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还算是谦虚的,毕竟自己是穿越者,靠着后世知识和未卜先知的能力,没准已经超越了孙吴,也就是作为战将差一线而已,可以算是最顶级的儒将;
至于那些存在自己脑子里的谋略方针如何和现实中的统兵练兵结合在一起,就靠这些年来参与军事,以及麾下将领的指点与配合了,幸好自己不是白手起家,有厚实的家底给自己积攒经验,现在的御兵水平在当世的皇帝同事里也就只有陈蒨能和自己比一比,奈何他家底太薄。
洋子和他叔叔玩过一把大的,虽然输得裤衩子都没了,可十年后又拉出一批好汉,陈蒨若遭此败,就离亡国不远,而齐国还能输好几次;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许多政治工作在开战前就已经被他处理好了,这也是他花许多时间在晋阳和邺都来回跑的原因,改革制度、积累威望、操控人心、外交斡旋,当这些做到极致的时候,战争就会很顺利。
为了不让南征大将受到政治影响,被周国搞出什么“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的把戏,高殷还亲自任命自己为这个南征大将,尽量将一切做到最好。
因此用志得意满来评价此时的高殷倒也没错,站在他的角度,实在很难找出自己输的理由。
可人算总有穷尽时,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世界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时不时蹦出来一些随机事件让事情走到一个无法预测的命运舞台上,像尔朱荣被偷袭、高欢放走宇文泰什么的,总有这样那样的事件改变走向。
因此在这全员都陷入狂热的胜利气氛时,高殷的多疑和自卑在此刻默默发挥着作用:
他的灵魂是异界旅客,或许已经在高殷的身体内安家落户,但谁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原主就醒了,自己睁开眼,回到现代了呢?自己在现代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没有历史名将的运气,或是被天意发现而制裁了,是不是最终仍旧不能逆转三国,在自己的手中让天下一统?
这些都是没影的事,高殷也不觉得会发生,但他就是会念叨着这些,以此来提醒自己:他是个开了透视的外挂狗,虽然很占优势,但已经加入棋局,就仍有输的可能。
自己用种种手段让将领们信赖、崇拜和恐惧自己,就必须对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沉浸在高欢式的帮派作风和江湖习气中,也不能让他们盲目地觉得随便打打就赢了,如果所有人都沉迷在胜利的幻觉里,那作为天子,他高殷要成为最清醒也最多疑、丝毫不能相信人性的执剑人。
如此才算是一个优秀的皇帝,至少高殷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军肩负着扫靖关西、恢复旧魏版图的历史重任,这之后还要一统天下,弥合南北三百年之分裂。”
高殷起身,踱步轻语,众将面露恭谨,侍立者随氛跪伏,听至尊的训话:
“国家虽不做那暴秦,却也要如周、汉、晋,给付出赋税的百姓和马革裹尸的士兵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知晓,为朕、为大齐而战是值得的,他们的未来将因这份信赖而光明,现在的小小牺牲,将会得到朕回馈的大齐盛世。”
“因此我军虽然数年常胜,但每一战都不可懈怠,在全体上、战略上,应当轻视敌人,但在每一个局部上、具体问题上,都绝不能轻敌。若纯粹仰仗天命,等着天意将敌人消灭,那我们此次出兵做什么?秦之胡亥、吴之孙皓,俱不配为人主,然此二国之亡,为其国人自献领土耶?”
第1334章 抢机
众将遭到质问,面面相觑,不知要不要回答;
很快高殷再度开口,他们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至尊自问自答。
“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因人而成。”
高殷念诵,而后叹息:“此乃晋朝羊祜之伐吴疏,纵孙皓之暴过于刘禅,吴人之困甚于巴蜀,蜀平之时,天下皆谓吴当并亡,自是以来,十有三年矣,若晋不兴兵,仍分南北,而今西贼已僭几岁?五岁已满,莫非朕也要看他存个十有三年?”
“西贼虽弱,岂无忠臣猛将?一朝不慎,马失前蹄,如苻坚之败,百万之众投鞭断流,却造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徒使缺齿子扬名。”
众将心怀戚戚,虽然不知道这缺齿子是何人,但至尊所言的故事和道理他们都明白,大意就是让他们小心再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给自己和国家丢人。
“诸葛武侯虽多智,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夏侯惇慎而不莽,亦难堕其伏网,得一败绩;南阳为西贼重城,守将虽于世无名,然却要将其视作白起韩信,以极慎待之。我军兵甲皆精,大军压境,稳扎稳打,敌一处倾坏,则上下震荡,虽有智者,亦不能为贼谋矣。”
冒险是弱者的特权,现在优势在我,高殷觉得能稳一些还是稳一些,因此告戒众将。
众将屏息静气,待至尊训诫完毕,方拜礼谢恩;不得不说这一幕还是让高殷很爽的,他两世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岁,这里不少将领比他两世还老,此刻却也只能听这位小年轻指导他们为将之道,不少人还心悦诚服,很是能给人飘忽的得意感。
博望在堵阳以南三十五里,若军队全力奔袭,半日就可抵达,也可以绕过博望直奔宛城,但博望的周军随时可以从侧后截断齐军的粮道,毕竟这里的地形是他们比较熟悉。
所以就和玉璧一样,不是不能直接打河东,只是在关键当口,后方的敌城冷不丁给下狠的,前线军队很可能遭不住,又不可能派一支精锐在这专门盯防,所以取博望也是保障齐军通行的必要环节。
而且博望以南地势渐平,无险可守,拿下博望不仅又得一据地,骑兵也能展开阵势直扑宛城;
宛城和博望相距七十里,齐军以博望为营,攻打和撤退都很方便,骑兵更是能在这之间拉扯敌军展开决战,很可能就是和南阳周军的决战舞台,所以在援军抵达之前攻下博望是最好的,若攻下博望后,周国援军还慢一步,那齐军的优势就很大了,完全可以看情况截击援军,而若是在此之前没拿下此地,等宛城和援军合流,巩固防御,齐国的压力就会相应增加。
“我国八万之众,西贼无以抵御,不至困顿博望戍;其卒不过两千,比鲁阳还少,至尊应遣一将率部攻夺此戍,自领大军前往宛城,如此则不耽误军机,可提早围宛城。”
正式进入讨论环节,南安公高思好率先提出建议。
汉晋时期博望是个县,但在刘宋年间因为和北魏的战事被废县,在古城的基础上改为军戍。其北依伏牛山,南临隐山,西傍白河,东西二里,南北一里,周回六里,占地不小,但靠近前线,南阳和鲁阳、堵阳也都比它更适合,因此古城虽然不小,但战略地位不会特别高。
作为一座地形险要、城垣尚存的前哨军镇,博望戍更多是充作粮草调集基地和二次防线。
鲁阳被攻下的消息周军应已知晓,但也不太可能往这里派遣援兵,毕竟南阳更适合守御,在数万齐军面前,往这添兵纯粹是送人头,而且博望地处隘道,道路狭窄,大军难以展开,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齐军的兵力优势,两千人就足以防守了;
就算最后会被攻下,那也为后方军队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攻克此地不难,但越快就越好。
所以高思好才提出,大军先走别道,从三鸦路的鲁阳关南下,沿瀼河穿行伏牛山。
三鸦路的地形更加险峻,就不是人走的,需要翻越伏牛山岭,陡峭险峻,大军和辎重很难快速通过,从此处去宛城至少也要七日以上,而且这还要看周军有没有在附近布防,如果有,还要让军队上去平定;
地方太小,只能支持一小部分军事单位,大军就被迫停歇,这时候就可能引来其他周军的围攻。
再勇悍的将士在这种险地也只能束手就擒,一个没搞好,高殷就要成为后世高迎祥的前车之鉴了;
而博望虽然远一些,但地势比三鸦路开阔不少,大军和辎重更容易展开,只是如此就要先解决博望了。
两方的问题都差不多,沿途都是周国的乌龟壳,得敲碎一个才能前进一段路,高思好认为至尊急于围攻宛城,所以提出走三鸦路,虽然风险有点大,但走通以后还能反堵博望戍,博望戍这边则是打起来不难,但很麻烦,需要花时间磨去里面的人命。
这两条路最终都是要打通的,如此大军才能前赴后继压往前线,不然八万军队会被分割成一个个千级作战单位,等于自束手脚和周军对战,钉子不拔掉,骚扰后面的辅兵和民夫也会很让人头疼。
可朱浑天和见众将为难,心中又急又痒;通过斥候探来的情报,他晓得博望虽小,却很难打,可以同时运转的兵士不多,需要格外强悍,且地形狭窄,阵列器械难以展开攻势。
长期消耗定然得胜,可这要多久?一年、半年?这时间都够周军训练一批新兵了,会大大延误战机,如果是这样,至尊不会来亲征,他又不是来这旅游的,耽误久了肯定会让至尊大为光火。
可若是能在短期内夺取此地,至尊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想到近几年至尊对他们这些托命大臣若即若离的边界感,可朱浑天和生出思慕之心,希望至尊能重新重用自己;
他咬咬牙,正准备起身,谁知有人快他一步。
高景安起身,拱手行礼:“末将请战,先破博望!”
第1335章 十日
高景安虽姓高,但却是北魏宗室,最初为尔朱荣参军,后随元修西入关中,高欢率兵西讨时临阵回归东魏,得到高欢赞许,邙山之战力战有功,高欢死后又成为高澄亲信,进入高洋时代,赐姓为高。
洋子忌惮魏朝宗室,且不喜欢赐姓,赐姓是西魏惯用的改名而易神之把戏,只要改个鲜卑姓过个几十年,后人就会忘了自己是汉人而是鲜卑人,洋子因而不做;所以这对洋子是十分难得的,从此高景安也一直是历代齐帝的腹心之臣,谁上位都会重用。
他对高家的忠诚就和可朱浑元一样毋庸置疑,就某种意义而言,他类似于齐国绑定的忠臣,只要皇位上坐着的是高家子孙,谁是皇帝他无所谓,因此在齐亡入周后,以大将军的身份率军讨伐稽胡,战死,死因极其可疑,八成周国将这类有影响力又怀念故国的臣子铲除的手笔。
高殷登基后即将元景安转为七兵尚书,加车骑大将军,后兼侍中,替高殷慰劳百官,巡行视察各郡的风俗人情;乾明二年加开府,今随至尊出征,在朝中的优渥生活没有磨损他的斗志和忠心,毅然起身请求这个严峻的任务。
“嗯……”
高殷颇有些欣慰,高景安是他此次麾下数得上的大将,属于办事放心那一类人,将这个任务委派给他,他必定竭力尽智。
即便如此,高殷也仍开口询问:“高开府攻打博望,需要几日?”
“博望地形险峭,军路难行,守将冤赖猛个性沉稳,用兵谨慎,不喜浪战,以两千兵卒据博望而抵我军,恐不易得……”
顿了顿,高景安继续道:“然,臣必允力攻之,一月之内,为至尊克得此城!”
众将面色各异,高景安的承诺铿锵有力,但内容未免太过微妙;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确保拿下此城,许多将领自觉都能做到,周国不会等他们那么久,到时见齐军被抵在博望外,还会不断增兵据险而守,速入宛城的计划就无法实施,整个战略进势就此被遏制,之后就只能缓慢拉锯,一点点和周兵消耗。
这样的结果或许极为正常,但对要在数月后回都的至尊来说显然不够,博望就要费掉一个月,宛城又要多久时间?不能在回都之前拿下宛城,此战就失去大半意义,也不能威震关中,让周人束手。
攻破博望,提前占据有利地形,才方便和长安、荆襄周军对垒,虽然至尊刚刚才叮嘱过不要大意,但高景安未免也太谨小慎微了,众将心中蠢动,纷纷出言:“以末将看,一月太多,半月足矣!”
“是矣!若不能速破博望,迁延日月,西贼必厚壁而备,时间就是战机,车骑太过谨慎了!”
高殷沉吟,高景安的请战的确让他不是很满意,虽然他大概能猜到高景安自己也不觉得会拖一个月,可能是十几二十天。高景安这样的人做承诺的时候会留点底,然后做事猛猛给力,如此成了就令人刮目相看,不成也能被谅解;或许他是骑将,多随高欢、高洋在平原上纵马驰骋,对攻打中原山地没有那么得心应手,所以保守了许多。
不然……干脆自己上了?
高殷不觉得自己在这种城池面前有什么优势,这城不大,却够恶心,水磨工夫是必要的,他的战法也多数是在开阔地带才得以施展,并辅以流言诡计攻讦人心,降低城内战意再破城;
可根据斥候们报上来的资料,这个冤赖猛性格沉稳,在后方支援从未出错,必然不会舍弃优势轻易出战,晓以国家大义也未必能动摇这样的家伙。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高殷入河南以来的第一场硬仗,他感受到了和夏侯惇一样的苦恼,却恼在自己不知道为何烦恼,他把不准这类无名下将,战事往往就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生出反覆。
可朱浑天和察言观色,发觉至尊在犹豫,顿时感觉机会到了,急忙出席:“臣愿率精卒五千,半月之内夺下此城!”
“半月?”
高殷忍不住吐槽,可朱浑天和的斤两他大抵知晓,这人在历史上就没有发挥的余地,高殷继位不久就和主子一起报销了,但在此前也未展才能,如果得力,必定会受到高洋的重用。
“高开府精于骑射,能征惯战,邙山力战有功,又随太祖击破库莫奚、契丹、蠕蠕,他尚且不敢言半月夺博望,可朱浑领军却……”
可朱浑天和急了,心一横,决意道:“长平、冠军皆为汉武裙带,以外戚贵幸,亦能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臣虽不敢比古之名将,却也有追慕之心,望至尊开恩……成全!”
见至尊默然不语,显然有所看轻,可朱浑天和羞且紧张,又咬牙道:“不需半月……十日!十日即拿下博望!”
高景安诧异的看了过来,眼神透出惊讶,可朱浑天和心中生出一丝后悔,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他只得强行将飘忽之感理解成得意,给自己壮胆:
是啊!古代名将上战场前,知道自己是名将吗?他的兄长是可朱浑道元,以军功立世,功勋卓著,自己因此得娶东平公主为妻,成为皇亲。
自己说不定也有和兄长一样的才干,上了战场就开启天资了呢!而且自己是至尊皇姑父,他一定不会给自己弱兵,齐国现在的兵将有多强悍他也知晓,就算自己没有那般才干,听军将们的建议就是了,没准他们一发力,直接就打进了博望,连十日都用不到!
他相信自己的运气,也相信高殷培养出来的精兵,此刻必须要得到这个机会,在皇帝跟前好好表现一番!
皇帝望着可朱浑天和,观察他面上每一丝表情,好像怎么都看不到自信,多是一种被逼急了的兔崽狠劲;
至尊缓缓起身,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不知在思考什么,良久后,才缓缓幽叹。
“姑父豪情请战,那就允君所请,切记……不要令朕失望。”
第1336章 期许
可朱浑天和大喜:“谢至尊!至尊圣恩,臣必以博望相报!”
“可朱浑领军。”
高殷神色严肃,转头扫视一圈众将,目光在高景安身上落了一息,而后聚焦于可朱浑天和脸上。
“军中无戏言。原按朕之意,卿非此战之选,然高开府攻城长久,卿又主动请战,朕才应允。这一半是看在卿的积极上,另一半……”
高殷顿了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瞒众将,朕直言也,正因卿为帝姑父,朕之姑母的夫君。”
可朱浑天和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用回头也知道,众将正把鄙夷讥讽的目光投过来,让他感到难堪。
“然卿说得亦有道理,若汉武未幸卫子夫,则天下谁也不知,一个牧童出身的骑奴能击败匈奴单于、收复河朔,一个小吏的私生子能六击匈奴,斩虏十一万;”
说到这,高殷笑了笑:“汉武曾欲教霍骠骑以孙吴兵法,霍骠骑对曰:‘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这话在卿等听来,似若何人?”
“项、西楚项王。”
将领们结结巴巴地回答。
“正是。项王少,亦尝学书剑,不成而学兵法,言‘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项梁于是教其兵法,项王初时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
“霍骠骑年不满十八,便口吐项王旧言,谁知天纵英才:飚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竟立不世之功,为后世将垂慕。”
“或生于乱世,使其承运而起,亦能创立一番事业罢?也或许是第二个楚霸王?彼等口吐狂言,却都能扬名天下、千秋传颂,可见气魄之重,逾于才干。”
才干固然要靠天资,但磨砺也能稳涨属性点,像刘邦的丰沛、朱元璋的淮泗,从一个小县城班底升格为一统王朝的辅国众臣,靠的都是在乱世里的历练,这些都说烂了;朝廷作为资源充足的体制,也能养出贵气和能力,调动资源多了,眼界总是会大一些,因此许多人将体制和平台的赐与当做自己的真本事,一朝剥去官身,瞬间打落神台,现出原形来。
如可朱浑天和自己所说,他是名将之弟,皇亲之戚,也是这次出征被带上的将领之一,主动请战,合当有这个机会;只是若不能证明自己,高殷也会公正处理,些许姻亲私情可以让他容忍可朱浑天和插个队,但事情不能怠慢或办砸,那样就显得自己没有识人之明了。
“既领军有志气,朕也不阻挠,予卿二千前锋营,并五百军士,此番勉励之!”
“喏!”
可朱浑天和接令出帐,无论经过如何,终究是得到至尊的认可,为大军打开博望之困,算不上志得意满,但微风吹在面上,撩拨胡须的感觉确实惬意;
至尊给他的是两千前锋营,在邺都时他也时常随至尊阅军,知道这些都是在层层选拔中精选淘汰出来的强兵悍将,比一般的天策府兵要勇猛得多。
这些士兵才是军队乃至国家的主心骨,当年尔朱天光受命讨伐万俟丑奴,到达雍州后不肯前进,尔朱荣大怒,遣使杖责尔朱天光一百,然后派遣了两千军士随行;尔朱天光随后立马出发,将其中一千骑兵分给贺拔岳作先锋,途中与贼将尉迟菩萨遭遇,这一千人击破了尉迟菩萨的大军,俘获叛军骑兵三千,步卒万余人,可见这一千人实力之精悍;
对应到齐国,就是至尊的前锋营,虽还不如百保军士强悍,至尊使他调御这类精兵,也足见对他期许之大。
然幸福还在后头,当可朱浑天和到营帐中调兵时,恰遇到来寻他的百保统领叱门驼。
可朱浑天和连忙行礼:“至尊可有密语?”
按官场品级,他不需对叱门驼如此恭敬,但叱门驼是百保军将,和至尊饮心头血结义过,和顶级权力极近,意义自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