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536节

  “说回柳氏的事情,这是我早就盘算好的。”

  高殷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膛上,使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打算把陈顼放回陈国。”

  李难胜不由惊讶,但至尊在说话,她便未出声打搅。

  陈顼今年三十三岁,除了长子陈叔宝,还有次子陈叔陵、三子陈叔英,宝、陵都生在江陵,而英则是江陵陷落后在长安所生,这些孩子和他们的母亲柳敬言、彭氏、曹氏此刻都身处齐国,在高殷的掌控之中。

  后两者暂且不论,柳敬言的身份倒是最重要的,其曾祖父为南齐开国功臣柳世隆,父亲柳偃娶萧衍之女寿阳侯主生下柳敬言。

  当初侯景作乱,柳敬言去投奔舅舅,也就是梁元帝萧绎,之后陈顼赶往江陵护卫萧绎,萧绎便将柳敬言嫁给陈顼。

  因此柳敬言在陈顼后院是一枝独秀,后来陈顼登基,立刻便封柳敬言为皇后,她的儿子陈叔宝也是无可置疑的嫡长子,也就次子陈叔陵同为嫡子能够试图夺位而造反,其他儿子都没有这个能力去挑战陈叔宝的地位。

  “正因为柳氏地位如此重要,我才要从陈顼那儿偷来这位美人。”

  高殷笑道:“陈国新立,虽然孱弱,毕竟也是一国;天不能无日,国不能无君,还需要有长君,因此当初才有人支持六叔夺我之位,也会有朝臣支持陈蒨登位,宇文护在周国把持朝政,都是这个道理。”

  毕竟小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许多老臣都不会放心,更不愿意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让一个半大小子夺了去,还被他踩在头上;而且新生的国家根基未稳,许多规则都没能落实,哪怕是大一统的明朝,也照样挡不住朱棣迈向金陵的皇位,这代表有许多人在背后暗中支持年长的皇叔。

  听出高殷话中淡淡的无奈和怨恨,李难胜不由得抱紧了高殷。

  “因此就算是陈霸先死前把陈昌放回陈国,他也坐不稳的,陈蒨迟早要夺位;而陈顼,就是下一个陈蒨。”

  高殷淡淡道:“陈国宗室稀少,陈霸先之亲族居然只有陈蒨几人,彼死时国内就剩一个陈蒨能接位。”

  物以稀为贵,陈氏许多人死在了梁末动乱中,无形中抬高了存活的宗室成员的地位,这就使得陈蒨、陈顼能够在不符合法理的情况下夺位。

  同样是叔夺侄位,陈蒨所受的指责就比高演少了许多,一是高演替娄昭君背了部分黑锅,二是陈蒨不接,陈国就真没有适合的宗室出来做这个天子、得让给外姓了,彼时陈昌又不在国内;

  到了陈顼时期,则是陈伯宗年幼,陈国又有极强的外部压力,除非所有人都能看见陈伯宗是满属性神君,否则还是交给久经考验、归来仍是陈氏支柱的陈顼适合。

  “陈蒨早年历侯景之乱,又随陈霸先四方征战,多少会有暗伤——可记得我书中如何写孙伯符与周公瑾之死乎?陈蒨无小霸王之勇,而今年过四十,如今承篡位骂名,要抚旧梁残土,由立新陈之基,还要受王琳、我国与三镇夹攻,恐夜不能寐吧?”

  顿了顿,高殷幽幽叹道:“食少而事繁,又岂能长久乎?”

  李难胜难掩笑意,抬起头痴痴地看向高殷,她知道高殷自比司马炎,此刻却说起司马懿的台词来吐槽陈蒨,而这本谋略之书又出自他亲笔,谁人看了不说一句胸怀壮志、腹有良谋?

  虽然不知道高殷为何跟自己说这些军事上的事情,但表哥总有他的道理。

  “因此我料定陈蒨寿无余年,慢则数年,快则在这二三年间,便要撒手人寰。”

  高殷用上后世记忆作为结论,陈蒨也确实就是在四年后死去。可怜他已经是一个四十岁的老东西了,这种局面崇祯来了都要大呼“朕无罪也”,高殷这些年给他添的堵还超级加倍,至少陈昌就闹得他焦头烂额的,因此他只会比历史上死得更快。

  所以陈伯宗会提前即位,虽然和高殷年岁差不多,但处境完全相反——齐国是自强敌弱,根基已立,只是国内有勋贵和宗室,还有一个太后带头搞事,对高殷的皇位虎视眈眈;

  而陈国是自弱敌强,国祚风雨飘摇,国内有一帮先帝留下来的骄兵悍将,可以倚仗的宗室都没有几个。

  在这种局面下,陈国要么团结一致,彻底抛弃陈昌的法统一致对抗外敌,要么就会因为先帝的死亡而争权夺利、展开政坛大逃杀,陈国的局势会加速崩溃。

  可这数年间高殷抽不开手,就算抽开了也不想大把资源定死在陈国,而王琳和陈国内部的野心家们会快快乐乐地瓜分陈国的遗产,在他对付周国期间完成资源整合,到时候没准会捏出一个新的“陈国”出来。

  高殷不知道这个新国会怎样,或许是三镇得胜,或许是王琳匡扶大梁,甚至是他的三个好叔叔夺了南朝之地自立为王,就概率来说,很可能是王琳得到最终的胜利,用梁朝的旗号吸纳人心重建南朝,那样就是最麻烦的事情了。

  而且无论怎样,高殷都会丢失对陈国的情报,灭陈便会平添许多变数,一个不小心,他就跟洋子一样,搞出第二次建康格勒保卫战了。

  “因此才要把陈顼送回去。”

  想到一个有趣的比喻,高殷忽然笑个不停,凑近李难胜的耳朵:“觉不觉得陈顼现在就像一个宦官?纵使回去南陈,也没有一个继承人,他的嗣子都捏在我们手里,哪怕回去之后再生,成熟也要十数年,到时候我国早就消灭西贼,挥师南征了。”

  李难胜噗嗤笑了出来,心想表哥真的很坏,淫人妻子又拿人开玩笑。

  “他回到陈国,也难夺陈蒨之子的皇位,否则将来就是第二个陈霸先了,要求着我们把他的儿子送回去;况且他的妻子已经为我所纳,这个污点将会伴随他一生,我们只需派人时不时去提醒,他这个南陈唯一的宗室皇叔就要羞愧得无地自容,没自尽都算他脸皮厚。”

  李难胜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了,极力憋着笑,生怕自己变成了和表哥一样的恶人,可……这也太缺德了吧?

  “陈顼归朝后,又能作为帮手替陈蒨缓和朝中矛盾,还能宣扬与我齐达成协定,使各方稍惧,让陈国能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而陈顼先入周、后入齐,陈昌被我拿来做文章,陈顼之妻子又被我扣在齐国不放,那表妹觉得,陈蒨会不会真正信赖他这个弟弟呢?”

  李难胜瞪着大眼睛,想了想,缓缓道:“不会。”

  “特别是在知道陈顼的妻子被表兄给……噢!我懂了。”

第1112章 选秀

  自身入齐为质,妻子又被扣在北朝,回到江南的陈顼就算马上练小号,时间也来不及,可能儿子没成年他就死去了;

  而这一点便与历史上截然不同,陈国有一部分人已经承认了陈蒨的帝位,那他的子嗣就是正统,鲁莽地更换长君,使得陈国的统序发生混乱,还不如要求陈顼安份守己地支持陈伯宗。

  同时,陈昌已经给陈国带来许多麻烦了,若陈顼即位,那其子陈叔宝大概率也要被拿来做文章,而谁也不知道陈顼能活多久——事实上,连陈蒨能活多久都没人能预测。

  高洋二十岁登基,尚且能在位十年,陈蒨已经四十岁了,还能跟萧和尚一样活到八十?

  子嗣作为把柄被捏在齐人手中,陈顼就必然会被陈蒨提防,这是本能,因为就连陈蒨自己都不得不对齐国低头称臣,当然会更担心陈顼会做齐国的傀儡,把基业拱手送给北人。

  可他又不能不用,毕竟陈国宗室凋零,自家人没几个,连亲弟弟都不用的话,那陈蒨就等着自己死后被臣子们篡位吧。

  “表兄将陈顼送回去,再从陈国讨些质子过来,价值要和陈顼相当……陈蒨就要送出重要的血亲,像是他的亲生儿子。”

  手指轻敲小脑袋,李难胜赞叹:“这样一来,陈国臣服于齐便是天下公认,我们手中又有陈昌及陈蒨之子,陈人投鼠忌器,再也不敢像当年那样随意背盟。”

  “这其实还是看人的,陈霸先就做得出来,但陈蒨……呵呵。”

  高殷轻笑。

  对背盟的评价,要看实力和后来的结果,像孙权袭杀关羽、夺取荆州,若后来东吴平魏灭蜀、一统天下,那这一步棋就不算丑陋,反而实现了东吴一统的战略;可偏偏他们有能力偷袭,没能力继续扩张,反而坏了联盟的前途,最终蜀吴就只能在猜忌之下互相困死,为魏晋所平,这一手便是败笔。

  优秀的背盟则是楚汉鸿沟和议,换回老爹和老婆后,刘邦本打算率军西返,张良陈平却建议撕毁和议,趁楚军疲师东返之机发动偷袭,刘邦虚心纳谏,乘胜追击,最终奠定大汉的天下。

  面子是弱者的互助手段,王者注重实力,只要掌控了一切,众人的看法就会发生改变,受辱即是坚忍,妥协即是智慧。

  侯景之乱后的朝廷秩序由萧绎所构建,萧绎死在江陵,这权力就落在了其大将王僧辩和陈霸先手中,陈霸先袭杀王僧辩独揽大权,就使得江南朝廷仰陈氏之鼻息才能生存,在建康胜齐后更是明确了这一点;

  饶是如此,陈霸先强行篡位也使得陈军对外征战落败,在军队成分的构成上,陈霸先和高欢、宇文泰相距不远,政权内部豪族军阀的占比极大,具有很强的独立性,也是吃上了平定侯景的时代红利,陈霸先的所作所为才会被急欲重建秩序的豪族与士大夫们所承认,捏着鼻子认他做新主。

  而陈霸先死后,他的威望便分散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交给陈蒨收拾,因此就像高洋要打出名望一般,陈蒨也要拿出成绩,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陈蒨自比孙权可不纯是幻想,陈朝是依恃南方土著豪族建立起来的,直至陈顼上位时,国中的豪族军阀仍然势力强大;

  虽然因为大家都是同族,有宋齐梁先后改朝换代的例子在先,又被恶劣的外部环境压迫,对新朝的容忍度相对较高,但本质不会改变。

  这些豪族割据州郡、子弟世袭领兵,和东吴由子孙继承部曲的传统一模一样,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皇权,自身又不如陈氏这般得天独运,所以在自身利益被保证的前提下支持了陈氏,但在利益被触碰之时,又会果断跳反。

  保境安民可以,北伐则陛下自决,因此直到陈朝中期,陈顼才有机会开启北伐,陈霸先死后到陈顼在位的这段时间内,陈国的皇权一直处于不够强大的状态,朝臣对皇权的向心力很弱。

  杨愔、宋钦道等托孤大臣要调走高演高湛,会去向李祖娥和高殷汇报,但陈蒨死后,刘师知、到仲举伪造太后诏令调走陈顼,却没预先跟太后沈妙容、废帝陈伯宗通气,可见江南多好臣,臣子间的攻击更多是出于争权的考虑,而不是出于辅佐皇帝。

  后来陈蒨的亲信华皎也说明了这一点,他被陈顼逼反,起兵却不以反对陈顼、拥护陈伯宗为旗号,而是派使者勾引北周出兵,又崇奉西梁的萧岿为主——要知道华皎可是侯景旧部,侯景被平定后才追随陈蒨,还不断委以重用,共有十六年的光景;但最后华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陈国大旗,宁肯依附西梁的傀儡政权,也不肯为陈蒨之子讨一个公道。

  连陈蒨自己的亲信都如此,何况是其他人?可见吴地诸人对陈氏的态度就是骑驴找马,总之先有一个皇权撑起南朝的框架,后面不舒服了再改易。

  在这种情况下,陈蒨若要背弃誓言,就须得有不怕报复的实力,原先的他已经讨灭王琳、平定熊昙朗留异陈宝应等乱臣,还把陈昌沉了河,军功在手,又铲除了威胁,自然可以我行我素。

  但在高殷的干涉下,这些事情他一样都没办到,本该死去的敌人们齐心协力同时朝他而来,他打一个都费半天劲,何况是一起上?也无怪高殷开始担忧陈国会中道而亡,哪个方向多给点力,对陈军打个大胜仗,那陈蒨就只能走萧衍的老路了。

  “陈蒨自己都没了信心,不然也不会派人来与齐说和,毕竟陈昌在我手中,对他的名分有大威胁,若我稍缓之,他也能减少来自陈昌的压力。”

  这对陈蒨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暂时不去考虑陈昌的影响,他对留异三镇就有着国家大义的名分。

  “然而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松地平了留异等人……我还希望三镇继续和他拖着呢。”

  因此高殷也要从陈国捞来几个重要人物,坐实陈蒨卖子求活的屈辱,如此一来,陈国几个皇帝不是攥在他手里,就是被他捏住了子嗣,将来以他们作为话柄行事,扰乱江南人心不要太轻松。

  高殷笑道:“若是再缺德一些,我们甚至可以把陈蒨的质子送到留异等人手中,那样陈蒨将投鼠忌器,无所作为;世人对陈国也会大失所望,人心尽去。”

  陈蒨实力孱弱而不能背盟,但他高殷可以啊!反正只要最后得了天下,这些不过是“帝王的谋略”,自有大儒洗地。

  “那、表兄想要谁来?”

  李难胜悄悄问着,高殷的警觉提醒他,李难胜可能在参问政事,但看李难胜的表情,似乎更在乎会不会要陈蒨送来艳丽的女子。

  他伸手拍打李难胜的翘臀:“我倒想要他的皇后,就是不知道陈蒨是否能忍痛割爱?”

  李难胜紧咬嘴唇,流露出女人的妩媚:“想得真美,那他还不如自己来齐国作一宾客呢!”

  高殷仰天大笑,一边揉捏李难胜,继续开着玩笑:“那陈霸先的女儿呢?”

  他本想说陈霸先的皇后章要儿,不过仔细一想,老章已经五十六岁了,他给人家做孙子都大得多,实在不能啃这块老树皮。

  陈霸先有三个女儿,长女永世公主在南梁时就已经去世,次女会稽公主嫁给了沈君理,最小的玉华公主陈见琛则见于冯梦龙的《情史》,说她迷恋美男子韩子高和其私通,在陈国建立前就吐血而亡。

  也不知道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次女会稽公主现在还活着。

  高殷虽然偶尔喜欢夺人所爱,但那也是要成色够的,睡柳敬言是因为在手边方便,且她是陈国皇后,看得起才睡的,一个区区的会稽公主,甚至没留下名字,他不是很在意。

  不过这位公主的女儿,高殷倒是颇有印象,也就是陈叔宝的皇后沈婺华。她大概会在七年后嫁给陈叔宝,也就是说现在至少五岁多了,可以先找陈蒨要过来,和陈叔宝做个玩伴。

  自己也还年轻,都不过二十,要知道大学生和小学生也就相差了六年,自己七年之后纳了沈婺华,也不算过分,甚至到时候陈国是否存在还未知呢;反正陈叔宝是做不了皇帝了,沈婺华也就不可能成为太子妃,自己既然让她失去了历史上的高位,那做自己的妃嫔,算是给她的一些小小补偿。

  说不定她还得谢谢咱呢!

第1113章 戏乐

  这些小心思高殷不会对李难胜说出口,她们都知道自己好色,就不多说怪话讨她们嫌弃了,只是叮嘱着:

  “这些话你要记下,告诉母后,让她知道我纳柳敬言不独是为了胯下那点事,也是为了国家。若运作得好,在床榻上的功夫,可比战场上的十万兵呢!”

  李难胜光是听就要羞死了,一手捂住嘴,一手在高殷胸膛上轻点:“至尊这张金口真是利害,能把白说成漆,煤说成雪,好像什么事情,在这儿转一圈……都会对国家有益呢~!”

  她的手指修长,向着高殷的小腹向下划去,高殷抑制不住嘴角,立刻把她抱起;李难胜低呼一声,为了不掉下去,只能死死抓住高殷的衣服,心脏扑通直跳!

  “刚刚朕说的,你可记住了?”像是逗孩子一般,高殷把李难胜甩着玩儿:“明日就替朕告诉母后。”

  李难胜慌乱之间发出疑问:“至尊怎不自己说?”

  “刚刚和她吵架,一听我要纳柳敬言,马上就跟我怄气了。”

  高殷在她面上香了一口,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柳敬言的模样:“要不是她已经生育,我至于在这天和她说吗?也不体谅一下,真是的。”

  李难胜身子一僵,心中如遭雷击,她没想到表兄居然又有了一个子嗣,还是在外边,和那样的女人……

  高殷说出这话,自然知道李难胜会有什么反应,即便她不是很在意自身的位份,但既然爱慕自己,也就希望和自己有个子嗣,隐隐争个排名。这个消息爆出来,无疑让她又落后了几步。

  但是没关系,今晚他和她是属于对方的。

  “勿急,朕现在就给表妹一个子嗣。”

  高殷亲吻她的额头,随后拿她一缕头发放在口中咀嚼,做出鬼脸吸引李难胜的注意。

  李难胜果然被迫在眉睫的动作给勾回魂来,她也没有数落表哥的勇气,只能忍受酸楚迎合表哥:“您都是至尊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高殷把她放倒在床榻上,笑起来:“小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要把你吃掉么?我都不记得了,快教我想起来。”

  李难胜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白肤泛起微红,目光渐渐迷离。

  高殷感觉气氛正好,正要爬到她身上去,忽然听见敲门声。

  “禀至尊……太后来访。”

  “不见!”

  高殷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就说我酒喝多了,她的好侄女陪我解酒,她会自己走的!”

  脚步声远去,高殷继续抚摸李难胜柔和滑腻的大腿,想象着黑丝覆盖在上面的触感。

  她还年轻,似乎白丝更加适合。

  “过段时间,给你们做一套新衣服。”

首节 上一节 536/65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