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北齐宗室女眷在齐亡后的旧业情况,史书只有一句记载:“陈宣帝太建九年,齐后妃贫甚,至以卖烛为业”。
胡太后和高纬皇后穆邪利,也就是高殷现在的妃子宋黄花“操着皮肉生涯”,以及那句“为后不如为娼,更饶乐趣”的名言,则是蔡东藩在《南北史演义》里的艺术改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以太后之尊宠幸男子是玩人,做娼妓受恩客照顾生意是被人玩,肯定是前者更加舒服。
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把锅甩到女人身上,用女人淫荡、红颜祸水来掩盖男性帝王的昏庸无能,这倒不是为所谓的女权开脱,只是中国的文人崇拜权威,所以习惯用各方面来替皇权遮丑,需要的时候红颜祸水、宦官都能作挡箭牌,他们文人就可以和皇帝一起美美地隐身幕后。
胡宁儿虽然淫荡,但也没有到上脑的年纪,现在失去了权力,更知道自己除了一身美皮囊以外无有任何谈价的本钱,与其说她欢乐豆上头,不如说这是一次委曲求全的政治投资,求着至尊入股,从而恢复部分优待;
高殷心中了然,轻轻松开了胡宁儿,胡宁儿站在原地,细枝在风中微颤晃动,饱满的果实跳跃,将衣服拉扯得有些变形,一时煞美。
还好高殷来到这个世界后四处征战,久经考验,不然换成他刚来的那段时间,只怕眼睛就陷进峡谷里挪不开了。
“九婶何必自轻?事出有因,将二位堂弟抚育宫中,也是不得已之举,九叔之事……不提也罢。”
高殷主动提起,胡宁儿心中泛酸,更露哀状;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由高湛取得最后的胜利,和士开也活着,他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那是多么美妙!
但形势比人强,期盼已经破灭,更是想都不能再想,如今只要能保护住纬儿和俨儿,让自己和两个孩子能有富贵可享,胡宁儿就满足了!
若能再有个强壮的男人陪伴自己……
胡宁儿抬起头来,窥视着高殷的身躯,刚刚拎起太原王的一幕她也看见了,不由面红耳赤:传言至尊好色,现在看起来身体结实、精气饱满,感觉比亡夫的体魄还要强健;也对,至尊正处在最美好的年华,当然是这样了……
胡宁儿难得地羞涩起来,她的闺房空寂已久,抛却现实的利益考虑,女人的本欲也引导着她快些充实自己,而在这大齐,似乎只有一个人能够满足她所有的需索。
她必须要把握住机会。
第1201章 引媚
“国有常刑,家存定规。先夫以罪伏诛,贱妾本不望生,赖至尊宽仁,得延残喘,恩同再造。今日至尊垂训宗室,乃是爱之以德,正家法也。妾虽愚昧,亦知至尊敦睦宗亲、整肃门风之心,敢不仰体圣意?”
胡宁儿媚力全开,娇滴滴地向高殷献媚,作为高纬高俨的母亲,她说这话最合适不过;而作为高湛的未亡人,如此委曲求全,又让高殷升腾起美妙的征服欲。
他几乎可以看见,在这个女人的身后,有一条尾巴在疯狂晃动。
高殷露出愉悦的微笑,却不好再和胡宁儿有身体接触,不然那膨胀的欲望就要被赤裸裸的展现出来了;他拍打着高纬的脑袋,笑道:“纬儿聪明,俨儿果敢,日后宗室之重,或许就仰赖他们了,朕也是为国家计。”
“至尊深思远虑,贱妾拜服……”
胡宁儿羞赧一笑,正经的模样反倒勾起男人的遐想,想探索单薄的衣裳下是怎样的美妙景光,高殷甚至涌出一股在所有人面前把她拨开品尝果肉的欲望——偏偏他有这么做的能力,只要他铁了心,哪怕太后在此,他也能照单全收;
惟一能约束高殷的反而只有自制力了,高殷心头不由得浮现起诸多女子的赤红和娇吟来中和胡宁儿的魅力:郁蓝的狂放、刘逸的谄媚、李秀的倔强、段华秀的包容、郑春华的温柔、郑冬寒的无奈、李难胜的青涩、高永馨的温顺、高永徽的挑衅、柳敬言的哀婉,甚至还有李昌仪的憎恨……
她们的表情和胡宁儿的面容混淆在一块,渐渐掩盖其魅惑,但忽然又跳出来两三张面孔,有高澄的遗孀元仲华,有高演的遗孀元仪辉,甚至……甚至还有一张带着不知是哀戚还是深情的面容,仔细看去,却像是李祖娥?
高殷心头一惊,轻咬舌尖,神经作为幻想的延伸,带着无边欲海的刺激裹挟高殷的四肢百骸,让他腰背挺直、手心生汗,不由自主地调整到了战斗姿态,看向眼前胡宁儿的眼神也变得大不相同。
一种被标记的感觉浮上胡宁儿的心头,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猎物,正被猎人狂热地注视着,周围配得起这个身份的男人只有一个;内心扬起窃喜,她却更露哀思,仿佛已经认命,等待着命运的狂袭。
高殷却忽然转身,移开目光,让她略略失望,接着又勉励了几句,胡宁儿只得拜谢,眼睁睁看着高殷的背影从自己的视野中溜走,心中满是遗憾。
剧烈的呼吸使得胡宁儿高耸的胸部充满弹性,若高殷在此,只怕要憋不住了,可惜此刻无人欣赏,胡宁儿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屋中,一面教导着他们要感谢至尊,一面想着自己要如何不守礼节,才能在另一层面感谢至尊;
回到车驾上的高殷和高绍德独处,顿时有些灰心丧气,身体开始逐渐燥热,高殷知道这股火气是从哪里来的,却还要耐着性子把这蠢弟送回宫中,还要勉力劝解一番。
他又一次回想起洋子生前的肆意妄为,要是他,只怕立刻把高绍德丢下马车,在宫内随意瞎转,看上哪个女人直接就地正法;自己掌握的权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洋子,却还是不如洋子自由!
真真叫人愤慨!
见高殷阴晴不定,高绍德唯恐自己再惹这兄长愤怒,此时此刻,高绍德再也感受不到高殷身上的懦弱或者说是儒者的气息,反倒和阿耶一样,充满了雄性的张狂和暴戾,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猛将在磨刀霍霍;
这时候若再惹他不高兴,只怕会被拿来祭旗!
一股莫名的恐惧根植在高绍德心中,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将来高殷若发雷霆之怒,哪怕没有任何动作,只消一个眼神,他都不敢再有所躁动了——就像高洋生前对齐国诸臣的统治。
回到宫中,高绍德跳下车,而后恭恭敬敬地请高殷下车,不知不觉间已经摆正了态度;高殷并未夸赞,却也未露不悦之色,高绍德不由得松了口气。
两人进入殿内,婢女们围拢上来,却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倾向高殷这边的是刚刚被他点名、还出卖了高绍德言论的女人们,若不能得到高殷的青睐,那她们继续留在太原王宫中,只怕会被折磨致死;
因此她们自觉地靠向至尊,但却被周围的侍宦们阻拦,高绍德看向这群女人的眼神也不怀好意,让她们更加忧惧。
“阿兄……”
高绍德想问问自己的太原王爵什么时候能够归还,却看到高殷散发着寒气的眼神,忙把后半段话咽下:“阿兄百忙,还抽空来顾弟之愚,弟感激不尽;弟已知错,明日就向母后请罪,望阿兄不再因弟而恼。”
高殷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但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靠拢自己的几名宫女。
这些女孩本就比较偏向他的审美,现在又用看着救世主的眼神期盼得到自己的拯救,高殷感觉身躯微微颤抖,几乎要克制不住了,冷笑道:
“你知道就好,若我不在,你又要故态萌发,还拿这些人来发泄怒气吧?”
“岂敢!”高绍德连连摇头:“弟已知错,不会再犯!”
“明白就好。”
高殷伸手拍打他的脑袋,高绍德只得低下头颅,任高殷施为,见到此景,宫女们更是露出了绝望和希望混杂交加的神色。以她们了解的太原王性格,之后一定会找人泄气取乐,若至尊不救……
“这些人已经说过你的不是,于情于理,都不能留在你的宫中,以后就跟随我,再给你调拨一批新人。”
高殷开口,每一个字都有如天籁,宫女们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
高绍德的面色微微发红:“……弟晓得了。”
见状,高殷讥讽似的一笑:“嘿!”
仿佛早就看穿了高绍德此时的乖巧是权宜之计,可能不敢再做类似的事情惹高殷生气,但仍是要把这些女人惩处乃至杀死——弱者拔刀,向更弱者砍去。
“行了,滚去休息吧,我这几天也不想看到你的脸。”
高殷摆手,高绍德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带着宫人们退到后殿;而高殷则走向不同的方向,去往他处厢房。
禁卫们脚步加快,赶在至尊之前控制好防卫,侍宦们示意宫女跟随,七八名宫女才恍然跟上,心中惴惴不安。
莫非至尊觉得我们出卖了太原王,要亲自……
宫女们心中一惊,呼吸渐渐凝重,但不敢在至尊面前有所表现,只能听天由命。
“你们出卖了朕弟,把他的坏话说了出来,朕不能留你们在他身边。”
至尊忽然停步,背对着她们:“还得对你们略施惩戒。”
宫女们慌忙跪在地上,没发现侍宦们悄悄退去,又听至尊道:
“但你们对朕忠诚,又值得奖励,朕也要赏赐你们一番。”
宫女们多数年轻,又恐惧帝王权威,听不出里面的调戏之意,正不安着;
却见至尊回过身来,伸手就探进一名宫女的怀里:
“所以朕要让你们痛并快乐着!”
宫女们顿时会意,露出谄媚逢迎夹杂着些许羞涩的表情,起身围拢在至尊身边,帮助皇权露出无情的权柄。
第1202章 暑苦
女子团体的合唱奏毕一曲,耗尽了她们的体力,躺在地上喘息,可能是作为听众的高殷经验丰富,仍留有余力,女子们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为高殷更衣,待穿戴完毕后,高殷便径直向外走去。
不多时,高殷身边服侍的宫人走进来,用毯子将她们的身躯连同衣物一起裹住,一席席地搬运出景福殿,放置在同一辆车上,其中偶有血腥气,让人不禁以为至尊在景福殿开了一次杀戒。
高殷满面红光地离开景福殿,对这些女子的安置,他身边的侍宦们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不劳他这个天子费心;无论如何,高绍德这件事都已经解决了,此时高殷可以去向太后复命,告诉太后自己已经把弟弟闯的祸收拾好了手尾。
不过这件事倒不急,晾高绍德一段时间、多检讨检讨也无妨,而且高殷心里被胡宁儿撩拨起的火气还未歇,正是热血上涌之时,因此高殷并未直接去宣光殿见李祖娥,而是回到自己的昭阳殿用了些膳,小憩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下令道:“请义宁公主来。”
高殷召唤女侍中有些突然,但并不逾礼,因为男性们担任的侍中是朝廷的外官,而女侍中就是后宫的内官,负责的职权范围包括内宫的文书管理及事务咨询,是太后跟皇帝身边的核心顾问与高级侍从,时常招来议事也很正常。
历史上的祸国妖女陆令萱就是这个职位,常伴皇帝左右,因此从职业的角度来说,永徽永馨姐妹已经是这个国家乃至这个时代最顶级的职场女强人了。
没过多久,女侍中打扮的高永馨便匆匆来到昭阳殿,高殷一见她便笑:“几日未见,义宁愈发靓丽了。”
高永馨一袭红色的阙翟服,发扎蔽髻,头佩七花,看上去像是面白无须的俊秀儒雅的男子,威风凛凛;
高殷对这类中性打扮颇为喜爱,古代男子就经常戴花,杜牧就曾写过“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到宋朝的宫庭大宴,皇帝也常亲自为大臣簪花以示恩宠,甚至不喜欢这套的司马光都因“君赐不可违”而被迫簪花,所以从插花这一点上还真看不出男女区别。
见高永徽的玲珑身段被红色袍服紧裹,高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压住性子,浅浅问起:
“吾已安抚九叔二子,并准允其母入宫住宿,绍德也教训过了,义宁觉得可还有什么要做的?”
高永馨躬身行礼:“至尊处置妥当,臣等无虑,当奏明太后,释太后之忧。”
“嗯。”
又聊了一些政事,高殷看向身边的侍从们,这意思是自己和永馨有密事相谈;侍从们会意,缓缓退出殿外,只剩两人。
高殷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高永馨来坐,高永馨觉得好笑,仍绷着脸,一步步挪到高殷身边,快走近时又小退二三步,高殷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袖就拉到怀里,吓得高永馨低呼一声,摔在高殷身上,两人发出一阵蝉鸣似的轻笑,为这个夏季带来一丝春意。
“馨儿想不想我?”
饮酒后的高殷面色红润,目光在高永馨身上四处游走,像是揽着一幅精致的地图,思考着要从哪里开始攻伐;高永馨噘着红唇,好像还有些不高兴,高殷便将其盖住,直压得永馨喘不过气、粉拳连连捶打高殷胸膛,才有机会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两人的情意开始在这殿内升温。
“想、自然是想;可政务繁多,太后又常使唤,至尊回来后又有了新人忘旧人,臣也只能把精神放在庶务上,以抑相思之苦。”
高永馨抱怨着:“姐姐顾儿,这些日子常不在宫中,多的事由我来做;您不知道太后如何难侍奉,时不时就要做些活动、召唤许多诰命来宴饮,这些事都要臣来统筹,都快累死了。”
“如此辛苦?太可怜了,朕来揉揉。”
高殷上下其手,高永馨白了他一眼,却也任其施为,没过一会就发出愉悦的哼唧;
她躺在高殷的大腿上,对炽热的帝王权柄毫不在意,靴子被高殷脱去,足尖随着身躯的轻颤晃晃荡荡,被包裹的玉趾时不时转圈点动,说明了主人积攒的压力已不容小视。
高殷的按摩的确很有技巧,没过一会儿高永馨的疲劳就消退了一半,还因为男人的双手所传递来的雄性气息与力道狠狠揉搓了她的皮肉筋骨,使得疼痛之余又有着恢复的愉悦和强横的刺激,让她心醉不已;
她也是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真正的丈夫则好几个月才回来和她见面,闺阁之中早已寂寞良久,加上对姐姐已经诞育龙嗣的嫉妒,让她对高殷的宠幸有了更深刻的执着。
揉着揉着,高永馨的衣衫就被揉开了,一件件褪到身侧,只剩最里的内衬;她不甘示弱,伸手去解开高殷的衣带,高殷则起身,大大方方地让她侍奉,继而轻抚她的脑袋,微笑道:
“馨儿急切,莫不是想跟姐姐一样,放个长假?”
一阵呜咽回应了高殷,高殷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昭阳殿顶,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将羞涩的高永馨抱起,啃食着她身上淋漓的香汗。
“……”
听见永馨嘟囔了几个字,高殷没听清,便问道:“馨儿在说什么?”
高永馨把头埋在高殷的锁骨上,红着脸:“……还在说姐姐,现在明明只有我们二人。”
高殷心里大惊,却不敢相信:什么?现在只有二人了?这是标准的二人密谋环境啊!
“那就让我努努力,把二人变成三人!”
高永馨闻言,发出一声不知是羞涩还是欢喜的笑,像章鱼一般死死搂住高殷。
变得湿热的空气笼罩住两人,几声叹息响起,殿中人提前感受到了夏季之炎,这炎热让他们袒胸露体,浑身是汗,只想在清爽的池水中嬉戏游玩,让一抹甘泉解了自己的酷暑之熬。
第1203章 甘夏
“哈、哈……”
两个意识不清醒的家伙躺在殿内,互相看着对方,时不时伸手抚摸对方的嘴巴鼻子眼角耳朵,看着她或他露出平常角度难以见到的奇怪模样,发出一声傻笑;
然后手心变换,向对方更洁白温润顺滑的地带进行探索,两个人往往能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像是在歌颂生命,亦或是赞美这份甜蜜。
高永馨死死夹住大腿,高殷甚至能从上摸到肌肉,这让他有些恼怒,报复性地啃咬高永馨的脖颈,女人的头颅在四散的长发中变成最动情的演员,痛苦痴缠欢喜在华美的面目上变幻莫测,而这世上能欣赏这剧目的只有一个。
只有她一生的男人……
任如何啃咬她都不肯放开防御,高殷无奈了,起身和高永馨四目相对;
高永馨也知道至尊拿自己无办法,露出一个傻乐的表情。
“怎的不让我替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