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505节

第1035章 逆天

  “至尊……您又来了。”

  或许已经诞下了子嗣,高殷和段华秀已经有了切实的血脉联系,她对高殷此时不安分的举动毫无抗拒,只是有些微脸红——一旁的宫人都保持着微笑,可谁都知道她们心中在笑着什么。

  “怎么,常来不好?这里是我家。”

  这话让段华秀的心里像吃了蜜的一样甜,至尊总是能轻松俘获她的心。

  这些话,世间的凡夫俗子们也会说,但她从未在先帝口中听过;或许就算先帝说了,她也不会有这么深的感触,这令她觉得有魔力的不是言语,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走,先看看世民,我的二凤今日长大没有!”

  高殷搂着段华秀去往孩子所在的卧室,逗弄了一会儿;其实他本身觉得这事很无趣,只是华秀喜欢,所以直到母子二人都在傻笑,他才收回了手。

  “现在该逗逗我的华秀了。”

  段华秀的脸红得像水蜜桃,不禁生出一股埋怨: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不争气,还不能侍奉至尊?

  这些天至尊常来,却不能从她这里得到慰藉,这让她感到难过,恨不得任君采撷,但至尊偏偏怜惜自己,反让段华秀更加愧疚。

  她轻张檀口,刚想说些什么,至尊就堵了上来,截住她的话语;直到两人喘不过气,身体都有了反应,两具年轻的躯体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段华秀的表情有些呆滞,好像还没缓过神来,丝丝涎水垂下,她慌忙用手擦拭,却见高殷狠狠咽了一通口水,让她又羞又臊:“好至尊,欺负我……”

  “欺负你是好?那我可要天天来欺负。”

  高殷说着张开双臂,作势要扑过去,段华秀连忙起身闪开,又见高殷爬过来,把她抱着滚在床上。

  两人呵呵笑着,互相抚摸头发、指甲,只是寻常的举动,就已让两人身心舒畅,甚至不敢想象之后的事情会有多快乐。

  高殷撩开胸前衣摆任段华秀抚摸,段华秀上下其手,修长的玉指戳着高殷的胸肌、感受它微微弹起的力道。脉搏持续不断地将炽热传递到她的深处,让段华秀口干舌燥,接着泛起洪波,她不得不小口吞咽,才不会露出一副痴相。

  “其实……也不用天天来。”

  两人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好一会儿,段华秀才轻叹道:“我知道至尊心里有我,这就够了,现在我不能为至尊分忧,还让至尊如此费心,真是罪过……”

  “谁跟你说这话?”

  高殷拧起眉头,像是护母的孩子,但因为是帝王,面目立时不怒自威,段华秀微微一惊,却又沉醉在这蛮横里:“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的。”

  “您宠爱我,我自然是喜悦的,但终究让其他妃子不是滋味,到底让您心忧。何况我现在又不能服侍您,不如您先去寻其他妃子,偶尔来看看我们娘俩就够了,等我养好了身子,再把欠您的债,连本带利地勾销……”

  说着,她的手指在高殷胸前轻捻,丝丝痛感通过神经传递到高殷的大脑中,让他轻吸一口凉气,差点打断他的思绪。

  他狠狠拍了段华秀的丰满一巴掌,让她尖叫一声以作报复,随后捏着她的鼻子,看着她像金鱼吐泡一样呼吸。

  “华秀忌惮的不是妃子们,是母后吧?”

  段华秀露出讨饶的神色,可见高殷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好掩饰,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总不能永远在这躲着。像什么样子?”

  高殷松手,将段华秀紧紧搂在怀中,像是孩子搂着心爱的玩具:“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要让天下都知道这一点,哪怕母后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嗯。”

  高殷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从这毫无反抗的态度就可以明白,她可以为自己放弃一切体面,哪怕对前同事降辈低伏也心甘情愿。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躲也没用,而且只见一个婆婆就够了,比较轻松。”

  “噗嗤!”

  段华秀笑得身子摇摆,像一团棉花,在高殷身上肆意扭动出各种形状,同时发出悦耳的笑声,让高殷在各方面都很是受用。

  这个玩笑对段华秀来说实在太过地狱了,她实在绷不住,又不想在这继续讨论下去,只能强忍笑意,双拳轻轻捶着高殷的后背。

  少年的身姿如今已经十分宽阔,臂膀如此有力,胸膛烫得自己发红,让她无从抵抗,只能任他摆布。

  迷离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高殷的声音:“过几日我会回邺都,华秀跟我一同回去,母后要说什么不中听的,我就捂住你的耳朵,再带着你逃回晋阳来;这样两三次,她的态度也就软了,到时候你就大大方方地出现,甚至咱们可以在母后寻我的时候这样那样,让她听个几次,她也就知趣了。”

  逆天。

  让李祖娥在屋外听着丈夫的妃嫔和她的皇帝儿子宣淫,连深爱高殷的段华秀都忍不住觉得高殷的思维实在是非比寻常,这一点倒和先帝相似了,而她还要扮演这荒唐戏码的女主角。

  可这样一来,她和高殷就成了十恶不赦、注定一同沦入阿鼻地狱的共犯了,无论她再怎么挣扎,也摆不脱这顶帽子。

  同时也意味着……她永生永世都是高殷的女人,因这罪恶,将被永远打上高殷的印记。

  她的脑海忽然浮现许多画面,像是高洋现身惩罚她、高殷得道飞升徒留她堕入地狱、李祖娥虐待她的孩子……

  她心中顿生无限酸楚,只想大哭,双臂紧紧地搂住高殷,把这一瞬当成永恒,只要这个瞬间足够幸福,那耀眼的光芒就能扫清未来的无限黑暗。

  反正她也抵抗不了这个男人的意志,那就随他去吧!

  “若母后容不下你,我一定会这么做,她虽是我母亲,但不能在这种事上指手划脚,特别是针对你。”

  高殷抚摸着段华秀的头发:“我不会像阿耶对待老太婆那样对待她,母后其实挺容易心软的,只要我坚持,她就一定会松口,到时候我再给难胜安排一个孩子,她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我是皇帝,这国家由我做主,大概不会走到这么险恶的地步,只是想让华秀知道,我守护你的决心。”

  “若真要决绝至此,哪怕不做这月光王,我也要陪你一起下地狱,只有这件事,希望华秀你明白。”

  悲怆化作满天的星光,穿过屋檐和帷帐,漫撒在段华秀的心灵上。

  她确实感觉到了男子决绝的意志,那股为了守护她不惜留下污名、甚至和母后决裂的坚定,让她像小女孩一样抬头看着言辞恳切的男子。

  当初李祖娥从先帝那得到的爱,如今她十倍、百倍、千倍地体会到了。

第1036章 嗣子

  “可是世民不会有问题吗?”

  段华秀又担心起来:“他才刚出生不久……”

  这可把高殷给难住了,他还真不知道刚出生的婴儿能不能适应路途的颠簸,虽说晋阳到邺都的官道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好走的路,沿途也有卤簿的层层护卫,但到底是古代,襁褓中的皇子身体脆弱,一旦受到风寒感染就极为凶险,万一有个闪失,那就酿成悲剧了。

  所以古代很少带着家眷和幼子行军,新三国里孙权能跟随孙坚前往讨董前线,估计是孙坚通过天意知道孙权有七十岁的寿命,所以不怕吧。

  高殷挠挠头:“也是,倒是我疏忽了……看来只能让你先留在晋阳了。”

  放在其他朝代这都不是问题,毕竟皇都只有一个,后宫的女人也不会出宫,永远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所以不会有这种问题。但齐国是吊诡的双都制,在消灭周国前乃至一统后的五十年内,晋阳的影响力都不会衰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妃子不在国都的诡异情况。

  当然,若是换一个皇帝,或许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要求妃子跟随行军,甚至不用亲自说出口,妃子自己也会努力跟上步伐,免得被皇帝埋怨或抛弃,但高殷不是那样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段华秀就不可能离开孩子的身边了,若是世民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别说她肝肠寸断,自己也会后悔。

  段华秀笑了笑,这时候的高殷像极了一个心血来潮的孩子,和她记忆中的印象重合了:“没事的,晋阳和邺都也不远,不过三四日的功夫;若至尊想我们了,就早点回来。”

  “我还是担心把你和皇后留在这里会出事。”

  既然段华秀为了孩子不能去,那郁蓝估计也会留在晋阳。

  “虽然我教训过她了,她不敢再找你生事,但以她的个性,很难说不会给你添点小麻烦。”

  “她是皇后嘛。”

  段华秀把头埋在高殷胸前,贪婪地索取着男子的气味:“我让着她就是了,真有什么不妥的,等您回来我再向您告状,您就狠狠教训她。”

  反正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已经握在手中了,她又不打算争那个位置,避让一些又何妨呢?

  正是这种柔顺让高殷对她百般怜爱,说到底,在自己有重大事业要实现的前提下,会本能地讨厌后宫的女人给自己带来多余的麻烦,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一多,他就会不自禁地冷感。

  段家如此识趣,无怪能在齐国立得稳稳的。

  “休息吧。”

  “嗯……嗯、您又使坏!……”

  翌日,高殷处理完政务后,向身边的高浟吩咐了一句:“我将要去邺都,这里还劳烦五叔留守。”

  高浟心中早有准备,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晋阳多务,臣虽只守了一月,亦有些力不从心;赵郡王才情出众,堪称良牧,至尊何不唤他来晋阳?臣也想和至尊一同回去了。”

  高殷微笑:“五叔也想嗣子了吗?”

  高浟浅浅一笑,刚刚成为父亲的两人在这个话题上找到了共通之感,而且和高殷不同,高浟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想日夜待在身边。

  “我为君父,亦不能夺人之情,只是这些时日晋阳庶务都由叔父管理,右丞相又率大军出征,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才不得不暂夺您的亲情。回邺后,我会尽快调赵郡王来与您交接,很快您就能回邺见王妃和世子了。”

  高浟心里也明白,面上仍是露出喜色:“谢至尊厚爱。”

  完了又打趣:“幸亏世子出生得早,我已看够了,不然这段时日还不知道如何熬得过来呢;这些天没见,更是怪想念的,若以后他和我生分,我就说是至尊做的怪。”

  “哈哈哈哈!”

  高殷拍腿大笑,只觉得高浟和他的关系愈近,而更显风趣幽默。自己的威势未必不如先前的高洋,但高浟可不敢这么和高洋打趣,说明自己虽然有些地方也做得过火,对待政敌也残忍无情,但高浟知道这些是他作为皇帝必须行的事,而在这些事情外,就更像一个正常人,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原则,他也不会惧怕。

  高殷所喜欢的就是这种氛围,私交和公办并不影响,能形成温情的政治,便能慢慢扭转北齐乃至汉晋北魏以来的残酷斗争,减少齐国的内耗。

  谈笑了一阵,高殷才继续道:“我欲将阿亮与阿纬带回邺都。”

  高浟神色一变,面色恭敬:“臣明白。”

  这就是高浟开不得玩笑的公事,必须严肃对待。

  虽然也是至亲,但高亮是高演之子,高纬是高湛之子,两人的父亲都曾欲对至尊不利,因此虽然身份尊贵,但在齐国已然没有了前途,命运完全受到至尊的摆布。

  高亮还好一些,虽然高演发动了政变,但罪责都丢给了贺拔仁,至少在明面上,高演是被欺骗和胁迫的一方,死亡也是出于意外,虽然没有人相信,但官方论调就是如此,若有谁不服,大可以来找至尊对峙。

  因此高亮明面上的身份还算显赫,不仅兄长高百年继承了常山王的王爵,他自己也得到了襄城王的王位,承嗣英年早逝的神武第八子高淯,只要将来不被人抓住把柄,哪怕以后不能进入朝堂辅理政务,守着两个王爵做富贵王爷,也能舒舒服服过完一生;

  从这个角度看,至尊对常山王当真是仁至义尽了,消除了许多宗室心中的芥蒂。

  常山王会死是因为他要图谋至尊,而连他都能保全子嗣,那其他人还能差到哪去?

  至尊有德啊。

  高殷倒没高浟想得那么良善,他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有收买人心的价值,毕竟是嫡亲宗王的孩子,随意处置会惹来许多人的恐惧;

  而且高纬虽然历史上是那样混账,但那是因为他的父母是高湛和胡宁儿,跟着那种父母能学到什么好,从设置文林馆来看,高纬其实也是一个喜欢读书的好材料,那些残暴应该也有被北周灭亡而夸大的因素,若好生加以调教,将来未必不是一代贤王。

  当初带着二人,是为了收买人心和震慑晋阳军士,高演的嫡子高百年在邺都,他的大本营,高湛的嫡子高纬则带在身边。

  因为高湛是被晋阳勋贵们一人一口、分而食之,所以晋阳军士根本不敢拥立高湛的子嗣为主,不然日后等高纬知道,就有他们的好戏看了;而高百年在邺都,随时可以处置,拥立一个高亮没有什么名分,反倒能通过安顿这两个孩子,让晋阳军士看到自己不牵联子嗣的态度,从而安分下来。

第1037章 则天

  如今晋阳已经归顺,在段韶的带领下增生对高殷个人的忠诚与崇拜,加上攻破玉璧、一雪国耻,晋阳的军士们已经不敢有背离之意,反而转向生出跟随高殷建功立业之心,恢复到了一个政权最有生命力的创业阶段。

  当国势上行的时候,各阶层的人也都要随之狂奔,停留在原地就会被抛弃,哪怕最上位者也必须如此,全力奔跑是为了保持原先的地位,再怎么想偷懒,此刻也不得不卷。

  “虽然父亲早亡,但终究还有母亲在世,他们也希望见见久违的家人吧?”

  高殷轻笑:“我见子如此,推己及人,所以要带上他们。”

  高浟低头,觉得至尊的意思可不会这么简单。

  “那剩下的事以及回都的准备,由五叔替朕处理吧。”

  高殷起身:“我去玩点喜欢的东西,偷些懒,就辛苦五叔啦。”

  “至尊……!”

  高浟心中有些感动,至尊的作态明显是极为相信他,将国事丢给他处理,隐含的其实是培养他成为副手的意思,将来过上二三十年,段韶等老一辈过世,自己就能迈入宰相之列——现在就是为那时候而准备着。

  在高浟的感恩戴德下,高殷大大方方地走出晋阳宫。

  自从回都之后,他就感觉轻松许多,毕竟行军打仗的日子太过磨人了,条件恶劣、军务繁重,还要考虑决策方向和担忧结果,还是躲在国中轻松。

  但一线才是建立功勋和了解实情的地方,高殷再怎么想躲,要达成伟大的功业,就注定要与它长伴,那么在可以偷懒的时候就要尽情享受,才能更深刻地了解自己去前线艰苦奋斗的意义,并抚慰在前线寂寞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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