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家父文宣帝 第427节

  更重要的是,乾明天子本身没什么特别骄奢淫逸的爱好,除了给太后、皇后、段妃以及几个受宠的妃嫔修了适格的宫殿外,就没有再开启大的工事,还停止了天保朝绝大部分的工程建设,将多出来的资金投入到军队和前线中,逐渐使得各地的军心平稳渡过换代的前期,除了有特殊缘由的娄定远叛变外,各地作乱的事情鲜少发生。

  而在乾明元年末征讨库莫奚,充实了大批奚人军力和奴力的同时,也得到了十万以上的牛羊,天子也没将这些留着,而是赏赐给有功将士和愿意迁徙的民众,还有一部分则作为遣散费,给了从晋阳退籍又重新投军的三河军士,让他们垦荒屯田。

  这笔投入的回报是十分丰厚的,各地建设农屯、恢复生产的热情如火如荼,积极性极大提高,光是乾明二年六月时所收缴的钱粮赋税,比元年下半年时期的赋税就多了二十万石。

  齐国稳中向好,百姓生活越来越有盼头,有此,不少的人对天子更加歌功颂德,不仅推崇为当世圣君,还立乾明碑、造月光石像,天子不能明着祭拜,他们便通过供奉高殷的时装皮肤来表达自己的敬仰,以至于各地有童谣传唱:

  “月出东方,其道大光。汤王既出,何忧西昌?”

第848章 补偿

  打了个好球,高殷的手感便上来了,他本来对这个游戏就有经验,加之臣子们的奉承,很快赢下这一局。

  他们这个身份,打球总会有些彩头,高殷也不留着,分发给了侍女们,随后结束游戏,让臣子们自己玩乐,带着亲随出了这殿,去往了晋阳宫。

  晋阳宫是宫殿的总称,其中的理政中心也叫做晋阳宫,类似周国的大德殿、清朝的乾清宫,是百官上朝的重政之所,严格来说当唤作晋阳殿,齐人宫殿不分,所以造成了一个大宫套着小宫的格局。不过高殷对这个不是很在意,等将来灭了周国或一统天下,再改也无所谓。

  这段时间,高殷经常待在宣德殿中,这里曾是高洋驾崩后灵柩停殡的地方。

  杨子华是这个时代的知名画家,擅绘宫庭人物、宫苑及鞍马,丰润圆浑的画风影响到了唐朝,苏轼就曾经感慨:“丹青欲写倾城色,世上今无杨子华”,后世将杨子华称为“画圣”。

  历史上的杨子华受宠于高湛,成为其宫廷御用画师,现在高湛不在了,但杨子华的地位却比历史上更高,不仅被授予员外散骑常侍的职位、入文林馆,还被高殷正式赐予了“宫廷画师”的名号,对于这些在自己专精领域中出类拔萃的人才,高殷也希望能给他们更高的待遇,令他们积极创作,自己也留一个爱贤的名声。

  高殷命杨子华在四周的墙壁上画了数十幅洋子的画像,掩去其残暴,尽可能表现洋子英明神武的一面。

  这样有助于给近臣们洗脑,毕竟“最好的英雄须得是死的”,死亡能将一个人升华为一种完美的精神,可供人任意解读,重要的是这种精神不会再犯错,永远值得人们歌颂,再过上数年,那些残暴的欢愉就会被时间抹去,留下一个雄才大略的开国君主形象。

  不过对现在的乾明朝臣来说,一进来就看见几十个张狂的天保皇帝,还怪渗人的。

  “长安火并,周主暴死,听着多么顺耳!”

  高殷在殿中翻阅近期的情记,对他来说就跟看爽文差不多,哪怕是他遭遇政变,也尽量将政变范围控制在了宫廷内,而宇文宪居然打出了皇宫。一国的君主在街头巷尾被权臣压制,本身就很掉价,而且这样来看,宇文护和宇文宪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若自己这方不行动,或许明年,宇文护就要再换个皇帝了。

  按理来说,还可以等事情再发酵一段时间,若现在攻周,他们可能会搁置争议,共同御齐,但高殷已经不想再等了。

  古往今来的许多人都觉得,两方势力斗争坐观成败,收渔翁之利是上策,这是常论,可偶尔也会有一方得到机运,大获全胜的时候,何况宪护二人本来就都在周国的体系内,若等他们分出高下,那么为了迅速弥合国家的伤口,赢家都会迅速收拾残局,结果就是那群等着看好戏的人见到了炼蛊出来的强者,失去了插手的机会。

  反正周国总是要打的,宪的重要性肯定也不如泰所建立的周国体制本身,与其等他们继续内乱,不如直接攻打,若是等到了护杀死宪,然后自己再兴兵,反而会使得周人为了保护国家,不得不承认护子的地位,倒让护子轻飘飘地就逃过了弑帝的代价。

  这么想着,高殷吩咐道:“将乌丸轨、梁士彦和贺若敦父子召来。”

  这三人在齐国的官场中没有根基,但乌丸轨本身就是太原王氏出身,家世高贵,而且高殷也赏识这几人,因此赐予了他们散骑常侍的身份,但日常就跟随高长恭在军营中训练士兵、理解齐国的军制,所以要征召他们过来,至少也要一个时辰。

  这个时间高殷也不会闲着,近来事务交给了颜之推、杜弼等一群实干的官员,他则把控大局,臣下们也知道好几个妃嫔都有孕在身,需要高殷多去呵护,所以分揽了很多工作,直到要正式起兵攻打前,高殷要处理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多。

  因此他去后宫各处稍微逛了逛,见了几名妃子、和她们说说话,女人在后宫寂寞,这样就能很好地安抚她们的情绪,就是在郁蓝那里遇到一些麻烦。

  她现在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圆球,见到高殷便责怪他不带自己出去玩,高殷也无法,只能笑道:“再忍耐两三个月,等你分娩后修养一段时间,我就再带你去打猎。”

  “也只能如此了。”

  郁蓝嘟着嘴,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粗野:“那女人是不是比我早?你是要先去看她么?”

  高殷心想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跑过来的时候铁定没有怀孕,是来晋阳后才受孕的,那个给你报有孕的女医生肯定有问题。

  不过这种女人的心思也是出于爱自己,而且郁蓝的地位使得她在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时也可以小事化了,因此高殷没有计较这件事:“在你身边不聊其他人,我眼里只有你,别的东西都忘了。”

  “你这张嘴啊……”郁蓝叹了口气,但似乎很开心,高殷便揶揄道:“其实还记着一个人呢。”

  “谁?”

  “就在这里。”高殷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忍不住笑:“你说会是一个皇子呢,还是一个公主?”

  “肯定是皇子!”郁蓝银牙怒咬,愤怒道:“这些天他踹得我不轻,好几次都要疼死我了,想是和父汗一样雄烈的男儿!”

  听出她有些紧张,高殷拍抚郁蓝的背,轻言细语:“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是你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女孩的话,我要把她宠成天下第二幸福的女子,无忧无愁,一生快乐。”

  郁蓝当然知道第一幸福的女子是谁,鼻腔轻轻哼气,让唇上的绒毛微微颤动,使她看上去像一只骄傲的大狗。

  “若生了女孩,肯定是因为你。看你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和我父汗,哪怕和你父比起来都显得瘦弱,女儿的话肯定是因为随了你!”

  郁蓝毒舌的话语让高殷尴尬地笑了笑,反倒让郁蓝更来气,高殷只能拿出杀手锏。

  这段时间高殷会抽出时间打猎,还有去军营中和将领们练习武术,加上和妃嫔们进行激烈的摔角搏戏,让他锻炼出了一些良好的体态。

  他起身解开衣袍:

  “不瘦弱了。”

  脱下袍服,先露出的是两块棱角分明的锁骨,像是精心雕凿的弓架,已经可以放一个鸡蛋在上面。

  下面的胸膛并不厚实,但有着特别的紧韧,胸肌薄薄地覆盖在胸骨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干净利落地收束至肋骨下缘。

  白皙的皮肤显出精致,腹肌的弧度饱满而克制,它的旁边刻出两道刀痕,在丹田骤然收束,引出两道劲瘦的弧线没入裤腰,每一寸线条都仿佛在诉说着生命力,呈现出一具精心锻造过的、柔韧与力量恰好平衡的年轻肉体。

  郁蓝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这具熟悉的身体变化居然这么大,双目微微发红,忍不住看得痴了。红润迅速蔓延至脸颊和脖颈,她想挪过头去,理智却变成了贪婪,令她说话吞吞吐吐:“你、怎么……”

  “给你个惊喜。”高殷只穿着裤子,光着上身爬上床,揽住自己的妻子:“你这段时间辛苦了,等你养好了身体,我再好好补偿你。”

  灼热的气息传来,郁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849章 劫虚

  衣衫轻薄,遮不住少年的火热,郁蓝抓着高殷的手臂摩挲,让高殷躁动不安,也对她如中原女子般的温和有些意外。

  这大概是母性在发作吧?不过未满二十就怀孕了,这在后世……也很正常,许多农村少女也差不多这时候嫁人,当然,城市里的女孩在这个年纪打胎的也不少。

  作为城市里的孩子,他上一世在这个年纪可没有这种经历,介于女孩、女人和母亲之间的美丽雌性充满眷恋地盘旋在他身上,让他有一种掌握世界的错觉。

  似乎也不是错觉,自己确实掌握着一个世界。

  莫名的骄傲和自信在狂涨,郁蓝发现了这一状况,惊讶起来:“怎么办?我现在没办法……”

  高殷挠挠头,他还有着底线,虽然不高,但让怀孕的妻子做多余的事情,实在有些畜生了,同时他也无比庆幸,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性癖。

  就好像杀人,目前的他对于杀人毫无感觉,既不为杀戮而喜悦,也不因死亡而悲伤,只是有什么必要的举措才会杀人。

  至少目前是这样。

  高殷用热吻回答了郁蓝,两人都意乱情迷,高殷对上涨的情欲倒是无所顾忌,他还可以去找其他女人,郁蓝则对此毫无办法,她也知道高殷会去做什么,但这一刻她太喜欢他了,忍不住替他着想,所以并没有开口阻挠,甚至还有些愧疚。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郁蓝和高殷十指紧扣,无聊地拍打他的手掌,忽然说起:“父汗前些日子给我来信了。”

  他们父女一直有书信来往,但郁蓝专门提及,就有些特别了。

  高殷挑了挑眉,见丈夫有兴趣,郁蓝便继续说:“他先是夸我有了孩子,说我很受宠,他很开心,然后让我一定要生个男孩,以后、以后做这国家的……嗣君。”

  她居然有些露怯,高殷笑了笑:“放心,若是公主,我亲自写信给可汗,让他不用挂怀,还会有第二、第三个孩子的。”

  虽然说得很体贴,但高殷规避了继承人的问题,让郁蓝心中滋味复杂。

  帝夫似乎并不是很热衷于立一个太子,这倒也不是针对她,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似乎只要先有皇子就够了。想到三国书中曹操选择继承人的情节,难道他也想看看孩子们的成色,再做决定吗?

  不过细细一想,这也正常,天保立帝夫为太子,是为了确定地位,不然那几个皇叔和老妖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现在帝夫的地位无可动摇,他又还年轻,先立太子的话确实很冒然。

  至少也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孩子出生,能养活,才好下判断吧。

  但自己是皇后,好歹占了位份的优势,至少自己在时,能给孩子争取到地位……

  郁蓝患得患失,又想到高殷刚才要说生好几个孩子,又喜又怒,喜的是高殷有这个想法,怒的是生孩子这种事,他只要凿壁偷光就够了,苦的还不是十月怀胎的自己?

  可自己不愿意生,有的是人愿意给他生,那个老女人就肯定愿意,还有那个郑春华,她们都已经怀孕了,不比自己晚……那个李难胜也会有,肯定会有的!可恶,难产死她们!……算算时间,自己可能不是最早的,怎么办,要不早些引产,争取第一个生子?……可这样危险不说,帝夫也一定不高兴……

  一时间诸多想法冒了出来,本就不聪明的脑瓜被孕妇的激素灌满,更是转不起来,高殷则看着郁蓝的脸忽然变得阴晴不定,心想自己的暧昧的态度是不是惹到她了,但也不想就这样确立郁蓝的皇子就一定是太子。

  他看过《雍正王朝》,对里面战战兢兢的皇太子胤礽印象深刻,不想把孩子养成那样一惊一乍的性格。而且参考唐朝未来事,将来和突厥的关系一定会改变的,大概率不会是好的改变,那时候,有着突厥血脉的皇太子就会受到质疑和攻击,后人就会拿这个做素材,开拍《乾明王朝》了。

  高殷是天定的太子,既是皇后嫡出,又是长子,可以说只要不死,国家就是他的,而且由于齐国的国情,使得洋子想换掉他都没办法,和唐朝那群太子们有着天壤之别。

  他所要面对的,只是不走寻常路的宗室权臣们,在正统性上是无懈可击的。因此他会忧虑臣下的异心,但对自己在位的法统没有丝毫忧虑,充满了就该是自己继位的自信,正是在这基础上,他才会放心大胆的任用文襄诸子。

  当高洋接过高澄未竟的事业时,那些认可和期盼,也就转移到他们这一脉上了。

  然而这份自信却不一定能在后代的身上完好地延续,若早立太子,那这太子自觉天下将是他来继承,无论怎么样都会得到国家,那么败坏的可能性就很大,但若不立嫡长子为太子,他又会怀疑自己的父皇不想立自己,或是怨恨,或是怯懦,也是很严重的影响。

  无论是哪种,对孩子的影响都是蛮大的,其实这主要还是看个人的素质,也就是先天的本性以及高殷自己这个父皇所给予的教育,高殷始终觉得,为了防止第一颗种子就坏透了,还换不掉,有必要先考察一番,至少要到十岁左右再决定吧。

  这种隐秘的心思不可与外人道也,高殷只能自我消化,以免让人猜透心思,对自己布局。

  实际上,真走到这样的立场时,高殷自己也有些迷茫,他不想许下承诺,也是一种逃避——立了郁蓝之子为太子,母后那边就不满意,立了别人,那郁蓝就要大发雷霆,哪怕到时候还是要爆发矛盾,至少现在能躲就躲一躲,清静个几年也好。

  “可汗还说些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

  正在昏头昏脑的郁蓝听见高殷的话,猛然清醒,而后开始回忆,真的想起一件差点忘掉的事情:

  “他说周国现在很弱,让你治理自己国家的同时也关注外边的情况,若有机可乘,那就趁虚而入,他愿意帮你。”

  高殷忍不住笑:“原来是想趁火打劫啊。”

  郁蓝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父汗,你不许这么说他!”

  “理是这个理嘛。”

  高殷乐不可支,这位国丈开始发力了,怂恿自己去殴打周国,若自己输了,就会更急切的讨好他,若是赢了也不怎么样,自己在解决周国之前,都不太可能主动和突厥断交,还得把战利品分给他们,算盘打得真是响亮。

  不过这也是题中之义,木杆把女儿嫁给自己图的不就是这些利益么,就好像自己也不是贪图郁蓝的美色,才付出那么多代价迎娶的。

  与突厥人结好后,不仅北部的边疆防御可以轻松一些,还一起征讨了库莫奚,没有突厥人的帮助,不会那么顺利,这些在无形中节省下来的资源,其实远远比给予突厥人的要多,更不用说通过郁蓝这个关窍,高殷还招揽到了上万的突厥士兵,若不是有他女儿的面子,只怕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宇文护、突厥……没想到现在完全掉了个儿啊。”

第850章 攻谋

  保定三年十月二十七日,突厥请求起倾国之兵向东,因突厥施压,宇文护不得已联合突厥发兵二十万围攻洛阳,随公杨忠率领万名步骑,与突厥自北道伐齐。不过结果却是北周死伤无数,大将军王雄战死,此战无功而返,导致宇文护的威望大为降低,而高长恭也在此役一战成名,留下传唱千古的《兰陵王破阵乐》。

  可惜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周国现在内患严重,兰陵王也就此少了一个绝佳舞台。不过世事无绝对,若是宇文护急欲篡位,必须立下军功,那么也很可能会继续出兵,虽然史书上说他是被突厥逼迫的,但也许这是由于北周战败,宇文护不得已做的掩饰,反倒是他自己可能也希望取得战功,所以愿意与突厥联手,不然若是被逼迫的,那么宇文护本人的威望不至于大跌,他自己应该在其中应该颇为积极。

  也是这一战失败后,他就断了篡位的心思吧。

  现在反倒成了齐国联合突厥进攻周国,这一方面有联姻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高殷的计策。

  宇文泰时期和突厥相交甚厚,所以当初郁蓝还未嫁过来前,反倒对周国颇有好感。

  按理来说突厥完全可以看在交情的面子上,在两个国家中间反复横跳,但高殷派遣心腹作为使者进入突厥告诉木杆,说现在周国的朝政在权臣宇文护的手上,他想做皇帝,因此在得到了宇文泰给与的权柄后,却又不断杀害宇文泰的子嗣和旧臣,这样的人并没有前途可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要不要听还得看当事人,若讲道理就能平息事端,那还需要招募军队做什么?

  因此高殷这些话,是建立在齐国强大的军力和扎实的国力基础上,才让木杆听进去的,再加上丰厚的礼物和联姻的关系,木杆才彻底摒弃周国,转而结好齐国,甚至于支持高殷灭周——突厥和唐朝交恶的时期,突厥的基业已经平稳了,但现在突厥才崛起不久,周围敌人甚多,正是新生政权的扩张期,在更遥远的北地,突厥所要面临的敌人也很多,和数十年后的局面截然不同。

  所以在此时,大略地的反而是突厥,中原的分裂并不在木杆可汗的构想内,至少此刻不在。这段时间内中原分裂的话,反而让他失去了重要的盟军,若是中原的盟友能够强大繁荣,稳定地给他提供钱粮乃至援军,对木杆可汗的帮助则更大;

  而中原人对北部草原一向没有领土上的需求,只求自守就够了,不会想着对外占领,哪怕是击败了游牧民族也会撤军,最多立个容易推倒的石碑。

  因此站在突厥的角度来看,其实他们安全的很,最多死上一些人,再不济临时搬个家,过一两年再回来,这点他们游牧民族都习惯了,但中原人不行。

  所以木杆对高殷的建议倒是挺真心实意的:赶紧灭了周国,好好赚取财富,然后给他提供更多资源,让他和其他国家的战斗更加顺利。

  因此在军事不紧张的时期,突厥也愿意派兵来支援,怎么用就看高殷自己的了。

  “突厥人不善攻城,若要发挥长处,应当让他们在关中平原驰骋。关西杂胡甚众,如今突厥已成大国,又与我国联合,若同时发兵,杂胡肯定会十分恐慌,到时候就能利用他们扰乱雍凉之地,让周国头疼不已。”

  高殷让人拿来纸笔,迅速写下要点,此刻使用的笔就是他之前制造的鹅毛笔,在此刻他和郁蓝搂搂抱抱的情境下,比毛笔好用多了,至少不甩墨:“若可汗真想援助我们,那就让他出兵袭扰雍凉,我们趁势攻打玉壁。等夺下玉壁,就能谈后面之事了。我们夺取河东的时候,他可以派军援战,地属齐国,而我们提供资粮;或是他们自河西进入关中,我们则从汾河顺流而下,登陆渭北,两军合力,共克长安。”

  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安史之乱很像,高殷和他的齐军是一支强大无数倍、具有合法性的安禄山叛军,目的都是为了直捣黄龙,把敌人的长安老巢给拿下,甚至洛阳都在手中,问题是如何率领大军进入关中平原。

  进入长安的路线就那么几条:攻打潼关;从河东迂回,渡黄河攻蒲津关;绕过潼关从南阳西进,突破武关,走长安东南的蓝田、灞上一带。

  选第一条路的是安禄山,选第二条路的是高欢,第三条路则是魏延的逆天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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