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507节

  “那则天……”

  “留给恩苏和扎提她们照顾吧!又不是我一个人能照顾好的!”

  高殷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可孩子还没记住你,要是你这段时间不在她身边,没准她会更亲近保母们了。”

  “她还没记事,懂什么呢!再说长大了就知道谁是母亲了,我还巴不得现在不烦我呢!”

  高殷悻悻然,看来不同年龄段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段华秀已经是成熟女性,对下一代充满眷恋,所以她会安心留在晋阳照顾孩子;

  但郁蓝自己就是下一代,对照顾一个孩子还没有切实的概念,身心都不能接受有这么一个累赘,加上她的出身也根本不在乎这些繁琐的礼节,因此根本不像中原女子一样会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虽然段华秀也不是汉人,但经过孝文改革的鲜卑,到底也算半道中原人了。

  高殷挠挠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答应了郁蓝的请求。

  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一去不过是个短期旅途,要是想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看孩子,晋阳对皇后子嗣有威胁的也只有一个段氏,但段华秀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郁蓝怕的是高殷被什么事情给绊在了邺都,又待个四月半年的,那她会在晋阳寂寞得要死掉。

  而且……在高殷身边,还能稍微控制一下他的下半身,防止近期出现多名子嗣。就算不可避免,也要拉开时间差,自己要和时间赛跑,立刻生出下一个皇子。

  这么想着,她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在高殷的大腿上磨擦出汗液:“休息够了吧?”

  这声音充满诱惑,又极具挑衅,高殷想起刚刚的旖旎,品味出一丝留恋,但又骤然生出一股傲气:我才是皇帝和丈夫,哪能随你支配!

  他一个翻身骑在郁蓝身上,年轻的身体唯心地充满活力,向郁蓝展示着健壮的肌肉和雄伟的权柄。

  “感觉你今天是不是很小看我啊?!”

  郁蓝讶了一声,呵呵笑着:“我还以为你已经倒下了,正发愁呢,看来我能省些功夫。”

  “你能省个什么东西!”

  郁蓝闷哼一声,露出不甘的坏笑,一口咬在高殷的背上,渗出的细密油脂和汗液都被她的舌头一扫耳扣,辛辣无比,让她忍不住咂舌,发出一阵阵被刺激到的叫唤。

  “驾、驾!”她发出畅快的大笑:“天子啊天子,把我带到天上去吧!”

  屋外的则天已然熟睡,恩苏连忙捂住她的耳朵,把小公主带到更远的寝屋;扎提忍不住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一个两个的已经够难伺候了,要再来几个还了得?

  汉女们似乎很会侍奉主人,有空的话,还是向她们取取经吧。

  ………………

  正月二十三日,帝返都。

  青甲武士骑着高头大马,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但这仍阻遏不住百姓的热情,沿途无数士民、僧尼、胡商站在不远处翘首以盼,希望能瞻仰帝王的身姿,以在来日的梦中进行祈祷时,能有一个切实的形象可以依靠。

  以往的天子残暴而神秘,并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出现就要杀人,而且见过天子尊容的人们哪怕对天命充满敬畏,但在私底下也觉得天子的形象让他们有些失望,若脱下那身衣服,换成他们的装束,他们甚至可能认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天命所赐吧,至少那份凶狂和暴戾不是作假,但从人们的本心来考虑,那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值得崇敬的天子,论其所作所为,更接近于传说中的夏桀、商纣。

  因此许多没见过高殷的人都以为他的面容和先帝类似,或是这次看不到,或是会让自己内心失望。

  但高殷的容颜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他穿着汉袍和鲜卑服饰糅合在一起的新潮打扮,看上去有些像个精于买卖的小商人,但衣着的华贵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头上的武弁更是彰显着勇武,加之持剑立于天子的五时副车上,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身份的尊贵和非凡,让入城时瞻仰到其荣光的百姓泪流满面,而许多没见过他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发声赞叹:“天子不为此人,何以称天命!”

  和前次疲惫返国不同,现在的高殷精神饱满,体力也充沛一半,虽然作战一直不是他的强项,现在就更加困难了,但做出一副英明神武的姿态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也得意于自己的卖相,以及炫耀自己武勋的聪明才智,沿途队伍高举他发明光武砲、制造天火灯,召唤神明和东魏亡魂襄助攻城的故事,最后定格在韦孝宽被他审判而处刑的瞬间。

  这些东西极大地强化了他身上的光芒和荣耀,身兼二祖都没有获取的战功,一时间,高殷的人望与获得的尊崇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每过一处,就会有臣民自发地跪在地上山呼万岁,顶礼膜拜,还会高举佛珠、袈裟与月光王的雕像向高殷大声念诵《高王观世音经》,整个现场就像一个大型的宗教活动与偶像见面会,若不是慑于禁卫们的冷眼与兵器,只怕都要冲上来近距离地欣赏帝姿,甚至要上手夺取纪念品。

第1040章 扭曲

  感受了一会和煦的风,高殷钻回车驾内,拉上帘子,躲在里面的郁蓝已经激动得混身发颤。

  “你、你这样……也太威风了吧!”

  郁蓝忍不住掩嘴轻笑,草原上没有这样的礼节,而且乱糟糟的,就连向可汗行礼都是一片闹哄哄的场景,像这样整齐划一又井然有序地表达敬意,每次都让郁蓝兴奋不已。

  虽然已经在中原体验过许多次,但每次都变得更加隆重,她伸手轻轻拍打高殷的后背,暗暗表达对高殷的尊敬。

  “你是皇后,注意形象,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若让外面的臣民看见你这模样,说不定会失望呢。”

  高殷打趣,郁蓝白了他一眼,很快又注意起自己的装扮,担心是否真有不体面之处。

  没过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聊,开始想起远在晋阳的孩子了:“则天现在如何了?兴许已经醒了,吵着要吃奶呢……”

  “我去哪知道?”高殷皱皱眉:“这么想她就回去晋阳,离得也不算远。”

  “不要,都说了要缠着你。”

  郁蓝凑过来缠在他身上,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高殷既无奈、又在心中暗爽,小女孩的好处就是恋情更纯粹。夫妻是一种身份,母女又是一种身份,至少在她眼里,此刻妻子的身份才是更重要的,若是再过十几年就不一定了。

  他倒不至于吃女儿的醋,但前世的不婚主义与现世的少年天子身份重叠在一起,在人性上终究是更喜欢郁蓝的选择;有些人就是这样,当孩子出生后会嫉妒伴侣对孩子的喜爱,潜意识里将孩子当做竞争者,高殷对世民还真有一点这样的敌意。

  或许自己在心里对段华秀藏着一份母亲的慰藉吧,用来弥补李祖娥所不能顾及之处,所以对她的感情较为特殊。

  不知道自己又是如何看待春华和永徽所生之子呢?

  高殷很清楚,乐安公主高永徽所产的大概率是自己的孩子,中标应是在去年的三月三,时间对得上。虽然自己没有明说,但无论是永徽还是自己的态度都挺明晰的,自自己和她通奸之后,她就应当没让丈夫碰过了,所以崔家应该也是知晓的。

  这对一般人家来说都有止不尽的尴尬,而且崔氏还是河北大族,清河郡望,正常来说应该把他和永徽都浸猪笼;可他们偏偏踢到了这世间最大的铁板,只能把这股郁气咽在肚子里,甚至还要戴好帽子,恭恭敬敬地装作无事发生,以此来向自己示好。

  真屈辱啊。若自己是崔达拏,且刚穿越来不久,肯定要和这狗皇帝爆了。即便穿越了一段时日,只要还有现代人的记忆和性格,也只会想办法杀掉皇帝,或者干脆带着全族投奔周国反攻齐国。

  但现在自己就是这狗皇帝,他再替崔达拏鸣不平,总不能向他负荆请罪,请他斩下自己的狗头;

  而且一股怪异的快感涌上大脑,按摩着他的头皮,使他愉悦而骄傲:

  就算给崔家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不过是玩一玩你家儿媳,论起关系,她可比你们都与我更亲近,能让你们做这苦主,是抬举了你们!不说你们,就是斛律光的儿媳都一样是我胯下宠奴,他们敢放一个屁?和斛律氏相提并论,已经是给你们抬旗了!

  而且自己已经很温和了,要是洋子在时,哪怕带着侍卫在你家轮流排队都不叫个事儿!

  而且你崔达拏的母亲不还活着么?不是自己提醒永徽不要抱怨,你母亲早就被洋子弄死了,现在用你妻子换你母亲一条命,你该感恩戴德了!不过无知者无罪,朕也就不跟你计较……

  不知算不算虚伪的强辩,高殷总算找了几个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想来很快就能接受,同时也让崔达拏接受。

  自己还要想办法让永徽接受儿子暂时寄托在崔氏名下,不知道她对揭露事实是否还有羞耻心,反正自己已经得了一个段华秀,死猪不怕开水烫,再添上永馨永徽也无妨,无非是被多骂几句罢了;

  何况以自己如今的威望,没有谁敢在自己面前计较这些东西,更有高洋做榜样在前,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寡人之疾已经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内,好歹没有祸祸更多人。

  再过上数十年,后人把这段隐秘删去,他和女人们的名分就都保全了,至于流出像李世民杀兄夺嫂、多尔衮欺负嫂嫂的流言……天要嫁雨,娘要下人,随他去吧,反正是事实。

  就是不知道高永徽自己的意见,若她自己能忍耐,再劝说崔氏忍耐,无疑是最好的结果——那自己高低要给她和自己的孩子准备一个王爵了。

  至于永馨知道这些事后会不会吃醋,母后又是什么反应,他暂时还不想深思,越想越痛苦。

  想到这,高殷忍不住盯了盯自己的权柄——都是你,图一时爽快,又惹出点麻烦来!

  郁蓝随着他的目光望来,微微错愕、很快露出一个略带鄙夷又裹着兴奋的神色:“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高殷看向妻子,头又是一阵大:对了,差点忘了这家伙,她是最能闹事的,得提前堵上她的嘴。

  “唔唔……!”

  郁蓝没料到高殷真会突然袭击,两人在辇中搂抱在一起,尽情释放着情愫。

  再平缓的官道也不是后世的高铁,仍有着轻微的颠簸,两人躺在车驾内,像是在海中抱木漂浮,互相作为对方的支撑,不知何时、会从何处来的轻轻颤动使这份情趣充满了意外性。

  “我说,你要不来吧……”

  郁蓝的手指在地上画圈,此刻的她充满了女人的妩媚,魅惑着高殷:“反正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我叫得小声些就是了,或者你堵上……”

  还未等她说完,高殷便让她再也说不出话,外围随行的禁卫只觉得这道路摇晃得更厉害了,日后要多加修整才是,而靠得更近的侍宦和宫人们则红着脸小声攀谈,用低语给车内的帝后打着掩护。

  正月二十七日,齐帝的御辇与随行队伍抵达邺都,文武百官、甲士百姓在郊外十五里处迎候,一切规章都和至尊抵达晋阳时无二,不过人数更为庞大,礼仪也更恭谨,似乎在向晋阳方面炫耀自己和身后的这座城市才是至尊真正的根基。

  没有见到李祖娥,高殷并不意外,她是太后,可以不出来迎接自己的至尊儿子;想出来也会被臣下阻止。

  而公主方面,缺席的有妹妹长乐长公主高宝德和乐安公主高永徽,这俩也都各有理由。

第1041章 后殿

  长公主和长子不同,不代表年龄排序,更接近一种封号,只要皇帝进行册封,就都是长公主。

  高宝德是洋子惟一的女儿,在天保年间就进号长乐长公主,在河清二年,也就是明年下嫁尉粲之子尉昋,时年十五岁,后来在开皇元年去世,享年三十三,和齐周灭亡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很难说高宝德死得这么早是寿命随父,还是受到了国家衰亡而被迫害的影响,也可能是跟生育孩子有关。高宝德生下长子一年后就去世,若加上兄长受戮、国家灭亡、生活落魄等诸多因素,年止三十三也不奇怪。

  不过现在世界线大幅变动,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尉昋了,齐国也不会像历史上一样衰亡,而且她的父兄仍是齐国的帝脉,只要不是寿命的问题,那她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也是一件联姻的利器,可以选择自己青睐的臣子赐婚,使自己和这臣的关系更加紧密,历史上她的夫婿尉昋实在是不经事,在周国将入邺城时,尉昋登高西望,遥见群鸟飞起,以为是周军旗帜,立刻反身逃跑,直到回归紫陌桥前都不敢回头确认。

  晋阳勋贵除了北齐三杰等少数人才,就都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废物,高演高湛接连上位,把优质臣宗都报销完了,让这群废物登堂入室,结果使得原本是最强盛的北齐最早灭亡,实在是令人唏嘘。

  不过高殷现在就可以挽回这段悲剧了,而且还能给妹妹挑选一个完美夫婿,开着预知挂的他怎么选都不会出错,已经有好几个人入了他的法眼,像是刚刚投降来的贺若弼,以及樊子盖等年轻将领。

  贺若弼击溃陈军主力,樊子盖守东都力拒杨玄感,都有亮眼的表现。

  这些都是未来的隋国名将,高殷便很自然地想到一系列的隋朝名人,像杨义臣、云定兴等,尚有许多隋朝的名将仍在齐国的羽翼下成长、等待挖掘,一念及此,高殷便想快些把他们找出来给自己效力。

  国内的裴世矩、慕容三藏也都是不错的人选,不仅适龄,而且都是自己的心腹,日后重用起来也方便;

  一时间,高殷只恨自己的妹妹太少。

  洋子虽然爱玩,但瞎玩的也不少,浪费了许多材料,好在自己正逐渐弥补这个缺憾,隋初名将难以全部容纳了,但隋末群雄和唐初的名将,总能拉拢进他们高氏的姻亲圈。

  照例完成了各项祭祀仪式,车驾驶回宫中,一路上各色士民商贾兵丁农夫夹道而迎,和往常别无二致,只是更盛大了些;在高殷心里已经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毕竟再怎么喜欢这类场景,看多了总会腻味,想到洋子享受了五年才暴露本性,也算是能忍了。

  直至驶入宫中,群臣才松了口气,对至尊今日受到的热情追捧并不意外,反倒与有荣焉。

  谁让至尊立下了旷世奇功,一扫前耻呢?他们甚至担心臣民太过狂热而冲撞圣驾,事实上也的确阻止了几起类似事件,最终没闹出太大的乱子,使至尊归邺之路平平稳稳,像是对齐国未来的预示,让臣下都对高殷和齐国充满了信心。

  在军事上取得大胜,接下来就要携威给国内带来变革了,至尊是个英明神武的君王,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在此之前,他要去太庙再次进行简单地祭拜。

  虽然邺城臣子对此有些许不满意,认为国都在邺,献捷之事也应当在国都的太庙进行,在晋阳是于礼不合;但现实就是晋阳攫取了军事上的主导权,而邺都更重文事,哪怕现在这种风尚逐渐被高殷的威望而扭转,到底还残留着巨大的惯性,邺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哑巴亏。

  在太庙祭祀完后,高殷驱车前往皇宫深处,不止周围的宫人面上露出喜色,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发出感叹:自己好像快有一年没回到这里了。

  对侍宦们而言,晋阳多少有些不自在,这里才是至尊能完全发挥皇权的地方,他们也能够更方便地辅佐至尊,以往奢靡尊贵的日子也都回到身边,不必再吃那行军之苦。

  因此车队的气氛变得热烈,高殷对此没什么意见,倒是让侍臣对沿途遇到的宫仆们进行赏赐、施以恩惠,获得的声声感恩也让高殷心情大好;毕竟外面的臣民虽多,在概念上也更重要,但就他个人内心而言,还是这些在他身边出现、见过的、他能接触得到的近人有亲近感。

  就当是让无数的石梅能够暂时放下怨恨,开心一阵吧。

  忽然这么想着,高殷有些无语,他忍不住摸索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时陷入了复杂的心绪。

  车驾恰好停在了关键的岔路口,郁蓝不解:“怎么了?”

  “我接下来要去见母后……”高殷指了指左方,而后又指向另外的方向:“你就从这里去显阳殿吧。”

  郁蓝长长地哦了一声,双手抱胸,面色不太高兴。

  在高洋活着的时候,他的居所是正中的昭阳殿,左侧是皇后李祖娥所在的宣光殿,右侧是段妃的显阳殿,高殷自己住在东宫,往上则是娄昭君常住的宣训宫和北宫。

  而当高洋死后,这格局就产生了变动,高殷入主昭阳殿,段妃搬出显阳殿,东宫空了出来;新皇后郁蓝本该入主宣光殿,但娄昭君当时未搬出宣训宫,李祖娥也不愿意去住,所以当时暂且将郁蓝安置在显阳殿,除了段妃有变,基本保持着原来的格局。

  三代皇后基本是处于两两生厌的状态,某种意义上也是传承了。

  当前太保之乱爆发后,高殷下令建造慈宁宫作为娄昭君的新居所,实际上就是把她软禁在北宫里,而宣训宫也被烧毁了。

  考虑到这里残留的不妙影响,且彼时国家资财不广,于是高殷没有立刻花大力气重修,宣训宫也维持着断壁残垣的状态,但这样到底不好看,影响国家的体面,所以高殷让人进行了简单地修缮,新太后和新皇后仍旧住在此前的地方。

  至乾明二年初,因为高殷叫停了高洋时期许多恶政与花费巨大的项目,同时进行盐铁、酒榷、垦田等经济改革,让齐国的收入增加了数成,所以又有了余力广造建筑,而高殷觉得除了对自身政治有裨益的军队设施和佛教建筑外,其他的宫殿也很少修建,最多为段华秀盖了玄圃、玉清宫,以及重建作为国家颜面的宣训宫。

  但直至旧址修好,李祖娥仍旧不肯搬来宣训宫。站在她的角度也不难理解,毕竟她的前任就是在这里被打倒的,同时也在这里留下了极为屈辱的印象,对她来说是十分不好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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