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506节

  真奇怪……自己居然怀念起前线的艰苦来了,该说是男人特有的从苦难中成长的骄傲吗?

  顺带怀念起了李秀结实的肉体……和这里的女人真是不一样。

  高殷呵呵笑着,拍拍自己的脸,去找另一个身体结实的女人。

  郁蓝作为草原人的素质真不是盖的,虽然高殷不相信坐月子这种事,只觉得是产后的抑郁,若觉得自己真的要坐月子,身体也就相信了心灵的引导,自顾自地伪装出虚弱来,所以还是要调节好心态,正常摄取营养,就能很快恢复。

  但突厥也算国外吧,没有坐月子的条件和习惯,加上年轻,她的身体恢复得极为迅速,头一日还有些不适应,可很快就能和高殷战得有来有回,大概是自己的归来让她的精神感到安心,还有生育的子嗣能够作为她的功勋,心灵有了依靠。

  郁蓝一脸嫌弃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拧着眉头:“怎么长得这么丑?跟你完全不像啊!”

  确实,刚出生的孩子就跟猴子一样,高殷也这么想,于是笑起来:“说不定是继承了你父汗的长相。”

  “那完了呀!”郁蓝大怒:“别说这种话!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她有你一半的血统,好歹要有一半长得跟你一样啊!”

  “我知道我很俊,但你别自卑。”高殷伸手抚摸郁蓝的脸:“你长得也不赖,而且要是能继承你的体格就更不错了,过几年就能骑马跑来跑去,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狩猎。”

  郁蓝十分受用地哼了一声:“你想了好几天,也该给她起个名字了。”

  高殷苦笑:“我这几天不是想了很多么?宁夏、永安、梓涵……”

  “都不好听。”郁蓝一副奇怪的模样:“就不能自然一些么?像银芙、金兰、月莹之类的。”

  高殷好一阵无语凝噎,突厥人在这方面的审美和中原简直天差地别,甚至还可以说郁蓝是其中的佼佼者,毕竟俗气一点的名字多少也比恩苏和扎提好听。

  “我听说、那个孩子叫做世民?”

  郁蓝闭着一只眼睛,用睁着的那只瞅着高殷:“小名叫做二凤,也蛮好听的,你就起个类似的。”

  “……济安?”

  “什么?!”

  “济世安民嘛。”

  “我说女孩的名字!”郁蓝怒骂:“哪有给女人起济世安民的!”

  “可你不是喜欢狩猎嘛,还想上战场,女随母性,有个平定天下的志气,才好说自己胜过男子吧。”

  郁蓝暗咬银牙,她知道这家伙又在逗弄自己了,泼浪鼓似的摇头:“我不管,反正起一个不输给她的名字,不然……”

  高殷忍不住调侃:“不然怎样?”

  郁蓝脸上晕红,她又不敢说不让他上床,又不敢说要把段华秀怎样,只得狠狠跺脚:“你知道的!”

  见孩子在她怀里晃来晃去,高殷连忙安抚:“我现在就想,我现在就想,你先把孩子放下。”

  郁蓝哼哼,将孩子递给高殷,也不知道是不是性别不一样,还是因为知道女儿没威胁,又或者是皇后的孩子,高殷对女儿反倒有了多余的感情,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

  这孩子也胆子大,听见父母的争吵或者说调情,不仅不哭闹,还在他们怀中傻笑,让高殷觉得更可爱了。

  “身体还蛮结实的。”

  高殷捏了捏她的小手:“像她母亲。”

  “只有结实吗?”郁蓝双手抱胸,嘟囔着:“说些其他的优点啊。”

  “叫得很好听……”

  郁蓝一把抓住高殷的耳朵,这回是真生气了:“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高殷龇牙咧嘴:“是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高殷把孩子交给一旁的侍女,松开手中的束缚,反手就也袭向郁蓝的身体,两人打闹着,引来女儿的注视,她看着父母们紧紧缠在一起,而后父亲拥抱着母亲拐入到别室去。

  两人咬牙,互相较劲,努力将对方压制在身下摁倒,接着又挣扎起来,弄得满身大汗。同样是在对方身体上留下印记,他们进行着一种拧巴的比赛,只看谁对对方造成的影响多一些,若身体发软、率先动情便是输了,态度就会骤然放软,任对方继续攻占,并短时间内向对方百般迎合。

  这次的胜负是郁蓝输了,她贴在高殷怀中,任高殷上下其手,哼哼唧唧着,享受了好一会儿才张口:“你想到什么名字了?”

  “嗯?”

  高殷没想到她会追问,正要继续动作,却被郁蓝的双手死死摁住:“先告诉我。”

  看来不回答这个问题,她不会善罢甘休。

  “好吧好吧。”

  高殷双手一摊,将她搂在怀里。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就知道你还没想到……”郁蓝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要大气,要能压住世民。”

  “宇宙?”

  “别以为我不知道侯景!你敢起这个名字……我写信向父汗告状!”

  这是唯一切实有用的威胁了,但高殷还真不怎么怕:“侯景毕竟破了南梁呢,可汗听了,说不定觉得大有志气,会很喜欢呢!”

  “那也是给男人用的名字!”

  郁蓝在怀中张牙舞爪,高殷轻松将其摁下:“好吧好吧,要大气,要能压住世民,还要女性……”

  这么思索着,脑中忽然跃出一个人来,好像在各方面都符合郁蓝的需求,就是有些不吉利。

  “则天?”

  郁蓝皱起眉头,她没听清:“什么?”

  高殷在她手掌心中比划:“则天。则,法也,天,大也。”

  “把我的天子之名分给她一半,法度也分她一半,这可比世间兆民还要大了。”

第1038章 情境

  “则天,则天……”

  世间万民哪有天大呢?郁蓝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何况高殷还说要把天子的威仪分给她的孩子一半,若她再生下皇子,那另一半也到手了,这天下还不是她们一家四口的?

  想到这,郁蓝简直要美死了,趴在高殷的胸口像头猪一样拱着白菜,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高殷猛地一拍她的屁股:

  “你好像有癔症了。”

  郁蓝居然没有计较,环抱着高殷的脖颈,说些她小时候的事情,多数是父汗和身边的长辈要求她做这做那,让她心里受委屈的事。

  高殷只是简单的应和就得到郁蓝热烈的回应,双足激动到在高殷的小腿上踢蹬,若不是知根知底,谁也想不到这个这个含羞带俏、春波流转的少女已经是一个母亲。

  “你知道吗?我们突厥人一般都是在亲人和同族的葬地相亲的,若有人死了,就穿最好看的衣服去葬地,如果发现合意的人,就派人去提亲。”

  大概是部落的残留下来的原始习性吧,部落中减少一人,就要赶快造新人出来,所以会有这样的传统。

  亲人和同族的葬礼,那还是有很多近亲结婚的吧,这样对下一代的繁衍有基因上的负面影响,不过高殷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哪怕不算永徽永馨两姐妹,他和李难胜也算是近亲。

  大家都一样。

  “那向你提亲的人有很多吧?”

  “当然!”

  郁蓝瞪了他一眼:“可我看不上他们,都是些莽汉,心眼加起来都没我大,又帮不上父汗的忙。”

  “哎呀,真荣幸。”

  高殷的手指从郁蓝小腹向上缓缓划过,让她发出轻吟,随后停留在她的唇上打转:“差一点你就被周人抢走了,那我要立刻出兵,直取长安,把你抢回来。”

  郁蓝咯咯笑起来,似乎对这种两国争夺、祸国殃民的想象很享受,然而又怕应承下来会让高殷溢酸,马上道:“我才不会嫁给周人,若过去了,那现在就和周帝一样被囚禁呢,可没有现在舒服自在。”

  “你过去了也不会被允许产子,宇文护希望借你父之力,但更怕宇文宪借你父汗来推翻他。”

  高殷感叹:“若娶不到你,我或许也走不到今日的地步……无论如何,我们俩都是世间最登对的夫妻,简直是天作之合。”

  郁蓝喜欢这样的话,顿时将高殷搂得更紧,一边恶意对比周国皇后,庆幸自己当初做了无比正确的选择,否则还不知道将来的生活如何灰暗。

  小夫妻缠绵了一会儿,便起来看望孩子,郁蓝比刚刚更亲近女儿了,一句嘲弄的话都没说,想是丈夫赋与的意义让她投入了更多感情,“则天”“则天”的叫唤着;女儿听不懂,肆意哭闹起来,郁蓝明显压着火气在哄逗,有些苦恼地看向高殷,见他在一旁憋笑,立刻把女儿递了过来。

  “你的则天,自己看好!”

  高殷只得接过高则天,口中嘬嘬吸引注意力,同时上下轻轻抛动摇晃;这招对小孩儿确实有点用,毕竟自己被一个巨物在空中上下摆动,就算则天还是一个婴儿,也很容易吓得惊愕呆愣,产生出不哭不闹的错觉。

  而且这一招很少有仆人们敢用,毕竟是皇女,出了些许差错就完了,倒是高殷玩起女儿来没有压力,在外人看来,就是父女的血脉亲情和月光王的福德安抚了皇女。

  女儿躺在怀里,忘了哭这回事,伸手对着父亲发出呀呀的声音。

  高殷抬起头,看向郁蓝,虽然没说一句话,但面色露出一股极力憋着的笑意,很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郁蓝;郁蓝顿时生出把他吊起来打一顿的怒意,不服气地把女儿抢过来,但没多久又把女儿给弄哭了,气得她把女儿交给仆人,拉着高殷进屋。

  “我还想看看孩子……”

  “那就再生一个!”

  郁蓝扑在高殷身上,使出浑身解数将丈夫打得溃不成军,哪怕他精疲力尽也仍不放手,让高殷在极度疲累中欲仙欲死,甚至产生了看见前女友和两位先帝的幻觉。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躺了好一会儿。郁蓝半躺在自己身侧,玩弄他的发髻,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像极了《终极一家》里夏天对寒和修的幻想,若再给她一支烟,高殷觉得自己简直是一只被吃干抹净的小羔羊。

  “你也太……疯狂了。”

  高殷忍不住感叹,这种全身脱力、等待身体恢复活力的感觉很不错,特别是在一阵极度愉悦的舒爽过后,偶尔扮演这种角色反而有着别样的情趣。

  他想起后世的一句话,“觉醒了内心的雌”,甚至恶意的揣测,若高洋也遇到一个像这么对待他的女人,性格会不会变得好转了呢?还是会在众人面前更加癫狂,而只在那个女人面前,从猛虎变成小猫咪?这种反差想想就令人刺激,高殷甚至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抵御这种诱惑。

  “跟你学的。”

  郁蓝得意洋洋,虽然没有抽烟,但鬼使神差地在他面前呼了一口气;她年纪还不到二十,又被下人们从里到外侍奉得光鲜亮丽,顿时令空气中充满新鲜的芬芳,还带着些许奶气,同时映衬了少女和乳母的两种身份。

  高殷受宠若惊,屈辱地等待着血量回升,在此之前,他谦逊地抚摸着妻子的大腿,感觉它们也已经疲惫松软,饶是如此,仍是充满了弹性与青春的魅力。

  见高殷这么顺从的模样,郁蓝的心中大为满足,干脆拿起高殷的一缕头发放在口中咀嚼,似乎这样就能吃掉他的胆魄,男女的身份就能转换。

  男性和女性是一种境遇,像这种时候就会转换支配的地位,偶尔落入下风,反倒挑起了高殷的胜负欲,同时也明白了一些作为下位者的心里。

  若是无法反抗强权的控制,就把心理预期降至最低,完全的麻木、臣服,这样还能把精力放在寻觅乐趣上,渐渐变为一种享受了;若是还能因为顺服的态度得到一些些夸赞和奖励,就说明这样有用,甚至能让人疯狂摇动心中那条小尾巴。

  时间在荒唐的调情中流逝,两人都渐渐恢复了体力和神智,高殷自然而然地取回了作为男性和丈夫的支配感,但郁蓝那边是否愿意放弃主导呢?

  他试探着发问:“过几日就要回邺都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当然!”

  郁蓝的语气仍旧高昂,高殷则耐心道:“可这样你就要把则天丢在这边,自己跟我回去了。”

  “为什么?!”

  “路途颠簸,哪怕你身子康健,跟随车驾也难免辛苦;现在的你也不是不行,勉强也能跟我去邺,但若是因此落下病根又怎么办呢?”

第1039章 返邺

  平心而论,高殷并不是很希望郁蓝跟自己回朝,虽然和段华秀的矛盾已经被自己消弭了大半,但难说回邺都之后会不会在母后面前跳脸,又惹出一串麻烦;不如就在晋阳看看孩子等他归来,这样自己在邺都也能方便行事,偶尔来回奔波看看两窝女人,苦是苦了一些,但总比起火好。

  郁蓝想说自己不怕,从小在草原上野惯了长大的,怕这怕那还能去哪?但高殷下一话又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你不觉得辛苦,可则天才多大?要是带着她上路,途中出个差错,那……”

  郁蓝面色一变,那股傲气顿时矮了半截。突厥人糙是糙,到底也是肉长的,种族的粗野盖不住女人天生的母性:她不想离开丈夫,但也不想离开孩子,更不愿意她受到一点点伤害,这不仅和她的地位相关,还有一份血脉亲情间的牵挂。

  高殷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取回了主导权:“反正我回邺都,也就是把朝务办了,再应付一下母后,没过一段时日就会回来,你可在此安心养儿……”

  “不行!”

  郁蓝忽然情绪激动,一把抓住高殷,让高殷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也太刺激了!

  “我要跟你回邺!”

  郁蓝满面狐疑和不安:“才回来几天,就又把我丢下自己去快活了?我才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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