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陡然一惊!
关羽张飞自然对刘备无比忠诚,可若不是刘备,他们就……
至尊是觉得延宗有反相?
说起来,高长恭的确觉得高延宗对至尊不够尊敬,但先帝在时他就是如此,至尊又对他极多信重,高长恭便将那些蛛丝马迹忽视了过去,现在却惊出一身冷汗!
他早该想到的,至尊性情多疑,没能让他安心,是他们兄弟的失职!
“延宗乃宗室,又是我们的兄弟,亲近远过刘关张!关起门来,都是家事,有什么话不能互相说呢?只要至尊同意,现在就把延宗叫过来,我当面斥责他!”
高长恭焦虑的样子被高殷看在眼里,他不怀疑这堂兄的忠心:“正因为是家事,我才叫你来商议。延宗性骄,若当面斥责,他或许会认错,可心底里又会觉得自己没错,于是会憋在心里,将来给我们搞个大新闻。”
“他似乎有种错觉,以为帝位仍在……文襄一脉。”
高长恭瞳孔剧颤,慌忙跪下!
“臣绝无此心,愿以性命担保,延宗也绝无此意!”
“朕知道,你们帮了朕这么多,是识时务的,至少不会是你。但延宗……”
高殷微微叹气:“就像韦孝宽固执,所以不愿臣服于我,可我能杀了韦孝宽,总不能把延宗也给……”
照顾到高长恭的情绪,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所以才叫你来,想想怎么疏导延宗,不然我就只能把他丢到角落,磨磨他的傲气,等他圆润了再委以大用了。”
还好至尊没打算对延宗下手,虽说他们关系亲密,是堂兄弟,可先帝和长广王就不是吗?至尊和常山王就不是亲叔侄吗?二王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高长恭相信至尊和四弟,但也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要走到那个地步。
可这种事情他说了不算,还要看至尊的意思;见至尊想的是如何掰正延宗,高长恭心中一松,替延宗生出劫后余生之感。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就替我盯紧延宗吧,他瞒不住事,若心中有意,总会暴露出来的,到那时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我相信你。”
“至尊……!”
高长恭眼角发酸,喜羞且愧,他为至尊的信赖而喜悦,又为监视自己的亲兄弟而羞耻,若日后发现延宗真的怀有异心,哪怕只是想想,那他……就会开始愧疚了。
高殷一晃而起,风一般跳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是朕错了,朕会认错,但延宗,你一定不要让他出错。”
“朕错了还能道歉,若延宗错了,他可承担不起。”
高长恭低下头颅:“臣……明白。”
“嗯……”
屋外的杀声仍在继续,高殷打了个呵欠:“今夜就这样吧,我就不去看了,明天给我汇个总就行,然后搭个京观。”
高长恭挤出一个笑容,正要离去,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见李秀还坐在原地。
他皱起眉头,心想这女子是不是飘乎所以了,刚想出声招呼,忽然见到高殷的手正放在李秀的大腿上,高长恭顿时止住了声,轻手轻脚走出去,悄悄地把门带上。
走在玉璧城墙上,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刚刚发生的事,都让高长恭有一种荒诞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发笑。
对高长恭而言,李秀是至尊钦点跟随他的弟子,又是至尊的禁脔,某种意义上还是至尊放在身边监视他的眼线,只要至尊还对李秀有着兴趣,她将来总是会有入宫为妃的可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至尊不现在就把她收到宫中。
是在意李秀想要建功立业的想法吗?不会吧?或许是顾虑到和皇后的亲密关系,抑或是在征战途中能有一处温柔乡?
高长恭拿不准,或许都有,都不纯粹,这才是他熟悉的至尊,每一次落子都有计算。他也不用去多想,只要知道至尊是值得自己效命终生的人就够了,他自身端正,就不会因此恐惧。
只是……
城下的杀声传入耳中,却不知会不会传入至尊的耳朵里,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兴致,至尊也是神仙中人了。
第962章 卸甲
场中只剩二人,高殷的手在李秀的大腿上盘旋,和肉体的接触还有皮革甲胄的阻隔,高殷摸着不爽。
“卸甲。”
李秀抬头,望了高殷一眼,似是埋怨,不得不说这道目光的确有些骨气。
她又低下了头,双手伸到腰后,丝带轻哼,随后便是大块的皮铁落在地上,为接下来的战斗敲响战鼓,也将主人健美修长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不知为何,当年“放生”的一幕跃入眼中,记忆里的高洋十分快意,似乎和自己现在是一样的心情。
但到底是不一样的,他是杀人,自己是……
高殷的手再度覆盖在大腿上,细腻的布帛像是一层蜜油,牵着男人的手游走,丰盈结实的大腿让两只手都抓不完,可他仍要不断地去抓。
丝帛之下,是常年习武练出的紧实肌理,不像寻常女子那般绵软,而是带着一种倔犟的弹性,传来微微的反抗,像是遇着了敌人,紧密肌肉所反弹的力道,让高殷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
高殷的手指微微用力,陷入那片温热的肌肤,感受着那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栗。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压在骨头深处的东西,仿佛随时都会翻涌而出。
高殷喜欢这个。
他的手继续游走,沿着流畅的线条向上,指尖触到甲裙边缘留下的勒痕。他将其掀开,只见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特别的纹身,使得高殷想起那些在泳池边上的比基尼美女,她们身上的系带内衣会勾勒出如此深沉的红印吗?
不会,那些系带存在的意义是等候别人打开,而后松懈防御,享受欢愉;但李秀的勒痕却是为了全副武装,继而为自己的霸业作战,身上的伤疤与痕印都是她奋命的证明,这让高殷更加喜悦了,只觉得她比那些身姿婀娜而弱不禁风,完全是为了讨好异性的女子们有魅力得多。
自己或许更喜欢有英气,有个性的女子,所以才能容忍她待在军营中吧,若留在宫中,迟早会枯萎成一朵艳丽的假花,美则美矣,却失去了生命力,连那股人为涂抹的香气都显得刻意而刺鼻。
假花他已拥有太多,不若留一朵藏在军营中,偶尔在血腥与暴力之间品味一番,也不失为雅致。
“至尊……”
李秀的呼吸微微急促,这个瞬间,她的身份不再是将军或士兵,但那股煞气一时无法脱去,仍残留着方刚血气,这令她感到不适与羞涩,似乎不能在这方面调整成男人们所喜好的模样是一种巨大失败。
但高殷所喜欢的就是这种拧巴的感觉,青涩而真实,美好得像是在谈恋爱,那股寻常女人没有的倔强反倒唤起了他的征服欲。
帝王的身份让高殷牢牢占据住了主动权,使眼前的女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这更让高殷愉悦了。
高殷撩起她的发梢:“你很漂亮。虽然不是我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但最有性格,在野性这一块,能跟你相比的也许只有皇后……”
李秀的身子更加僵硬了,这一点甚至传递到了头发上,发梢因为多日未能梳妆打扮而有些坚硬,刺得高殷的手心发痒。
他张开口,将头发含住,用口水沁润这缕秀发,复杂的气味流入肺腑,高殷觉得那是女人的可口味道,因为李秀递来的震惊表情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此刻的她惊慌羞怯,看上去秀色可餐。
发梢脱离天宪,带着些许水渍,高殷将她递到李秀脸上,她忍不住微微眯眼,唇齿被自己的头发所骚扰,她不仅无法抗拒,也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刺激。
世上任何人都不可以这样对她,她宁死,唯独眼前是她所认准的皇帝,她唯一的效忠对象,她的男孩……
李秀檀口微张,让黑丝顺流而下,它们摩擦着齿尖,敲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节奏,李秀的心随之颤抖,被压抑多日的剧烈情欲在此刻轰然爆发,在将要流泻出去的时候又被理智死死扣住,两条大腿夹得犹如钢箍一样紧,粉色的军队迅速占领面颊和脖颈,像是在宣誓高殷的胜利。
她微微侧过脸去,露出一截修长的粉白给高殷欣赏。昏暗的烛光微微摇晃,给这屋子点缀满暧昧的氛围,也在那修长的脖颈上镀了一层琥珀色的光。
高殷微微侧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不仅能见到细细的绒毛和皮肤下隐约跳动的青色脉络,甚至还能品味到一股夹杂着紧张的期盼。
高殷忍不住调侃:“你怕朕?”
“谁人不怕?”
如梦呓般,李秀轻咬红唇:“我已经怕死了。”
这诱敌深入的伎俩,如何能瞒得过高殷?他哈哈大笑,双手更加肆无忌惮。
“那你觉得……”高殷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耳后的碎发:“朕和先帝,谁更可怕?”
睫毛颤了一下,李秀垂下眼,凝视着那只入侵腰间的手,上面传来的灼温已经烫到了骨盆,令她感到燥热,摩挲在细微的伤疤上,给她带来一种与痛苦并存的病态般的快感。
“当然是您。”至尊已经撕下伪装,她当然也要撕下一些什么:“先帝已经不在,能让我死去活来的,只有您……”
说得好。
高殷心中大赞,放在李秀腰间的双手猛然发力,将她连根拔起,李秀的双腿此刻显示出灵活,在椅子下微微借力,使得高殷将她抱起得更加轻松,而后又展现她的修长。
她们蜷缩着,绕成一个圈箍紧,李秀的体重并不算轻,高殷抱着吃力,向后连连退步,还能感受到一节曼肉随着节奏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小腿,时而是左腿,时而是右腿。
啊……
两人都忍不住赞叹,此刻什么都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沉醉在氛围中了,李秀令人意外的主动,她挂在高殷身上,双手勾在一起,托着高殷的脖颈,像一张拉满的弓,在两人的腹腔间留下巨大的空隙,高殷满脑子都是让一个大肚子将这空隙给填满。
这动作给高殷带来更多力量上的考验,好在高殷训马有道,支撑住了女将的任性,却见她又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而后抬起来、贴着自己的额头,眼神充满了柔情:
“至尊,臣算是美人吗?”
忽然之间,高殷想起了高长恭,有些美是超越性别的,让人无法忽视其美;
而李秀则与他截然不同,像是一道挑战,若闯过她的试验,就能自豪地宣称自己是最勇猛的男人。
“你还不够;”高殷露出轻蔑的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还不够美。”
轻蔑的话语让李秀头皮发麻,激素上涌,双腿忍不住夹紧,感觉更刺激了;
她擅自闯入男人的领域,从一个普通的下级将官开始打拼——虽然也不普通,绝大部分府兵都知道她的最终归属——在一个满是歧视和刻板印象的环境生存,她感受到的是许多恶意的凝视,责怪她仗着各种优势来与自己争夺功名。
有人会因此恐惧而退却,但这些凝视却会让李秀越发高亢,竞争之心日盛,最重要的是,站在云端之上的男人看似否定了她眼下的成绩,却是在反向地承认她的追求。
从这个男孩身上,她源源不断汲取到深切的被认同感,恨铁不成钢的意志攥成另一道鞭子,在肉体与精神上双重鞭策着她。
是的……李秀一直将高殷当做一个男孩,无论他多大年纪,多高多壮,他始终是李秀眼中最初的模样,一个清秀俊逸、出身高贵、喜欢说臭屁话的小男孩,比起眷恋那些勇猛刚强的壮硕男子,一个装腔作势的可爱小鬼更能激起她心中的欲望。
此刻高殷三分嫌弃、略带鄙夷,又忍不住吸食她身上香气的诚实模样,简直要将李秀给熏醉了!
第963章 安置
及至清晨,高殷才在一阵温暖的触感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云中,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依偎在李秀的身边,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自己的脖颈,一只手贴在后背,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体温。
最外围盖了一张毛毯,应该是自己睡过去后,她取来给自己盖上的,不知道为什么,高殷忽然想起一部漫画中吕布与董卓和衣而眠的场景,似乎很像现在,令他感觉无比的滑稽,忍不住笑出声。
“嗯……”
檀香的幽气传来,像是由于山神苏醒,整座山开始抖动,散发出浓郁而清新的山气,高殷忍不住闭目深吸,再睁开眼时,已经有一双美目递过来深情。
“至尊,臣弄疼您了吗?”
声音哑哑的,像是被磨了一夜,此刻她的身躯也在高殷周围摩挲,像是本能地挑逗,高殷腾地冒出邪火,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将它再度压下。
正事要紧。
虽然这么说,高殷还是忍不住伸手揉搓,李秀毫不意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静静观赏着调皮的孩子,同时心中还微微自得。
我比皇后与众妃如何呢?
把玩了好一阵,高殷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李秀并没有必恭必敬,反倒是打了个呵欠,看起来轻松随意,若是放在后世,那应该就是年上女精英和年下小狼狗的组合了。
帝王的尊威加诸己身,使得高殷对这种氛围既坦然,又略有些不满,夜晚的李秀充其量是情趣,毕竟是特殊的战场,自然是对手,但在白昼……
“噢,至尊……呵呵呵。”
李秀轻笑,高殷才发现自己的威势仍在膨胀,他面色不变,对于已经习惯做人上人的他来说,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李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就这么起身,帮高殷穿好了衣服,而后再缓缓穿上甲胄,正常来说防护严密的战甲并不会那么容易穿戴,何况还是将领,但李秀是军中唯一的女将,许多事只能自己来做,因此她的衣服经过精致的设计,可以一个人穿好。
不多时,李秀穿好大体的衣铠,使自己看上去有了一个将军的样子,然后走到高殷面前,跪了下来,直面他的帝王权柄。
这般恭顺的态度让高殷心中的不满平息,转而堆积出强势的愉悦,享受李秀的侍奉,让高殷这些天来积攒的郁气彻底发泄了出去。
他抓着李秀的头发,微微拉起,却见她眼中净是挑衅的目光,红蛇拂过唇齿,像是意犹未尽。
世间尤物,不过如此。
从屋中走出,两人恢复了以往的身份,这种感觉就好像玩狼人杀游戏,天一亮就从狼人恢复到好人的状态,但内心潜藏的杀机仍在蠢蠢欲动。好在他是世上身份最高的狼人,能治得住他的人全部死掉了,当初夜寻段姨姊的紧张不安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他公开告诉将领们段妃怀孕,也无人有异议。
这天下已经成为了他这只头狼的猎场,而他还要将这猎场继续扩大。
将领们故作不知,护卫近侍在身旁聚集,士兵们在底下清洗着血迹,甚至有欢声笑语,高殷亲眼见到几个士兵拿着周兵的断肢玩乐打闹。
若他们是青春靓丽的少女,手上不是人体而是清洁工具,那会是另一番韵味,但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骇人,还显出不雅来。将领们立刻出言怒斥,士兵们抬头见到皇帝,慌忙下拜,那些曾经刻印坚毅的身体被他们迅速丢弃,进入野狗的腹腔是它们最终的结局。
“罢了。”高殷淡淡说着:“毕竟是玉璧,以后别做就是了。”
高殷不想重重处罚,毕竟他昨日才虐杀了韦孝宽,命令也是他下的,太过无情会和将士有疏离感;但也不想提所谓的“有功将士”,那样会给军队一个暗示:只要有足够的功勋,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