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也……”
高殷笑道:“我听说如果行事的时候,两方都很喜悦和积极,就更容易有孩子,而且孩子的状态也会受到父母的遗传,我们互相喜爱、乐于亲近,那孩子的性格就会更好。”
“真的么?”
李难胜眨巴着眼睛,母亲和太后虽然给她灌输了一些房中要术,但这种心理方面的建设还是一片空白,而高殷不仅是她的心上人,还当做了转轮王来崇拜,此前的抵触是由于圣王不会做这么浪荡的事情,但若是有着合理性,她也就慢慢顺从高殷,打开身体的开关了。
“我不会骗你的。”高殷眨眨眼睛,说起一段故事:“你可知佛教自谁始?”
“自然是释迦文佛。”
“不错,那释迦文佛又是哪里来的人呢?”
李难胜摇头不知,听高殷侃侃而道:“释迦牟尼生于西周昭王二十四年,距离我们现在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年了。他是迦毗罗卫国的王子,俗名唤作乔达摩·悉达多,年轻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各种苦恼,于是舍弃王族生活,出家修道,最后在菩提伽耶的一棵菩提树下静坐思维四谛、十二因缘之理,然后彻悟,成为佛陀,而后创立了佛教。”
“原是如此……”
李难胜没听得这么详细过,惊讶于释迦牟尼的生平,也对高殷的博学多才感到敬佩。
“牟尼其实是天竺那边‘圣人’的意思,所以我们翻译为文佛,而释迦牟尼,指的就是他是释迦族的圣人,若以此比于我,则我为汉牟尼。”
李难胜扑哧一声笑出来,察觉到高殷在逗弄自己,心中羞涩,却不讨厌这感觉,伸出手将高殷搂得极紧密。
虽然不知道高殷为什么要讲这些,但他终究是在疼爱着自己,陪伴着自己谈天说地,这就够了。
高殷开始坏笑:“那你知道佛教后来发展成什么样了?”
“从西方流传进来了?”
“不止,过了大概一千年,应该是后汉时,当时的天竺佛教又出现了一种特别的理论,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爱——也就是我和你的感情——是与生俱来,可以无师自通,但表现爱的形式,也就是房中之术,需要学习才可掌握。”
李难胜顿时觉得不妙。
第831章 爱经
李难胜又不好拒绝,便只能顺着高殷的话:“这、这不是至尊编的吧?”
“怎么会?”高殷瞪大双眼,好像震惊李难胜居然会怀疑自己,眼眸中蕴藏的无助与无辜让李难胜充满了罪恶感:“他们还写了一部经书,叫做《爱经》,说的是相爱的人更要用心灵去彼此感应,用纯洁的灵魂去培育忠贞,然后去体验、天地合一的美好境界……”
高殷说着,李难胜羞得几乎要死去了,她刻板的性格被高殷屡屡摧破,思维被导入着别样的哲学,此时的她还不觉得是多么有理,体验却的确新奇。
高殷还在此基础上,不断絮絮叨叨:“这书虽说是经书,但目的嘛还是很实用的,就是防止离婚。它的初衷是让夫妻的婚姻过得更幸福,所以必须要和谐,身心合一、感情和睦,那种快乐的感觉才更美妙……”
李难胜檀唇轻启,目眩神离,在暖池内浸泡许久,身体像断线的木偶,皮肤的感知变得愚钝,神经却更加纤细,此刻的她确实感觉美妙异常。
皮肤上的水珠抚摸过去,居然都觉得发冷了,于是两人依偎着,默默享受这个刹那的温存。
刚刚自己的意识的确有些模糊,想来这就是身心合一吧?
或许在那片刻,自己真的窜到了高殷的灵魂深处,李难胜忍不住和高殷十指相扣,感觉它们好像本就是一体,这种发现让她惊喜不已,那抹羞怯也悄然转变。
变成一道充满诱惑的低语,让她继续展露本性,从而得到更多的欢愉。
高殷真有些惊讶了,以为李难胜在招揽自己:“难胜,你是贪心不足乎?”
李难胜尴尬得像是被捉住的窃贼,慌张地摇着头:“不、不是……”
她想辩解自己的清纯,可话还没说完,高殷的唇就袭来了,占据了她所有的留白,一种她不知道的叫做多巴胺的物质快速从体内调集,充盈着她的大脑,窒息的感觉让她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李难胜似乎极力舒张着身体,想让自己融进高殷的魂魄中,最后干脆变成一只八爪章鱼,捕获着猎物不撒手。
满足随热浪涌起,哪怕只是错觉,也让她陶醉无比,只觉得从今往后永远处在这种时刻也十分不错,是一种美丽的幸福。
李难胜除了不是独宠,一切都遂她心意,可这一瞬间,她忽然涌出强烈的嫉妒心,不仅是嫉妒这美好的时刻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而且那满足感也已经被她们捷足先登,在她这里是虚幻的,可在她们那儿真实无比。
“表兄……”李难胜还是觉得羞怯,忍不住叹息:
“我爱你。”
几个字仿佛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最后,高殷停了下来,李难胜缓缓睁眼,对自己还未尽兴感到委屈:“表兄莫非不爱难胜?”
“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李难胜忽然大胆地伸手,嗔怪道:“明明还可以呢!”
高殷有些刮目相看了,这难道是女人天生的技能,只要开了窍,就懂得如何吃他?
他思考着说辞,忽然意识到无论说什么都是一种逃避,于是笑道:“倒也不是。不过你若真有孕了,虽然养尊处优,只怕身体也吃不消,就算顺产,也会落下病根。孩子是我们的信物,但却重要不过你,信物的意义是证明我俩存在感情,若为了信物而让你受伤,甚至……那就是本末倒置了,我不喜欢。”
李难胜撇撇嘴,马上就要哭出来,高殷又凑到她眼前,坏笑起来:“朕有预感,若继续的话,只怕你真要做姊姊了,不怕么?”
这么一说,李难胜顿时又犹豫起来,虽然心里有着渴望,但也要承担后果,按照后世的情况而言,她其实还是个孩子,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没有做好类似的准备,哪怕是李祖娥的要求和灌输,她在领受的同时,也藏着隐约的恐惧。
其实高殷也不是没有别的劝说方法,比如说皇后和其他妃嫔都在怀孕,不如趁她们休息的时间好好陪伴自己,若她也中标,那这段时间就得和其他妃子一起躺板板了。
等到皇后几人生下皇子,必然要占用自己的一大半时间,那时候她的孩子还没出世,心情却受到影响,抑郁都算好的,说不定会变成难产,到时候香消玉殒、一尸两命,会让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痛苦。
还有就是,她和高殷、郁蓝等人到底差了四五岁。虽然这个年龄差并不大,但在这个阶段却是一个分水岭,以郁蓝的身体素质,当天下崽休息一会照样可以去打猎,但李难胜这个年纪,很难说身体分得清谁是母体谁是肿瘤,本就是正在发育的年纪,还要被体内的孩子抢夺营养,古代许多难产都是因为营养不良发育不健康就生孩子而出现的。
所以于情于理,高殷都不想给李难胜太多压力,但这些理智的分析肯定是比不过李难胜的情感需索的,而且在陪伴她的时候还提其他的女人就更过份了些,因此调戏完了李难胜,高殷便开始满足她的要求,只是动作迟缓,像是陪伴着她一起按摩,尽可能让李难胜消除恐惧,感觉到充实愉悦。
若是郁蓝,只会骂他今日没吃饱饭,但对李难胜而言,这样的力道已经足够了,还显出一些高殷的温柔来。
她的心愿得到满足,精神上的喜悦更多一些,对高殷的其他要求,也是娇哼一声,任其作为,不得不说,很像自己的母亲李祖娥。
或许洋子和母后也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高殷不无恶意地想着,眼前的李难胜却始终没有看出母后的影子,这让他大为安心,自己的确没有什么非比寻常的狂野爱好。
第832章 袈裟
待二人嬉戏到尽兴,高殷已经感觉到疲惫了,今日已然够量,而李难胜更夸张一些,她的四肢百骸酥软发麻,整个人浸泡在天池里,若不是高殷把她捞起来,说不定她真会泡在池里死去。
高殷抱着她走出池水,轻微的冷风袭来,高殷赶紧取过袍子把她裹住,随后宫女们迅速走近,给两位贵人穿戴衣物,李难胜的手脚还有些发软,高殷只能将她扶着,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宫女给她更衣。
其实高殷对她的胴体兴趣不大,更关注的是李难胜的表情,那种含苞待放的羞怯实在可爱,令他爱不释手。
“好好休息,明天再一起看书。”
叮嘱一番后,满面通红的侍女们带着晕乎乎的李难胜走了,高殷倒是神清气爽,走出了天池,来到一处僻静之所。
皇帝要去哪里,在不违反礼教的情况下不会被阻拦,何况是如今的齐国皇帝,只要他想去,多数地方都能直接闯进去,哪怕是姻戚宗女的闺房,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甚至还要出来谢恩。
但对这个地方,高殷却保持了尊崇,不仅不让人去通报打扰,自身还恭敬地对屋内行礼,然后独自走近门前,轻轻敲门:
“求见昭玄大统。”
门轻轻开启,小沙弥朝高殷行礼,等高殷进入后缓缓退出屋外。
比起进屋之人的尊贵,屋内显得十分简陋,除了一座普通的佛像,就只有一张香案、三炷渺烟,还有一个枯槁瘦削的老和尚。
法上今年六十六岁,身形清瘦,须眉皆白,或许是历经世事、浸润佛法,使得法上的面容虽然沧桑,但神态慈和宁静,有高僧的风范,而作为统领齐国僧尼二十年的昭玄大统以及帝王之师,他的气度又庄重威严,配得上那身质地精良的金红袈裟。
袈裟就是僧侣的法衣,最早大抵为青、黑、茜三色,在东汉时期传入中国后,到汉魏年间多为赤色,后来又发展出黑、青、褐三色,直至唐宋,朝廷才多赐高僧以紫色和绯色,在这时期,诸多高僧常穿黑青褐,少有高下之分。
而法上这件金红袈裟就是高殷摹仿木棉袈裟所打造的,木棉袈裟即释迦牟尼的金缕袈裟,也是佛教禅宗祖师传承的信物,当初释迦牟尼授予迦叶尊者,成为其法脉象征,由禅宗第二十八代祖师达摩带入南北朝时期的中国,达摩传给了弟子慧可,慧可又在天保十年传给了弟子僧璨,所以正版的木棉袈裟应当在僧璨手中。
高殷并没有去抢夺,虽然他做得到,但没必要为这种象征物去得罪僧人,何况他有着后世经验。
央视版的四大名著个顶个的经典,其中影响人们最深刻的应该就是《西游记》了,不仅有许多人将剧中如来佛祖的照片画像当做佛像来礼拜,演员去到泰国也广受欢迎,是和鲍曹操、唐葛亮、陆关羽一起定义了经典角色形象的巅峰版本。
说起僧人,高殷首先想起的就是《西游记》,已经把三国玩了个遍的他自然不会放过编纂《大齐西域记》和《西游记》的机会,只是时机未到,暂且搁置,日后开发。
但这不妨碍他以唐玄奘受观音所赠的锦斓袈裟为原型,重新造了一件似模似样的金红袈裟出来,反正玄奘的祖父陈康就在他麾下任职,若干年后找个由头赐给小玄奘,也算追星追到修成正果了,还能给自己塑造一个“圣王唯识”的典故。
不过处理、切割佛教的时机还没到,但用他们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之前对他们多有宽容,为的就是这一刻,某种意义上,也算临时抱佛脚了。
不知是端着架子,还是打算让高殷先请意,法上仍坐在蒲团上,不曾起来迎接,似乎来的只是空气,这屋中仍只有他自己。
高殷年轻力壮,有的是时间和他耗,但他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欺负一个老头,因此先开口:
“吾有一事不明,望大统能解答。”
“不敢,请天子直言。”
法上老而不糊涂,听见皇帝不是自称朕,而是自称吾,他便立刻警觉起来:天子无事献殷勤,必有要事耳。
“大统曾称,‘转轮人王,正法治化’,如今吾已是人间至尊,身可当佛否?”
这是当初礼佛后,高殷和法上的第一次论对,高殷自比月光王,颇有野望,而法上只言月光王身可当佛。
高殷接着又许下供养如来的承诺,法上则不表态。
从当时的情境来说,法上的选择没有错,毕竟谁上来都要对他尊崇恭敬,需要他帮忙镀金,因为这点,法上也不会刻意偏袒某方,显得自己摇摆,即便是高殷自己,目前也依然遵循这道规律。
但正因如此,高殷才通过兰陵王联系上了稠禅师的亲传弟子,智舜、僧邕、智旻、昙询等人,又广结七帝寺、妙胜寺等不同方面的僧众,这些人为高殷造月光王的势,收纳各界人心的活动中出力甚多。
相比之下,合水寺的岿然不动就显得有些尴尬。稳坐钓鱼台固然安全,但缺点在于太稳的同时离收获太远了,若胜者主动赐予还好,否则远远比不过那些投资成功的同行。
其实合水寺也不是没有为高殷出力,僧众中的慧心帮忙扳倒了高湛,慧义则成为将领,如今也是天策府的中层干将。两人在高殷阵营的贡献也不小,现在的慧心更是不在国内,在外国帮高殷放长线钓大鱼,将来用得上的地方还很多。
可惜的是,两个合水寺出身的慧字辈,对合水寺这个母校可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慧心,虽然对合水寺尚无怨言,那也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他善于察言观色,等合水寺对高殷失去意义的时候,才是他行动的最好时机。
就像尉粲和他的党羽鲸落,能给齐国将官们带来一大批上升红利一样,合水寺衰弱了,那么其他寺庙就能趁机推广教义、扩大影响,而高殷作为皇帝,这一切都要在他的指挥下有序进行;
虽然法上是高洋的戒师,高洋还曾布发受戒,掩泥于地,令法上践之,但那毕竟是老皇历了,法上靠着前三十年的拼搏,从高欢时代起就受到高氏的礼遇,在政治层面正式承认他为佛教的官方领袖。
在此之前,法上也是有竞争者的,以《十地经论》为核心的佛教学派叫作地论宗,由于对经论中的阿赖耶识和佛性见解不一,导致地论宗分裂为南道、北道两派,南道派以勒那摩提弟子慧光为主,北道派则以菩提流支的弟子道宠为主。
法上是慧光的弟子,由于他担任了魏齐僧统数十载,而且得到皇室支持,成为北朝佛教官方正统,权势显赫,所以南道派的学说大张,门徒甚众,压得北道派数十年抬不起头来。
这份地位或许是因为他高超的经营手段和过硬的释学素养,但官方的认证才是他能够攀登到如此高位的缘由,他对高氏的回报,高氏也已经回馈给他了,说得更准确些,是高欢、高洋的回报——
高殷并不打算在法上对自己没有功绩的情况下,继续像之前那样捧着他,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不是自己的臣子,还要看他的成色,若他真的老了,看不清局势或出不了力,高殷并不介意让人帮忙分担他这件袈裟的担子,比如北道派的道宠,想必就非常乐意。
第833章 用佛
“能鸿道者,人主也,故至尊已为当世如来。”
这是拓跋珪时期的典故,高僧法果受到拓跋珪的重用,被封作道人统,之后明元帝拓跋嗣时期又先后被封为公侯,法果虽然拒绝了,但这时僧人们是可以生儿育女的,因此皇帝下诏,令他的儿子袭爵,法果对皇帝感激涕零,称拓跋珪为当世如来,尽礼致拜,并对其他人说:“我非拜天子,乃是礼佛耳。”
相较起来,法上虽然未从新皇帝这里获得和这一样多的好处,但仍让他在这位子上安坐到现在,本身就是一种优待;当然,法上或许以为,是新皇帝的威能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地位,考虑到撤换自己会被一些僧侣所反感,即便是已经掌握大权的新皇帝,也不得不妥协。
一个觉得老东西该出力了,一个觉得小登还没开好处呢,两人都在试探,看看对方能为自己带来什么。
在佛光照耀之下,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的许多政治事件、军国运数都不可避免地跟特定僧人、僧团或者寺院存在密切的关连。
虽然不能说是全部缘由,周武帝灭佛的行动,短期内增强了北周国力,增加了税收和兵源,对周国当然有着好处,但佛教在北朝民间乃至贵族中根基深厚,强行灭佛导致部分信众和世家大族对朝廷产生不满,削弱了社会凝聚力。
杨坚之所以能通过联姻和权术获得关陇集团的支持,也不全是因为佛教,但从他登基后立即复兴佛教,利用佛教安抚民心,还自诩为月光王的行动来看,佛教在他的篡国事业中必然出了力,这些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隐秘交易,却是他的事业中不可忽视的一环。
当然,周武帝灭佛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要说起来,比起佛教的推崇和对国家的吸血,灭佛所获取的税收和人口对周国来说更为实际,也奠定了周国消灭齐国的物质基础,若周武帝能在灭齐后继续安稳统治十几年,亦或是下一代继承人能够延续政策、维护国力,那么灭佛的负面影响也能慢慢消退下去,只能说天不假年,宇文邕把自己吃成核动力皇帝,使得本就有着极大风险的灭佛举措为他人所利用,最后成为了北周的掘墓工具之一。
有鉴于此,高殷自然不可能让宇文邕再吃成核动力驴,而且即便灭周,也不会轻率地去灭佛,但对佛教的利用和拆解是不会松懈的。如今军国大事在即,攻克玉壁是他、乃至整个齐国的心上之结,一切的军政要务都要为这个目标服务,因此高殷此次来见法上,就是希望他能够在这方面对自己有所帮助,否则大齐的僧人统,就该给一个能为他分忧的人坐。
而正如小说《三国演义》和正史《三国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文体一样,佛教文献与世俗文献对政治史的书写也截然不同。
在通常情况下,历史记载和历史记忆,并不是对过去真相的重现,而更多的是对讲述过程和形式的反映。看似客观的历史书写,一旦形诸文字,仍然要借助文学的手法,谋篇布局、遣词造句、起承转合,不可避免地渗入了书写者自身的知识、意识和立场。
从这个意义上说,所有的历史记载,都是某种程度上的重新讲述,史家通过裁剪、扭曲、隐藏、突出等方法,构建出自己想要的历史画面。
典型的如《宋书》的作者沈约,在他笔下,其父其祖总是莫名其妙地受到重视,或说出当时的贵人们总会欣赏的言论,即便最后历史上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事迹,后人也嘲笑这段内容有猫腻,但提供不出更有力的反驳论据,也只能默认沈约对他父祖的夸大。
因此书籍有时候不需要说谎,只需讲述想让观众知道的片段,整个段落的效果就截然相反,高殷就是用这个办法,远在千里之外,却成功实现了“魏帝杀晋公”的预言。
而僧侣们在佛教文献上天然具备一个优势,因为他们期望用佛法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工具将自己的信仰推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去,因此会主动地讨论佛法和王权之间的关系,强调佛教和转轮王之间的彼此护持,进而将君王塑造成佛教圣王,憧憬弥勒下生带来的美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