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卡马尔，被士兵重新押回审讯室，等待他的，将是更严酷的审讯与未知的命运。
他心中唯一的牵挂，便是米吉佳，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米吉佳能顺利逃脱，不要被英军找到。
与此同时，前往各个安全村搜查米吉佳的士兵，已经陆续展开行动。
没能让卡马尔开口的乔佛利急于用实际行动挽回自己在杜根少校面前的形象。
31.游击队队长的情人
从奥马拉齐镇开始，各个安全村的英军长官都听说了游击队混进村子，袭击了杜根少校的事。
他们生怕自己管辖的村子藏有游击队成员被杜根追责，于是一场大规模的排查，在各个安全村展开，且很快陷入了一种畸形的攀比与疯狂之中。
东边安全村的长官，为了彰显自己的“尽心尽责”，仅仅排查出几个与游击队有过零星接触的村民，便当即下令，吊死10个可疑分子，将尸体挂在村口，以儆效尤。
西边安全村的长官得知后，不甘示弱，哪怕没有找到明确的可疑人员，也随便抓了20个平日看起来有些可疑镇民，当众绞死，还特意派人去告知杜根，炫耀自己的“战果”。
南边安全村的长官不甘示弱，见西边吊死20个，便直接抓了30个镇民，不问青红皂白，全部处以绞刑，一时间，各个安全村的村口、街道，随处可见悬挂的尸体。
士兵们的排查愈发严苛，哪怕只是有人随口举报“形迹可疑”，哪怕只是家中藏有一把柴刀、几升多余的粮食，都会被当成与游击队勾结的证据，直接逮捕绞死。
镇民们人人自危，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生怕被当成“可疑分子”，丢了性命。
有胆小的镇民，甚至主动上交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只为换取一时的安稳。
消息传到奥马拉齐，汤姆连忙向杜根汇报。
“少校，各个安全村的长官排查太过疯狂，已经出现了不少冤杀的情况，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激起镇民的反抗。”
杜根正站在临时指挥所的窗前，看着窗外挂满尸体的街道，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汤姆一眼。
“反抗？他们现在只剩下恐惧，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
杜根微微一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只有让所有镇民都感受到极致的恐惧，只有让那些潜藏的游击队无处遁形，他们攀比着杀人，也好，省得我再费心督促。”
汤姆也点了点头，本来他就不是为了这些印度人的性命担忧，存粹是担心万一激起大规模反抗，会影响杜根少校的前途，继而影响自己的前途。
汤姆和杜根一样，在汤姆眼里，这些印度人的性命，不过是掌控这片土地的棋子，只要能达到目的，杀再多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佛利中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少校，米吉佳找到了！现在已经押往奥马拉齐镇，很快就到。”
乔佛利向杜根敬了一个礼。
杜根转过身来，笑笑，“很好，做得不错。把她带到审讯室，我亲自审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米吉佳被两名英军士兵拖拽着，走进了审讯室。
她身着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裙，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恐惧。
杜根坐在审讯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米吉佳，没有立刻开口。
这个印度女人大约30岁的样子，虽然打扮很土，皮肤也很黑，但是确实有几分姿色。
审讯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米吉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杜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你就是米吉佳？卡马尔的情人。”
米吉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把头扭到一边。
杜根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卡马尔现在还活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他继续活着，甚至可以放你们两个人离开，让你们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听到“放你们离开”，米吉佳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她猛地转过头，对着杜根嘶吼道：“我不会听你的！你们这些英国佬，迟早会被游击队赶出去的！卡马尔也绝不会向你们投降！”
一旁的梅加瓦将米吉佳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杜根。
“投降？”杜根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我不是要他投降，而是要你去说服他。你去告诉卡马尔，只要他愿意投降英军，把游击队的所有据点、兵力部署、物资储备，全部如实交代出来，我就赦免他的死罪，也赦免你的罪，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
梅加瓦将杜根的话也一字不改地翻译给米吉佳听。
没等米吉佳回答，杜根就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你和卡马尔都会死。只是死的方式不一样。”
杜根的语调让梅加瓦赶到毛骨悚然，尽管杜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息怒，但是用这种轻描淡写地方式，诉说着死亡，更加让人觉得恐惧。
仿佛这不是在谈论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在谈论怎么处置一个物品。
“你可能会有两种死法，第一，我会把你交给我的士兵们。”杜根说道：“他们从遥远的欧洲来到印度，他们都是渣滓，是败类，是混蛋，是一群发情的种马。我之前就吊死了两个犯下强奸罪行的士兵。但是你不一样。”
杜根一面说，一面站起来，用手里的鞭子在米吉佳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来回游走。
米吉佳尽管有不止卡马尔一个男人，但是这种近乎被侵犯的感觉，还是让她感觉到恐惧和屈辱。
杜根又回到座位上，戏谑地说道：“我有1000个英国士兵，他们被因为该死的游击队，整天只能待在安全村里，正发愁精力无处发泄。”
然后，杜根又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又或者，我还有上千为我服务的印度人士兵，他们也许更清楚怎么处置一个游击队队长的情人。”
米吉佳浑身一颤，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中的倔强渐渐被恐惧取代。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杜根扭头看向梅加瓦，梅加瓦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翻译了。
“少校，她说……毕舍遮（印度教里的恶鬼）会咬掉你的那个……让你下辈子当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梅加瓦本以为杜根会大怒，甚至直接杀了米吉佳，梅加瓦还庆幸这样的话，米吉佳会死的痛快一点。
但是杜根没有发怒，反而是嗤笑一声，说道：“看来你对英国男人还不够了解。”
说罢，杜根对士兵说了几句，然后士兵出门，吆喝了几声之后，从外面进来十几个英国士兵。
“士兵们，别总在背地里说我坏话，说‘杜根少校让我们当了苦行僧’”杜根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对士兵们说道。
“那个……少校，我们没有。”
“对，少校，都是胡说。”
士兵们扭捏着否认
杜根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群该死的淫棍，管不住自己裤裆的公羊。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士兵们嘿嘿地讪笑起来，算是默认。
杜根指了指米吉佳，说道：“好好招呼一下这位女士，记住，绅士一点。她还有用，别弄死了。”
“遵命，长官。”士兵们顿时眼睛里冒出绿光。
“梅加瓦，你还愣着干嘛？你想全程观摩吗？我想你没有那种特殊嗜好吧？”杜根对梅加瓦招了招手。
梅加瓦赶紧跟着杜根离开了审讯室。
嘭
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里面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
梅加瓦大气不敢出，默默地跟在杜根后面。
“梅加瓦，你有妹妹吗？”杜根忽然问道
“不，没有，尊敬的少校。”梅加瓦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摆手。
32.恐怖分子都扛不住
来到另一间审讯室，卡马尔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抬眼死死地看向杜根，嘶吼道：“有什么手段，你尽管冲我来！我卡马尔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低头！”
杜根没有理会他的嘶吼，找了一把椅子，在他面前缓缓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乔佛利，语气平淡地问道：“乔佛利，你负责审讯这么久，应该知道一些酷刑吧？说说看，有哪些能让人开口的手段。”
乔佛利愣了一下，然后答道：“比如鞭刑、烙铁、夹手指，还有就是用烧红的铁丝刺穿手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这个印度人，意志力顽强，这些手段，对他没有效果。”
杜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这些，都太普通了，只能算是皮毛，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酷刑。”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卡马尔身上，语气依旧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一种刑罚，来自古老的中国。名叫‘凌迟’，用锋利的小刀，从人的四肢开始，一片一片地割下皮肉，每割一刀，都要保证受刑的人不会立刻死去，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被割尽，感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整个过程，能持续一整天，甚至几天。”
梅加瓦光是翻译这些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听着话的卡马尔，则是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桀骜闪过一丝裂痕，却依旧强装镇定，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杜根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缓缓说道：“还有一种，名叫‘炮烙’，把一根铜柱烧得通红，然后让受刑的人赤身贴在上面，皮肤瞬间就会被烧焦，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种灼烧的痛苦，足以让最顽强的人崩溃。”
乔佛利很适时的补充了一句，“就像煎牛排一样吗？少校。”
杜根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毕竟我们不是牛肉，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梅加瓦一面翻译，一面斜眼看着杜根，心想这个面目英俊的英国人怎么这么变态？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刑罚，名叫‘浸猪笼’，把人装进一个竹笼里，然后扔进水里，让他在水里窒息挣扎，快要窒息的时候，再把他拉上来，反复几次，直到他愿意开口为止。”
杜根每说一种酷刑，都描述得细致入微，仿佛亲眼见过一般，然后乔佛利还很懂事的补充一两句，让听得人更加身临其境。
负责翻译的梅加瓦糟了大罪了，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内心都开始期待卡马尔赶紧招供，好结束这该死的审讯。
“还有一种更简单的，用一根细针，慢慢刺穿人的指甲缝，从指尖一直刺到指根，那种钻心的疼痛，比鞭刑要痛苦十倍、百倍；还有‘钉十字架’，把人钉在木板上，让他流血不止，慢慢死去，过程漫长而痛苦。”
乔佛利双臂抱在胸前，“少校，看在上帝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光听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而卡马尔，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与镇定。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他经历过战场的残酷，被莫卧儿人俘虏过，也承受过审讯的痛苦。
可杜根所说的这些酷刑，每一种都比他想象中还要残忍，还要恐怖。
他不怕死，可他怕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怕自己在极致的痛苦中，忍不住泄露游击队的情报，沦为叛徒。
但是，卡马尔更怕自己承受不住酷刑，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杜根看着卡马尔渐渐松动的神色，知道卡马尔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了。
但是，杜根依旧语气依旧平静，“哦，对了，还有一种刑罚也很简单好用。”
“乔佛利中尉，去拿水壶，和几条毛巾来。”杜根说道。
“遵命。”乔佛利中尉很快就拿来了水壶和毛巾。
“把毛巾改在这位先生的脸上，然后往毛巾上倒水。”杜根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倒完第一壶水，就加一块毛巾，然后继续到第二壶，以此类推。”
乔佛利没见过这种酷刑，于是忍不住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杜根点了点头，斜眼看向卡马尔，在昏暗摇曳的灯光阴沉下，那张英俊的脸狰狞如撒旦。
当然，兵法讲究围三阙一，审讯也一样。
杜根又幽幽地说道：“我知道，卡马尔先生，你是个有骨气的战士，可骨气，在极致的痛苦面前，一文不值。我不想用这些酷刑对你，毕竟，你还有米吉佳要守护。”
一听到米吉佳这个名字，卡马尔马上大吼大叫起来。
梅加瓦没敢说出来此时米吉佳的遭遇，于是翻译道：“少校，他说你不要伤害米吉佳，这事和她无关。”
杜根笑笑，说道：“只要你愿意投降，交代出游击队的所有据点、兵力部署和物资储备，我就会兑现承诺，放你和米吉佳离开，给你们足够的粮食和钱，让你们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
卡马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紧紧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杜根描述的那些酷刑，又想起了米吉佳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的忠诚与骨气，在恐惧与爱情的双重冲击下，渐渐出现了裂痕。
杜根一挥手，说道：“乔佛利中尉，你还在等什么？”
“是。少校。”乔佛利中尉和几个壮汉上前，将毛巾改在卡马尔脸上就开始浇水。
毛巾蒙脸浇水的酷刑，不会立时伤人性命，却能制造无尽的溺水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