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619节

  叱门驼刚毅的丑脸露出一抹笑容:“下官率五百百保军士,随领军出征。”

  可朱浑天和闻言,不由瞪圆了眼睛,瞬间欣喜若狂!

  居然是百保军士!而且一次就是五百!这可是先帝留给至尊的王牌部队,最是勇悍,能托付这些,可见至尊对自己期望之深切!

  “……至尊圣恩,无以为报!”

  若不是在这哭出声会丢人,可朱浑天和就要直接掉小珍珠了。他语带哽咽,极力回吸鼻头,至尊已经给了他最好的条件,若不能取博望,他没面目回来见至尊!

  二将整顿一番,率军离开营门,直抵博望,整条行军路线大概需要三日功夫,沿途还要摆平部分周国军戍,而这些敌军又会回报消息给博望戍,这又可能磨去二三日,算下来真正可以攻打博望戍的时间,只有五六日甚至三四日,条件极其不利;

  所以他们行进的动作要快,在敌军没来得及反应、完成整备之前兵临戍下,攻城条件便会有利许多。

  在叱门驼的建议下,可朱浑天和制定了急速行军的方略,由副将率领后续部队急行军,他和叱门驼亲自带领五百前锋营和五百百保军士先攻打军戍,打通博望之路,如果一时难克,就先绕行,以麾下兵马之精,不太惧怕博望和沿途军戍的两头夹击;若没这些城镇军戍,光论野战,再来上一倍,也只是百保军士的开胃菜!

  骑士扬起的风尘吹入营门,渐渐平息,而营内的皇帝与众将的军议还在继续。

  “东线的博望道,已托付给可朱浑领军;西线的三鸦路则出鲁阳关,溯瀼河、鸭河南下,直插宛城北面,也需要打通,不然敌军若行‘魏延子午谷之谋’,自三鸦绕路攻打我军后方,收复鲁阳,我等将腹背受敌也。”

  至尊谈到三鸦路,诸将以为他要亲往,或调集堵阳的暴显军走三鸦路的方城道,暴显方面有兵二万,兵力十分充足;

  走方城道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南阳这片的地形就是这么扭曲,百万大军也只能让不到万人在通道上交战,大部分精力实际放在行军和开辟路径上,若选暴显,则是要他慢慢攻克沿途军戍,届时和破了博望的大军汇合,两线夹击宛城。

  当然,也可能是至尊亲自走三鸦路方城道,那就是要速克了,至尊年纪不大,故而好行险事,率精骑突袭而搏的事情也没少做,像这次亲率大军来河南本就是一次大冒险,甚至还带上了皇后;

  故而众将静静等待着至尊发落安排,可朱浑领军就是如此,没料至尊沉吟片刻,又唤起高景安。

  “高开府愿为朕走方城道否?”

第1337章 别令

  高景安一愣,连忙起身领命。

  从难度来说,博望道还轻松一些,地形略优,难点只在于如何速克博望;方城道就很麻烦了,要沿瀼河、鸭河谷地穿行伏牛山,这段路线大概已经被受到来犯消息的周兵设置了埋伏,困难重重。

  轻松些的被可朱浑天和抢走,高殷交给高景安的明显是一个更艰巨的任务,因此高景安虽然领命,但仍略显犹豫,像是没有信心;

  实际上是在内心计算着需要的时日和成功的可能性,此刻至尊又道:

  “朕分拨卿万人,走此道抵宛城,最好在九月之前到达,不可使大军受两道之限,一月无功。”

  “臣遵命!”

  高景安领命离营,在两道打通之前,大军就只能在鲁阳、堵阳两方镇守,高殷命人去郢州、北江州、南司州和衡州,使这些与周国交境的地方出兵作佯攻之势,吸引周人注意力,至少分去他们部份兵力,而自己则捏着大军作为底牌观察四方动向,随时接应前线军队,遇到合适的时机就上场。

  这也让许多将领心中安泰;至尊至少不是什么时候都要去冒险,他自己亲自跑去方城道打开局面也不奇怪,但万一输了呢?这说出来就是政治不正确,可谁都要考虑一下后果影响。

  至尊可以只虑胜,他们则必须虑败,否则即便得胜回朝,将来被其他人攻讦,说不劝谏至尊行险,有不忠之意,那他们可就倒霉了。

  “众卿之思,朕亦明了。汉高建皇统、光武延汉祚,皆得功臣之力,晋武帝不在前线,亦灭吴一统,不是什么仗,朕都要上去凑的,得是敌军大将,才能让朕正眼相待。”

  高殷笑笑:“卿等由此而得功建,否则若仗都由朕打了,先不说忙不忙得过来,卿等又如何升官发财呢?”

  帐中响起一片笑声,艾定忍不住噗嗤,未想齐主……至尊说话如此直接,倒是快人快语。

  “军议解散,卿等皆去,军务众多,不可荒废时光。”

  处理俘虏、清点库存、召集旧官了解本地民情,以及宣谕大齐王师来光复旧土,这些事情重要性并不低,在战争面前可以放一放,但稍有空闲也要投入精力处理,而且永远都忙不完,有得是任务。

  众将起身行礼,缓缓退出帐外,在他们还没离场时,高殷便从旁边抽出奏章来批阅了,这令他们又小小地叹服了至尊的勤政,就是先帝在时,也没这么勤勉。

  好一会儿过去,郁蓝听见无声,便从后营转出,见到高殷在看文件批奏章,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双手从腰后往前伸、解开高殷的皮带,然后从衣服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把玩他光滑细嫩的皮肤;

  高殷像是没感觉一样,仍淡定自若地看着奏章,郁蓝顿生不满,红唇靠近高殷的耳垂,轻轻地呼出暖气。

  “……”

  耳朵痒痒,引来高殷一瞥,就好像勾引神佛动了凡心,郁蓝莫名有一种大成就在怀,明知故问起来:“会开完了?”

  “没有,都还在呢,众将都看着你,皇后请自重。”

  除了他们空无一人的营帐——远处等待召唤的近侍不算人——只有几缕清风吹开帐帘,郁蓝想象着在众将眼前和高殷表演亲热的场景,嘴角不由得咧起,露出两颗小虎牙,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刺激。

  “没关系的,你继续看,我忙我的。”

  当年的回旋镖打了回来,高殷终于有了反应,同时转过头来,望着她的眼神略有些无语,这让郁蓝很得意:丈夫终究是破了功,让自己小小地涮了一把。

  “你真得意啊。”

  高殷说着,手中还拿着簿册,但面庞和目光都转向了郁蓝,好像已经将重心从军事放到家事上,但还不够,暗示郁蓝继续努力;

  郁蓝摇摇脑袋,辫子像拨浪鼓一样晃荡,刮起一阵小香风:“跟你学的;反正事情都可以交给臣下去做,刚刚我也听到了,这些天我们就在鲁阳,等候前线战报,难得有几天空闲,不如去打打猎,如何?”

  哪怕在有现代科技的后世,娱乐享受偶尔都有些匮乏,不过这主要是前世的高殷在社会上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原因,反过来,到了不方便的古代,因为尊贵的地位而多出了许多玩乐项目,比如践踏他人的尊严乃至生命,倒不怎么无聊。

  以前他们也干过围猎野兽的事情,主要是指挥士兵们去做,他是皇帝,士兵们也愿意无条件服从他的指令,然而这终究是一种享受,在国都玩玩也就罢了,现在若不能表现出自己同甘共苦的意志,或许将领和士兵们会有所埋怨;

  如果一路胜利,这便是理所当然,和霍去病一样随意欺辱士兵都无所谓,但世事无绝对,包括这句话本身都是一种谬论,高殷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得胜,如果遇到挫折,士兵们便会回忆皇帝此刻的“荒唐”来,继而心思浮动,影响战力。

  所以高殷委婉拒绝了郁蓝的提议:“我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专门来这调情,这些就是我和将领们平日的工作,带你来看看,让你知道我多辛苦。”

  “嗯~是呢,我看到了~的确很辛苦。”

  郁蓝扯开高殷的衣领,对着他光洁的身躯轻笑,一副女流氓的模样,故意对高殷说的内容避而不谈;

  知道妻子没有和自己分担难题,一起成为帝国做题家,享受沉浮题海的快乐之打算,高殷叹息一声,放下书卷,闭上眼睛,像是已经认命。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这也是一种不想太过干涉国家政治的表现,或者说郁蓝觉得自己的就是她的,臣服于自己的同时也就可以安心依靠,偶尔帮点小忙就够了,不能跟着他一起苦哈哈干活,说不定在她眼中,这些都是自己自找的。

  无语,典型的突厥人思维。

  见聊不下去,高殷也就不聊了,将同等的力道回馈给郁蓝,轻微的疼痛让她逐渐兴奋,偏偏喊不出声,两人互相堵住言语的出口,任由无声的情感洪流肆意倾泻。

第1338章 四军

  侍从见状,无声退出营帐,不多时,柔情便如潮水,将两人紧紧包围;像是被困在孤岛上的难民,两人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亲密地依偎着彼此。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郁蓝有了拍打高殷皮肤的喜好,可能是摸他比自己细嫩的皮肤上了瘾,又或是这种有些冒犯意味的动作同时彰显亲密和挑衅。两人嬉闹间她笑得十分开心,只觉得当下的时光无比美好,分享了佛王的功德和权柄。

  喜欢的游歌挨个唱了遍,郁蓝的声音才变得绵软,带着一丝疲惫,尽显女子的温柔之美。两人依偎着感受此刻的美好,手指已无力将其揽住,只能互相勾叠着,宛如孩子在拉钩做承诺;

  喘息了一会,恢复了气力,又觉得忽冷忽热,于是挪动到丈夫身边,借他的体温来保护自己。

  丈夫伸手把她拥在怀中,一条手臂的重量让她觉得更疲惫了,但此刻的光景却让她感到十分幸福。

  帐外忽然传来响动:“军情紧急,必须呈报至尊!”

  “至尊正在理政,稍待……”

  因为高殷的态度,近侍对百保军士十分客气,因此高殷能听出门外的是百保军士,他们大部分都在营中,只有两支在执行任务,娥永乐等人接到调令,正率众回归,而叱门驼刚刚出营;

  除非周军利害到准备攻破鲁阳俘虏他这个皇帝,否则不可能是叱门驼的军队,所以是娥永乐的兵马,高殷和郁蓝连忙起身,唤进突厥婢女,在她们的服侍下穿好衣物、更换坐垫,又匆匆撒了把香料遮掩,然后让近侍将传令兵放进来。

  “至尊!”

  见来人果然是百保军士,高殷微微点头,无怪他如此。按正常程序,他应该呈报近臣,由近臣送上情报,高殷才会阅览,这也是很多奸佞在皇帝昏庸时能切断皇帝的消息渠道的原因;但高洋生前将这群百保军将待若亲子,偶尔没事都带着他们排队享受高家宗室女,故而这些军人在前朝就有了特权,即入门直禀的能力。

  反过来说,作为高洋的最终王牌,若连自己和他们的联系都能被第三人切断,那某天联系不到百保军将、被政变推翻的事情就很容易发生了;

  高殷登基前,高洋唤他与众将盟誓,就是为了将这份契约转移到高殷身上,让他能继承百保的贴身效忠。

  齐国开国不久,政治形势与开国皇帝的威严都保证了他们不能、至少此时不能控制住皇帝,大齐成为选帝侯,至少在高殷这代和下一代,他们都有存续的必要,而且整支军队会随着第一批成员衰老死亡而凋零,不需要特意铲除,反而要继续巩固其特权。

  “何事?”

  面对真正的心腹近臣,高殷总是流露出性格中的刻薄和冷漠,这是一种表演,百保军士是一群男人,当世最强的一群勇将,不能在某些方面表现出无情的非人面来,就不能让他们心存忌惮,只有仁慈驾驭不好他们;

  洋子的疯狂也有一点这因素在,他必须成为疯子中的疯子,才能统御一座还有些常识的疯人院,无论他是否自愿,他都必须成为所有人最爱也最恨的独皇。

  军士嘴唇蠕动,急速汇报:“娥将军率军截杀西贼各路斥候、游骑,探得消息,伪周荆襄四总管府皆有兵马调动,然襄州之兵迟迟未出,江陵兵马路遥,未过长江,安州似有军队北上,然实据不详,唯有穰城派出一支偏师前来宛城救援……禀至尊!”

  军士说得急促,有些牛唇不对马嘴,甚至忘了礼节,直至将情报说完,才忙将套话补上。

  高殷摆摆手,让他先去营外歇息、用些食饮补充体力;接着独自在营中缓缓踱步,思考着周国四总管的反应。

  襄州兵马不出现是合理的,席固这个刺史本身就是襄州本地绑定NPC,可以说只要他担任襄州刺史,谁是皇帝他无所谓,原先侍奉梁,西魏来降北,自然不会突然忠义起来,拿自己的襄州子弟兵去为周国卖命;

  江陵派出军队也在意料之中,其为宇文泰亲信,和可朱浑元投东魏一样,自己找机会逃回西魏,他的职责是都督基鄀硖平四州五防诸军事、江陵防主,是防备王琳和陈国消灭西梁、夺取周国荆襄土地的主要军事力量,责任重大,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抽调兵马北上援助,可见其忠义。

  安州方面出军,高殷也不意外。

  周国安州刺史崔谦和高殷沾亲带故,具体的关系是高殷的舅舅李祖勋的妻子的同族,也就是那位崔宾媛之弟崔楷的儿子,崔楷之女嫁给了李希宗,李希宗的女儿李祖娥生了高殷,所以崔谦是高殷的外舅祖。

  不过虽然有这层关系在,崔谦对东魏倒没什么感情,他最早跟随贺拔胜,是贺拔胜的萧何、荀彧,后来入西魏又跟随宇文泰击败窦泰,也是打满了全场的猛人,如果他在齐国,可比什么李祖勋之流要好用多了;

  可惜他在周国,不仅本身文武双全,而且死心塌地追随宇文氏,这种和敌国皇室有姻亲关系的,要么退让以避嫌,要么极尽反抗以示忠诚,崔谦就是后者,这支军队就是他表达抵抗高氏的决心。

  倒是穰城这支兵马,让高殷有些诧异。

  因为安、襄、江三地位置都偏南,和东梁、西梁、陈国的牵涉更大,有自己的主要任务,所以不出兵是本分,出兵是情分。

  唯独荆州总管史宁有些特别,他是原先荆襄未被拆分成四总管前的原荆襄大总管,曾担任五十二州及江陵镇防诸军事、荆州刺史,纵是分割管区后权力下降,以他的名望和号召力,总能集拢兵马,应该是荆襄方面抵抗齐军的援兵主力,怎么会只派一支偏师呢?

第1339章 女政

  “将各参军和几位将领都请到帐中来。”

  大会小开,小会大开,正式的决议会召集众将,但还未决定的重要事务,高殷还是会事先和幕僚亲信们讨论出一个结果。

  “又要开会了?”

  郁蓝从后营钻出来,面上仍泛着春潮,刚刚的体验让她很是满意留恋,乃至对高殷的勤政有些不满;这会儿正好可以靠在一起调情逗蜜,却又去理国事了,郁蓝终于明白自己当年对高殷提出的“一统天下”的要求是个什么概念,不由得哀怨。

  年轻的时候真是被大志向迷了心,想要一个英豪盖世的丈夫,真拥有了,又对丈夫不能时刻陪在自己身边而不高兴。现在随丈夫出征吃了不少苦头,也得了不少甜蜜,真不敢想象,这次不随他出来,自己呆在晋阳宫里会如何寂寞,说不定会变成疯子。

  “你要学着理政呢,就在一旁坐听,别随意插话打断,失了仪态;课后有什么精要,我再单独给你讲解,若要耳根清净,就先回榻上歇息,晚些我再玩你。”

  “说得什么话!”郁蓝气笑了,一巴掌甩在高殷背上,这家伙往往是最一本正经的时候抽冷子说怪话,总感觉在若有若无地嘲讽自己,也就他是皇帝,不然一般人还真受不了他。

  高殷不习惯跟女人推心置腹地交心,因为女人就不喜欢这些,按照他的恋爱经验,女人在感情上只喜欢接受男人的付出、听心动之人的情话,以及站在道德高地上控制所有人,若真把对方当做一个托付家庭政治的盟友来依靠,大多数女人都接受不了,她们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做家奴的。

  不过时代不同,不能相提并论,他此前接触的后现代女性们生活在一个物质极大丰富的社会,不需要寻求现实意义上的安全,男性能在这方面提供的安全保障被削弱,使得女性获得更多的议价权。

  而在这南北朝乱世,生存保障是第一需要,为此女性就要对庇护需求付出昂贵的代价,所以显得乱世的女人各个有情有义;

  然而北魏母氏参政的鲜卑遗俗、鲜卑民族地位的提高,鲜汉联姻中女性占据主导地位,使得北魏百年间出现了和后现代女性一样的情绪——站在时人的角度来说,此刻的女子们也可以说得上是现代女性。

  因此同样的,出现了女人因为嫉妒或不愿意被她人夺走利益而控制着丈夫乃至整个夫家的情况。

  因为后世的经历,高殷有着对抗这种局面的心理准备和一定战术,天子的地位也让他始终能保持绝对优势,新玩家回退老版本刚好遇到了类似的版本期,让他能处理得如鱼得水:

  对于女人们,就该说些好听的漂亮话,挑逗她们的情绪,《列女传》中刚毅忠贞、大义凛然的女子们要么是以刚母的面貌出现,要么是继承了丈夫的志向、实际上是精神男人的女子,世人所见的是她们正直果敢的“政治表演”,或者说是伪装。

  作为爱人的女子面对丈夫时,最自然的状态便是王戎之妻对王戎所说的“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这才是女人作为恋爱对象的真实天性——霸道总裁爱上我,撒娇女人最好命——由丈夫把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一并揽去,自己在他的羽翼下自由而舒适的生活着,才是女人最放松也最幸福的状态。

  顺着这种思维进行挑逗和宠爱,女人就算不爱丈夫也不会抗拒,若爱则会更爱,所以高殷并不强求郁蓝做一个政治上的盟友,变成像刘邦和吕雉、丰臣秀吉和宁宁那样的关系。

  虽然总会有这么一部份政治属性在,但没必要扩散,在适当的范围内,划定他们夫妻的家庭圈子和帝后的家国圈子就好;当然,郁蓝要是更想理解他的世界,也可以随时进取,若她想做个甜妻,高殷也会继续用她喜欢的方式宠爱她,反正他身边总会有一个合格的政治女战友,她不占领这个生态位,就会有别人捷足先登。

  高殷只需要耐心等待,他不缺人爱。

  郁蓝笑骂两句,转身回营,高殷以为他要休息了,正襟坐回主位上翻阅奏章,过了一会儿,郁蓝让侍从拿着一箱东西,又跑了出来;

  有一壶清酒,还有一些女红用物,在高殷身边浅酌并织着简单的衣物,仿佛想起自己已经是一个母亲了,陪伴在高殷身侧,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妻子。

  不多时,颜之推、诸葛颖、卢叔虎三人便已来到,同时还有高劢和裴世矩这两个比高殷还年幼的少年;见到皇后也在,几人连忙行礼,头颅压得比腰都低,似乎想以这种姿态挪到席位上。

  高殷笑笑,并未开口解释,加上高思好、贺若敦、羊烈等将,人已到齐,他便轻咳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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