当白发老祭司亲口说出要传授自己伽摩一脉秘传心法时,杜根心底瞬间浮起一丝现代人独有的玩味遐想。
穿越之前,他在网络上看过很多关于印度瑜伽术或者印度秘术的传言。
世人总爱将印度教古寺瑜伽、伽摩秘术胡乱曲解,牵强附会地与所谓庙妓、私密合欢之术捆绑,甚至大肆宣扬各种猎奇讹传,拆分男女功法、杜撰各类虚妄的房中秘术传说。
此刻听说老祭司要把传承了几千年的秘术教给自己,杜根难免暗自揣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套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印度古代XX术?
一念及此,杜根心底暗自窃喜。
虽然自己现在在印度,但是将来总归是要回欧洲的。
到时候,自己肯定要周旋于各路贵族、名媛之间。
如果真有此类独到秘术,不仅能强身固本,或许还能让自己在人情往来、俗世周旋之中更加从容自如,让更多的女人臣服在自己面前。
抱着这样略带私心的期待,杜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感谢!”
老祭司神色肃穆淡然,看穿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期待,却并未点破,只是缓缓抬手,开始正式传授伽摩神庙千年正统秘传。
可随着修习一步步展开,杜根心底的遐想渐渐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哭笑不得的通透。
这套伽摩秘术,根本不是后世网络胡乱杜撰的所谓房中术、合欢术。
其本质,是一套极其正统、古朴、纯粹的古印度教气血瑜伽炼体术。
依托伽摩神明“主生机、盛体魄、蓄气血”的正统教义,整套功法以吐纳导引、筋骨拉伸、气息调和、固本培元为核心。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与肢体姿态,疏通周身经络、消散身体劳损、充盈精气神、强化肉身耐力,是古人依托自然规律总结出的顶级养生炼体古法。
修习全程正大光明、清心静气,无一寸虚妄猎奇,无半分低俗杂念,纯粹是为强健体魄、滋养元气、抵御劳损、延年固本。
杜根在修习间隙,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彻底驳斥了后世那些荒唐的网络流言。
后世网络浮躁浅薄,为了博人眼球,肆意曲解古老文明的正统传承,以偏概全、猎奇杜撰,硬生生将正统养生瑜伽、宗教炼体秘术,与极少数末流歪道、世俗陋习混为一谈,甚至捆绑庙妓、情爱、房中秘术等低俗标签,大肆传播谬论,误导世人认知。
殊不知,真正的印度教正统神庙瑜伽、伽摩秘传,核心是修身、静心、蓄气、炼骨,是服务于修行、强身、固本的正统古法,讲究清心寡欲、调和身心,与世俗情欲、猎奇秘术毫无关联。
尽管杜根多少有些失望,但是本着来都来了,练都练了的心态,杜根还是让自己沉下心全力修习。
这套古法瑜伽秘术效果极为扎实。
只是按照老祭司教授的法门练了一下午,杜根就已经觉得身心焕然一新,体魄轻盈饱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很多。
直到夕阳西垂,杜根才从伽摩神庙回到驻地。
刚踏入108步兵团团部营帐,便收到了后方邮差送达的家书。
信封笔迹熟悉,是身在加尔各答的哥哥梅根的笔迹。
信里的第一件事。
家中老爷子态度坚决,执意要让杜根立刻结束在印度的军旅生涯,返回伦敦本土。
为此,老爷子已经动用旧日人脉、四处运作,疏通军方与殖民部关系。
梅根在信里说,让杜根早做心理准备,随时可能收到调令,离开印度。
虽然,当初来印度的时候是不情愿的。
但是自己在印度血战多场、屡立战功,刚刚站稳脚跟、打出威名,正是前程大好之时,骤然调离,多少有些可惜。
不过,杜根也知道,老头子让自己来印度,就是为了磨练一下而已,康恩贝家族根本不差杜根这点军饷和军功。
而家书第二件事,回应了杜根此前托付兄长打听的私事,关于卡塔利娜小姐的近况。
梅根在信里说,卡塔利娜早已离开印度,返回西班牙巴塞罗那故土。
如今的她风姿愈盛、声名在外,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不仅有巴塞罗那本地的贵族子弟,更有大批法国、西班牙的年轻权贵围绕追捧,佳人身在繁花簇拥之中,风光无限。
看完这一段内容,杜根总觉得不是滋味,心中说不清是怅然还是释然。
不过,看完这一段内容之后,杜根到是有点想回欧洲去了。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回欧洲,这个妞儿就要被别人泡走了。
最后,梅根在信里建议杜根向韦尔斯利请个假,来一趟加尔各答,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梅根居然有事要找我商量?”杜根觉得很奇怪,自己的哥哥从来都是“万事难不倒”,什么事情都是靠自己解决的,和自己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能商量什么事呢?
想归想,杜根还是向韦尔斯利将军请了假,前往加尔各答和哥哥梅根见面去了。
杜根第二天简单打点行装,带了一名勤务兵,骑马离开围城营地,先往南直奔马德拉斯。
湿热的风裹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白天烈日灼人,傍晚又骤凉,蚊虫也凶。
杜根一行晓行夜宿,走了七八天才望见马德拉斯的海岸线。
马德拉斯港人声鼎沸,货栈林立,码头边挤满英国商船、东印度公司的快船,还有本地的三角帆船。
杜根没多停留,找到东印度公司的定期班轮,付清船资,两天后便登船,沿孟加拉湾一路向北,驶入胡格利河河口。
船行胡格利河,两岸风光渐次铺展。
河岸密生着深绿的红树林与椰林,水色浑黄,河面宽阔,满载稻米、棉花、硝石的平底木船往来如织,艄公赤膊摇橹,唱着绵软的孟加拉小调。
越靠近加尔各答,河面越热闹,英国商船、炮舰、游艇与本地小舟挤在一起,樯桅林立,帆影重重。
等到望见加尔各答城郭时,作为穿越者,杜根也很不得赞叹加尔各答的繁华。
1803年的加尔各答,已是英属印度的心脏,被称作“东方的圣彼得堡”。
整座城市沿胡格利河东岸铺开,泾渭分明地分成两片:上游是欧洲人的“白人城”,下游与内侧是本地人聚居的“黑人城”。
白人城一片欧陆气派。沿河一线是连排的英式别墅与庄园,白墙立柱,坡顶覆瓦,庭前草坪修剪齐整,花木繁茂,优雅的回廊与露台正对着河面,视野开阔。
城内街道笔直宽阔,宏伟的总督府刚在这一年落成,通体洁白,柱廊庄严,气派非凡,象征着东印度公司在印度的无上权威。
不远处是威廉堡,红砖高墙,炮台林立,镇守着河港与城区。
街边商铺、俱乐部、咖啡馆林立,英国绅士身着呢绒礼服,淑女撑着阳伞缓步,马车辘辘,一派伦敦上流社会的精致与悠闲。
与白人城仅一街之隔,便是烟火气浓烈的黑人城。
巷道狭窄曲折,低矮的砖房与茅草屋密密匝匝,屋檐相连,摊贩沿街排开,香料、蔬果、织物、铜器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牛羊嘶鸣混杂一起。
赤膊的苦力、裹着纱丽的妇人、留长须的穆斯林商人、身着黄袍的印度教徒摩肩接踵,各色服饰、各异面孔,尽显南亚大陆的繁杂与鲜活。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咖喱、花香与印度特有的人畜粪便的味道。
尽管黑人城喧闹、拥挤,却也生机勃勃。
胡格利河上更是繁忙至极。
巨大的东印度公司商船停靠码头,装卸货物。
无数窄身的本地小舟穿梭其间,船夫赤裸上身,手脚并用,将乘客与货物送往两岸各处。
杜根站在船头,望着这座既陌生又充满张力的城市。
边是欧式的规整优雅,一边是大英帝国的权力象征,一边是古老文明的市井烟火。
船缓缓靠岸,码头上人潮涌动。
杜根整了整军装,提起行囊,迈步踏上了加尔各答的土地。
67.你也要政治联姻
随着船板落下,杜根提着简单行囊,踩着潮湿的石阶踏上加尔各答的土地。
码头之上人流喧杂、车马络绎,各国商人、本地苦力、英军卫兵交错往来,一派殖民大都会的繁忙盛景。
杜根刚刚下船,还没走出港区,一道身着规整英式西装、头戴礼帽、气质干练的白人青年便快步迎了上来。
对方举止恭敬,向微微躬身行礼:“请问是杜根*康恩贝上校吗?我是梅根先生的专属雇员,福利埃尔。奉梅根先生之命,专程在此等候您。”
杜根微微颔首:“没错,我是杜根。”
福利埃尔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立刻上前接过杜根的行囊,侧身引路:“上校先生,马车已经备好,梅根先生正在总部大楼等候您,请随我来。”
“你是爱尔兰人?”杜根手下好几百爱尔兰人士兵,所以听出了福利埃尔的口音。
“是的,上校,我出生在贝尔法斯特。”福利埃尔答道,“您居然能听出我的爱尔兰口音。”
杜根笑笑,说道:“我手下有一个爱尔兰人营,他们都是一群勇敢的小伙子。”
“谢谢。”福利埃尔听到杜根如此盛赞爱尔兰人,心里很高兴。
两人穿过喧闹的码头街区,登上一辆精致的黑色四轮观光马车。
车轮碾过平整的石质大道,一路向着城区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沿途景致再度印证了这座城市的割裂与繁华。
道路一侧是低矮拥挤的本地民居,摊贩林立、人声鼎沸,满是南亚市井烟火。
另一侧则是宽阔笔直的林荫大道,两侧矗立着欧式石质建筑,草坪规整、花木繁盛,绅士马车往来不绝,尽显大英帝国的殖民霸主风范。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一栋恢弘庄严的纯白色欧式建筑前。
这里便是东印度公司加尔各答总部大楼。
整栋建筑采用顶级的新古典主义设计,通体由纯白石材砌成,高耸的罗马立柱撑起恢弘门廊,层层阶梯干净肃穆,楼顶飘扬着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门口卫兵持枪肃立,进出者皆是西装革履的高级职员、殖民官员与军方高层。
这里掌控着整个英属印度的贸易、财政、殖民调度与军政后勤,是整片南亚大陆的权力核心。
福利埃尔引着杜根穿过层层走廊,绕过办公大堂,直达顶层高级专属办公室。
福利埃尔轻轻叩门。
“梅根先生,杜根上校到了。”
“请进。”
福利埃尔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一间宽敞明亮、雅致大气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落地窗外便是浩荡的胡格利河景,室内书架林立、文件规整,陈设低调奢华。
办公桌后,一名身着深色高档西装、气质沉稳儒雅、眉眼与杜根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正低头批阅文件。
福利埃尔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而杜根则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和哥哥梅根拥抱了起来。
“亲爱的弟弟,经过军队的淬炼,你现在锐气逼人。”梅根笑着说道。
杜根也是笑着说道:“我亲爱的哥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成熟睿智。”
杜根瞥见梅根办公桌上的铭牌。
东印度公司高级商事委员、孟加拉辖区财政次长。
杜根来印度这么多久了,多少知道一些东印度公司的事。
梅根这个职位手握孟加拉核心财政调度权、区域贸易审批权,同时可直接列席殖民政务会议,对接伦敦董事会与印度总督府。
在整个加尔各答,乃至整个印度东印度公司,属于妥妥的顶层实权人物,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前程不可限量。
杜根很随意地找了一张沙发落座,接过兄长递来的威士忌,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信里说有事找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老爷子一定要我回伦敦,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