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587节

  至尊还是个忠厚人呐!

  阶下齐齐响起一片叩谢之声,声音不算宏亮,毕竟都熬了两小时了,许多朝臣也上了年纪,拿不出精神气,不过还是从肺腑中掏出了真心实意:“臣等谢至尊体恤!”

  融在一起的声音细密而连绵,高殷微微颔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关爱下属的好领导。

  有些臣子以为这是放朝的信号,迈步想要推出殿外,忽然,高殷有了些恶作剧的心思,又道:“此外,还有一件事。”

  急于下班的臣子顿时尴尬地止步,默默回到原位,高殷心里窃笑,面上仍板着脸色。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他微微仰头,走下台阶,同时念起一首诗,随后停在臣班前,问道:“魏师,此乃何诗也?”

  魏收出列,恭敬回应:“此为诗经中的《召南·羔羊》篇。”

  “羔羊啊……”

  高殷忍不住发笑,众臣尚未察觉,奇怪于笑点何在?

  然而把这诗名默念一遍,他们的脸色就迅速变化,这……这不是冲撞了先帝的名讳吗!

  魏收战战兢兢,汗出如浆,以为高殷在钓他犯讳,高殷倒没这意思,只是恰好需要点一点这诗,不过这偶然的误会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沉吟数息,享受朝臣们惊慌失措的表演后,高殷便将场面拉回正题,念完后两句,随后发问:

  “魏师请解惑,此诗何意啊?”

  魏收摸不准皇帝的意思,只得搜刮学识,小心翼翼地回答:

  “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德如……”

  “羔羊也。”

  高殷补上,旋即大笑,朝臣们顿时匍匐了一大片,以为“羔羊”要限时返场了;

  然而此时无羊,唯余鹰尔,高殷眯着眼睛,冲他们笑:

  “南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故诗人美衣服有常,而从容自得如此也。诗人适见其服羔裘而退食,即其服饰步履之间以叹美之。而大夫之贤不益一字,自可于言外想见,此风人之妙致也。”

  “朕追思古贤之风,心向慕之,纵使不能复现三代王政,也可以在细节处效仿一二;以后众卿退朝,皆可在宫内用一顿放食,以解国务之疲。”

  群臣都抬起头来,高殷看向丁普,丁普连忙回应:“膳食已在凉风殿准备完毕,放朝以后,诸公可自去,此乃至尊之恩典。”

  忽如其来的转折闪了群臣的腰。

  他们没想到至尊提起“羔羊”,说的却是“退食自公”,贴心地考虑到他们上班太久,需要填饱肚子的问题,心中不禁生出许多感激,在疲惫的影响下,甚至流出眼泪,偷偷用衣袖擦拭。

  齐国的官员大多贪墨,然而就跟再干净的房间里都会有蟑螂一样,一个乌糟糟的地方也总会有一点净土,也有一些是自己本身就正直清廉的大臣;当然,还有很多是没有背景,单纯靠着名声和能力得到拔擢的官员,这是他们的立身之基,自然不希望留下污名,再加上一些世家子弟的养望操作,故意把自己塑造成清贫甘乐的模样。

  种种条件和需求促使这部分群体对外在的物质不在意、或是刻意表现不在意,而且哪怕是生活富裕的官员,也大多数要在凌晨鸡鸣时准备上朝,折腾几个小时到接近中午,肚子里的存货早就耗光了,甚至许多人不敢吃饱了上朝,那样的话,若遇到紧急情况,在殿中呕吐或者皇帝面前腹泻串稀,那大臣生涯就结束了吧;

  所以哪怕有条件,许多朝臣也都选择半饱或者干脆空腹上朝,等到了早上九点早都饿得没气了,所以基本上都需要一顿饭食。

  此外,的确有一些大臣家境贫困或陷于各种外债,生活拮据,此时朝廷给他们提供一份午饭,就能极大地减缓他们在宫中的疲倦和成本,不仅能让他们更有精力地为朝廷工作,还能得到发自真心的感恩戴德。

  群臣隐有啜泣之声,只因这两道命令说到他们心坎之中,说得他们舒服死了,感觉本朝之盛德远迈前魏;

  然而这还没完,谁都没想到,接下来还有第三关:

  “此外,自今日起,除军国大事、国祭大典和部分急情外,凡盛暑、雨雪、泥潦,路途难行时,朝廷酌免朝参,部分官员当日可不上朝。”

  “至尊圣明啊……!”

  臣子们这下是真绷不住了,哭爹喊娘似的山呼万岁:终于,终于有个皇帝站在他们的角度思量难处,替他们减轻负担了!

  “事情就是这样,说完了,放朝。”

  高殷颇有一种当班主任的感觉,殿中数十、殿外数百个小朋友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让他感觉既滑稽又好玩。

  他大手一挥:“诸卿辛苦了,去享受朝食吧,然后好好办公,勿令朕失望!”

第1248章 帝恶

  “臣等愿竭驽钝,以报圣恩!”

  众臣压抑着激动退出昭阳殿,新鲜的空气和温和的阳光扑打在脸上,一种叫做自由的感受遍布四肢百骸,让诸多朝臣飘飘欲仙;若不是手上还捏着笏板、身上挂着印绶玉佩,只怕这些齐国人真要飞起来了。

  高殷也饿得慌,转到后殿用了一些糖水甜饼,垫饱了肚子,又回去处理余下的杂务;

  折腾到接近午时才停止办公,把笔随意丢在桌上,作葛优瘫状。

  看着殿顶、吐着泡泡,高殷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找乐子:打麻将打扑克?没意思,臣下妃嫔都让着自己,畏手畏脚的,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们,而且今天不想打;

  搞真实狼人杀?偶尔玩一玩就够了,玩多了会越不把人命当回事,之前在陈国使者面前展示,主要是表演和政治暗示,想必陈蒨已经接收到了吧,除非又有人犯罪,让自己怒气值猛涨,否则这种杀人行径常态化,以后高洋要被称作小高殷的;

  看戏看表演,这些也不是很有兴致,而且战场上有平替,可以让士兵唱歌跳舞或俘虏们表演节目,不合格的俘虏就加入京观成为景观,至于其他在宫殿里歌舞享乐之类的,一开始还觉得很有意思,后面看多了就觉得无聊,毕竟自己可是从拥有互联网和智能科技的时代穿越来的,许多古人能玩一辈子的东西,自己看两眼就腻了。

  说来说去,还是玩女人有意思啊,这是人性本欲,刻在基因里的冲动,而且前世没能尽情享受,现在的高殷却能用强权逼迫历史上有名的女子乖乖受他的胯下之辱,征服名妃、改变历史的成就感总是让他愉悦无比;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劲,甚至开始琢磨着接下来还有哪些女子可以攻略——柳敬言已经被他彻底调教,从陈国皇后变成乾明禁脔,现在肚子见长,大概等他出征回来就会生产,可惜高殷对孕妇的兴趣不是很大,即便如此,出发之前也要多去几次,因为孕妇会分泌许多激素,需求也会旺盛;

  后宫妃嫔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日常随意享用,导致少了一些趣味,还得是会挣扎、有嚼劲的女子有意思,这多半得是人妻,但现在朝中大臣没几个天憎人厌非得给他教训的,至少高殷看着都还顺眼,也就一些俘虏来的外臣……

  李娥姿。

  脑海中忽然跃出这个名字,高殷心脏一颤,帝王的权柄开始蠢蠢欲动。

  作为两世都受过当代道德规训和品德教育的合格社会人,高殷对宇文邕及其妻子的心态十分复杂:一方面想要在优势地位上,将宇文邕当做一个与历史完全无关的虏臣,和他发展良好的关系,培养成齐国的金日磾,留下一段君臣佳话。

  谁也不知道这平平无奇的周国宗室与降臣,实际上是原世界里灭亡齐国的武帝,这一切只有高殷自己知道,这种世人无知且无人理解,只有高殷自己能体会的暗逼,能让高殷爽装一辈子。

  他原先的皇后郁蓝此时就是自己皇后,对自己死心踏地,这就已经让高殷足够愉悦的了,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而在另一侧的阴暗面中,人性中的负面本源,如嫉妒、恐惧等情绪又在不断拉扯着高殷,怂恿他斩草除根,彻底灭杀宇文邕,不让王莽、杨坚之类的事情发生。

  而且还要凌辱其妻妾儿女,把他的儿子踩成一团狗屎垃圾,再随便施点恩让他感恩戴德,自己仍是一个圣人好皇帝,还发泄了足够的邪恶欲望……

  这不是高殷作为皇帝的主线任务,高殷也还有得享受,所以一直把这两种情绪关押起来,任他们自相残杀,等哪一方壮大到了能突破桎梏的地步,高殷便随心所欲——毕竟他是齐国的皇帝嘛!皇帝就是想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臣下不仅不能反抗,还要主动奉献,以求活命!何况还是一个死敌之国的宗室虏臣,更要有眼力劲!

  高殷不是不想做,也不是特别想做,他感觉还差了点什么,比如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缘分,强取反而有些许不美;就像胡宁儿那样,得有一些外来的推动力,如果全是自己主动的话,虽然现在不至于背负道德包袱和愧疚自责,但多少会鄙夷自己,觉得自己纯粹精虫上脑,会做一些除了肉体欢愉之外毫无裨益之事。

  简而言之,就像女人们谈恋爱一样,需要一些吊桥效应般的仪式感,高殷在这种时候也有些“端庄”,需要一个不刻意的机缘来接触、拉扯,继而有博弈的空间,这样会有一点恋爱的感觉,之后征服的快感才会更加愉悦,女人们也才更容易妥协乃至交心。

  如果强取,那就破坏了这种朦胧的美感,和高洋朱温等人强行闯入臣子家中,见一个上一个的暴行没区别,还破坏了这些在高殷眼中有滤镜的女子的自然状态,把她们变成一个俗气的发泄工具,她们的心之壁反而变厚了,也没有了攻略的快乐。

  这种事情在那些不出名的女子身上都可以随意实现,反倒这些有名气的女子才值得他小心采撷。

  莫名的,高殷又想起了石梅;如果她还活着,高殷此刻还真有些想强行占有她、对她施暴了,人性的本恶鼓动着他去膨胀、去肆意,向石梅所代表的贫苦底层们嚣张地宣布:

  我就是天龙人,我就是剥削你们的封建地主,甚至是奴隶主,你能怎么样?能反抗吗?还不是得被我强硬地分开,然后痛苦地迎合我的喜好,甚至从中感受到快乐?

  这一切你都无法按照你的自由意志抵抗,肉体和心灵都不能,而这就是高殷人性恶所给他带来的至高快感。

  无人能阻止,只看自己想或不想,这就是皇权的魔力,高殷甚至以成为它的俘虏和信徒,供养它壮大为理想。

  自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独夫、民贼、恶棍啊。

  虽然是这么贬低自己,但高殷反而有些得意,那种肆无忌惮而不被惩罚,甚至会被臣民协助隐瞒并歌颂,后人也会因为自己的功绩而忽视这些被践踏的奴隶的悲惨遭遇,正是所有依附者的纵容,才让皇帝成为敲骨吸髓的恶鬼,被蚕食的人甚至不能反对,自能感叹自己时运不济;

  即便这个政权因此而亡,人们也不会怪罪到皇帝这个位置、研究并提防它的本质,而是指责前任无德,继而对下一代皇权升起更多的期待,并为此割舍权力,甘愿受到与此前毫无本质区别的践踏。

第1249章 沈氏

  “对了……不止是她。”

  高殷差点忽略了,其实还有一个比较有意义的女人,沈月莲,也就是宇文邕此时的正妻、历史上的沈皇后。

  宇文邕的后宫名气主要凝聚在阿史那氏和李娥姿身上,前者涉及到未来在隋唐兴起之突厥,有国籍加成,后者则是本国真皇后和汉女,因为其子宇文赟即位而影响颇大,若讨论宇文邕的后宫,也主要围绕这两人展开;

  然而实际上,宇文邕真正的原配乃是沈氏,而地位不低,因为宇文赟在宇文邕夺权成功的572当年,准确的说是杀死宇文护的一个月内就立宇文赟为太子,迫切地稳定自己的帝位,而即便如此,也没有废掉沈氏、立宇文赟的生母李娥姿,说明沈氏当时还符合宇文邕的需要。

  而且沈家也没有因为迎合护引起邕的恶感,毕竟“帝阅护书记,有假托符命妄造异谋者,皆坐诛”,只有庚季才上书让宇文护还政,宇文邕奖赏并升官,如果沈氏站队宇文护,那在宇文邕夺权成功的那一刻,她们家就该倒台了。

  然而吊诡的是,沈氏并不在《周书》的皇后列传里,宇文赟登基后只将阿史那氏尊为皇太后,将李娥姿尊为帝太后,不仅如此,其家族在周国的活动痕迹被完全抹消,甚至连什么时候成为宇文邕之夫人都不记载。

  沈氏进入唐朝还曾溅出一团灿烂的水花,沈勰是沈月莲的父亲,曾孙沈士衡生于杨坚灭陈一统之年,曾经做过太子李承乾的左卫府行参军文,有趣的是,沈士衡的妻子叫做颜幼媛,祖父为颜之推,也就是现在高殷麾下文林馆的头号笔杆子;

  沈士衡的孙子沈易直在历史上名气也不大,不过他的女婿和外孙都小有名气,女婿叫做李豫,工作职务是唐朝第九代皇帝,也就是唐代宗;外孙叫做李适,是为唐德宗。

  唐代这个沈皇后比较倒楣,在安史之乱里失踪,父子俩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最终只能下令立个衣冠冢。

  虽然周国只是个割据政权,好像不能和唐朝相比,但考虑到周国是隋唐之基,而且宇文邕的沈皇后生活平稳,没有李家沈皇后的离乱遭遇,在史书留下的记录应该更多一些,至少记录下名分,可宇文家的沈氏完全失联,就好像是个透明人。

  据此便可以合理推测,宇文家的沈皇后被卷入到了比安史之乱更加危险的宫廷政治中,与李娥姿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太后争夺战,只是在新帝的偏袒下输给其生母,最终遗憾消失在史籍中。

  其父沈勰“自梁入周,位至骠骑大将军、太子太傅”,曾负责指导皇太子宇文赟;

  从中可以发现,宇文邕在一段时间内,甚至直到去世前都不排斥沈氏与宇文赟的良好互动,可能还主动促成沈氏为太后、宇文赟为继主的格局。

  吴兴沈氏为江南名门,以沈氏为后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拉拢和安抚江南人心,后来的广神也是如此做的,其妻不仅是同样是出身江南的萧皇后,而且本人也十分痴迷江南文化,这也可以看见无论是周帝还是隋主,在平定北方后,都要调转政策去拉拢江南士族,为统一天下和弥合南北分歧作铺垫。

  从这个意义上,宇文邕本人对沈皇后颇为厚待也就可以理解了,沈家有着极具意义的统战价值,而李娥姿并非名门出身,还是当初于谨攻陷江陵所抓捕的十多万百姓俘虏之一,只是因为面貌姣好,就赐给宇文邕做妾,而后生下了邕之长子赟从而一步登天;

  宇文赟登基以后并未继续维持尊崇沈氏的政策,而是选择扶立母亲入主后宫,阿史那氏因为出身高贵而不能轻待,但也被明升暗降束之高阁,宇文邕时期上联突厥、下安江南的政策被宇文赟抛之脑后,这也为宇文赟根基不稳,被后来的杨坚暗害并篡权而埋下了悲惨的伏笔。

  所以在宇文邕死亡之前,沈月莲的地位其实一直都比李娥姿重要得多,只是李娥姿母凭子贵、后来居上,在家世和地位方面和沈氏无法相比,甚至高齐这边都能拉出李祖勋、李祖钦之类的货色,虽然上不得台面,好歹也是外戚;而宇文赟连这种帮手都没有,李家只是因为宇文赟才登上了政治舞台。

  而在宇文邕成为齐国一臣的现在,他的政治身份无限下沉,连带着李娥姿也失去上桌资格,高殷若是强要李娥姿、收宇文赟为养子,宇文邕双手奉上也不是什么难堪之事,甚至这件事对李娥姿、宇文赟等人还是抬旗了,毕竟她们一跃而成为齐帝的姻亲,脱离了宇文氏这个尴尬的身份,而沈氏的地位因为统战需要也不会下跌,甚至还可以与宇文邕和离,重新找一个世家高门联姻维持地位;

  排除掉后人的目光,现在拖后腿的反而是宇文邕自己,这也是高殷用交易来暗中威胁宇文护才能让他把宇文邕妻妾都送来的原因,只有李娥姿这种妾室,宇文护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唯独沈氏要看吴兴沈的面子上要犹豫片刻。

  而宇文护本人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保守主义者,至少生前对江南没有特别的计划,所以连带着沈氏的地位在宇文护眼中也不算重要,反而能消除宇文邕在国中的同情和支持者,沈勰又不是宇文护的朋党,因此宇文护最终也是同意了把沈月莲送到齐国的条件。

  分析了一阵,高殷对沈月莲的兴趣逐渐提升上来,以他穿越者的心态,很多时候都会用后世印象来量化这个时代的人物,而从游戏的角度来说,玩这种历史策略类的游戏,最具爽感的无非是两件事:

  一是招募到历史上、特别是原本非自己阵营的名将名臣,收纳名妃,等于掠夺了其他势力原有的资产,敌弱我强,壮大自己;

  二是一个时代内的英雄豪杰远不止人们看到的那么多,或者说给到相应的机缘和环境,大部分人都能历练出不低的属性,用自己的眼力挖掘出那些无缘而被埋没的人才,让他们与历史名将并驾齐驱,也同样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如果能把宇文邕的沈皇后开发出历史上未曾展现过的能力,不就代表……自己无论是眼力、地位、手段,都彻底碾压这位周武帝了吗?

  “不好不好……”

  高殷哧溜一声,砸吧着嘴,这样的话自己又马上要对宇文邕的妻子进行攻略了,有点影响接下来的行动。宇文邕还很有统战价值,如果把他逼惨了,他自刎归天,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到头来也只捞到一个沈氏;而且接下来还有对周特别军事行动,现在一个胡宁儿已经能大致满足他的需要了,加上要安排好其他妃嫔,他在七月份之前就要出兵,忙都忙不过来,再挖一个新坑纯粹是给自己跳的。

  但沈氏嘛……迟早也是要到手的,毕竟现在很无聊,没有什么更好的解乏手段,等他率众击破南阳周军,确立灭周格局,宇文邕也就失去了大部分的统战能力。

第1250章 涤灵

  申时,下午三点,高殷来到北宫,看了一会儿高纬和高俨,叮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到了五六岁,就放他们去天策府大院内生活,成为光荣的总角团团员,让两个孩子高兴得蹦跶;

  虽然不知道总角团是什么,但至尊阿叔说的肯定没错,听阿叔说优秀的团员都能得到一条青色丝巾,扎成领子系在脖颈上,是身份的象征,两人就不由得羡慕,闹着要阿叔送一条。

  “好好好,你们如果能背熟一篇诗经,我就送你们。”

  高殷抚摸高俨的脑袋,笑吟吟地说着,高纬见状,主动牵起高殷的手,也放在自己脑袋上:“这有什么难的!阿叔跟奴说好了,一个月内,奴就背给阿叔听!”

  “对了,等阿姊来了,奴也背给她听,到时候阿叔和阿姊可以一起听着,我就少背一遍了!”

  高殷大笑,用力揉了揉高纬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高纬一边抱怨,一边露出笑容,叔侄的氛围十分融洽。

  许多人也曾暗中劝谏高殷,现在局势稳固,不如杀掉这二子以除后患,但高殷都没有采纳,因为这种手段本质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只要自己稳固了,什么人来都没用,与其防两个孩子,不如拿出精力防备潜藏的大人们;

  而且还有什么比洗脑高湛之子,让他们对自己死心踏地更能报复高湛的呢?按高殷的培养模式,所有人的未来都会变得更好,除了与他为敌之人,如今这幅与历史截然相反的画面更能让高殷愉悦,与此相比,那不成气候的隐患不算什么。

  “阿……叔,那个、那个凶凶的人,不会再来了吧?”

  高俨颤生生地问着,高殷把他捧起来左摇右晃,晃出一阵怪叫,才道:“放心,过段时间他就不会再来了,就算他要来,我也会管住他,不让他再欺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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