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你们把人带回去关起来——”
“是——请厅长放心。”
“副的。。。”白景泗冲白敬业点了点头,便背着手走出了大门,走出巷子坐进了汽车里,扬长而去。
白敬业笑着一瘸一拐的走回院子,看着被扒掉裤子的九个贼人笑着调侃道:“这样好,凉快,各位,我已经帮你们疏通好了,进了大牢,这几位兄弟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好了,慢走,不送——”
“呜呜呜——”其中一个不堪受辱,被押着还想挣扎着前冲,双眼赤红的怒瞪着白敬业,发出愤怒的呜咽声。
“砰——”
押解的警察二话不说,拿下步枪,一枪托就怼在了那贼人的脸颊上,痛的那贼人直接倒地,面露痛苦。
那名警察并没有停下,继续用枪托狠狠砸击着,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好了,兄弟,别弄的血哧呼啦的,脏了我的院子。”终于,白敬业开口笑道。
“是——”
那名警察立刻停手,背好步枪,用脚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贼人冷声呵斥道:“起来,再躺地上装死,我就真的弄死你——”
那贼人马上痛苦的爬起来,灰头土脸的一瘸一拐的被推着往门口走,彻底老实,不敢炸刺了。
“麻烦各位了,慢走不送——”白敬业笑着冲他们说道。
警察一走,院子里立刻清净了,东厢房的门打开,穿戴整齐的修二微笑着走出来,向白敬业抱拳道:“早啊,少爷——”
“早,刚起来?”白敬业笑着问道。
“看了一会儿了。”修二笑道。
“如何?”白敬业笑道。
“少爷手段高明。”修二拍着马屁笑道。
“哈哈,你啊,说话就是好听。”白敬业笑道,然后看向了呆立在院子里,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惊恐的金海,笑着对李尧臣的徒弟说道:“给他松绑——”
“是。”
很快金海就被松开,撤掉了嘴里的布,却依然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只是盯着一脸微笑的白敬业看,十几秒后,扑腾一声跪下,一边给白敬业磕头,一边哭丧着说道:“大爷,您给条活路吧,求您了,大爷,彪爷会杀我全家的。。。”
“呵呵,放心吧,你没听我四大爷说啊,他回去后立刻就会派人去抓那位彪爷,他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会杀你全家。”白敬业淡淡的笑道。
“大爷,警察根本抓不到他的,他有眼线,到时候他一定会报复我的。。。”金海虽然年岁小,但是也是从小混迹市井,脾气冲动归冲动,但是他不傻,不仅不傻,还有些小聪明。
他知道,他被白敬业坑惨了,现在的局面对他来说,要么舍弃家人老婆,自己躲起来,要么想办法从白敬业这里找条生路。
至于带着家人老婆躲起来,他很想,可是没钱啊,也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
“你这小贼有意思,明明是你伙同他人来害我的,现在竟然求我救你,我凭什么救你。”白敬业冷笑着揶揄道。
“小的什么都没有,就剩一条命,只要大爷能救下我的家人,小的这条命就是大爷您的了,您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含糊。”
金海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发誓赌咒道。
“呵呵,好啊,那你去死吧。”白敬业淡淡的说道。
金海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白敬业咬牙说道:“只要大爷答应保下我父母和老婆的命,我立刻就死——”
“好,我答应了,你去死吧。”白敬业一脸玩味的说道。
“好,我信大爷的。”金海冲白敬业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立刻起身,闭上赤红地眼,卯足了劲,跑起来,头前伸,撞向了西厢房的石墙。
虽然事发突然,不过白敬业还是喊了声李师傅。
李尧臣伸手弹出一枚铁莲子,打在了金海的腿弯上,金海前冲着扑腾单膝跪地,不过,头还是磕在了墙上,磕出了血。
金海没有吭声,伸手捂住流血的额头,跪在地上看向白敬业,眼中充满了希冀,他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倒是有点意思,跟我进来吧——”白敬业含笑淡淡的说道,然后对李尧臣说道:“李师傅,在外面稍候,修先生,你也来。”
“好的东家,小心。”李尧臣点头,同时提醒道。
修二则是含笑跟着白敬业走进了正堂屋,而金海一瘸一拐的跟着进了屋。
房门一关,金海重新跪下,边磕头边说道:“爷,从今往后,金海这条命就是爷的了。”
“啪——”
白敬业笑着一下打开了折扇,一边扇风一边和修二相视而笑,淡淡的说道:“行,我就收了你,不过,我要你杀了肖建彪,当上三合帮的帮主!”
第38章 宁叫人恨,莫叫人怜!(求收藏!)
“啊?!”
金海直接傻了眼,一脸呆滞的眨着小眼看着白敬业,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敢?”白敬业淡淡的说道。
“咕咚——”
金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爷,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我没这个本事,肖建彪一身功夫十分高强,我亲眼看过他一掌就把一个叛徒拍死。。。我杀他?那就是送死。。。”
“放心,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我会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你,你不是说彪爷一定会找上你,杀了你吗?到时候我安排的人会抓住他,你再亲手杀了他,然后,我支持你当上三合帮的帮主,敢不敢。”
白敬业就像一个魔鬼,慢慢的引诱出金海深藏在心底的欲望。
金海原来的轨迹,混了六年的黑道,父母和老婆都因为他惨死,为了护持妹妹,洗白上岸,用积攒的家产,谋得公职差事,靠缜密心思、狠辣手段与组织才能多年经营,历经日伪与白党两政权更迭中稳坐位置,将监狱打理得铁板一块,最终成为黑白两道皆服的“金爷”。
就这么一个有野心的人,白敬业的诱惑,就像是一把野火,迅速点燃了金海内心的野心火焰。
“敢!大爷给我机会,就算是死,我也要搏一搏,不过,能让我先安顿好父母,妹妹和老婆吗?”
金海的双眼再次变的赤红,这次是兴奋激动的。
白敬业笑着从桌上拿起皮包,从包里拿出一封大洋,直接扔给了急忙伸手接住的金海说道:“这一百块拿去安顿家人,现在回去安排,时间足够,肖建彪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你头上,去吧,你放心,我安排的人是绝对的高手,你不用找,他回在暗中保护你,杀了肖建彪,我就支持你上位。”
“是,我一定不会让大爷失望,爷,我这就回去安顿家人。”金海握着手里的一百块大洋,眼眶泛红的看着白敬业,再次磕了三个头,目光明亮坚定的说道。
“去吧,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了。”白敬业淡淡的说道。
“砰——”
金海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艰难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到门口,开门走出去,关上门,就一脸决绝地大步向大门走去。
李尧臣的两名徒弟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师傅,也就不再在意快步离开的金海。
“少爷,看上他了?”修二一脸微笑的看着白敬业问道。
“一步闲棋,事成最好,事败也不过损失一百块。”白敬业有些冷酷的笑道。
“少爷有意染指市井帮派?”修二好奇问道。
白敬业摇头微笑道:“算不上染指,我只是需要一个属于我的夜壶。”
修二双眼一亮,笑着拍手称赞道:“好一个夜壶,须臾不得离之,方便完了就可以一脚踹进床底,哈哈,少爷还真是一针见血。”
“哎,我也是临时起意,毕竟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北平又是见天的城头变幻大王旗,没有点自己的势力,被人欺负了,都只能忍着。
有点自己的力量,关键时候,也能有报复或者掀桌子的能力。乱世就要有乱世的活法,宁叫人恨,莫叫人怜!”白敬业并没有对修二掩饰自己的想法。
修二脸色变的凝重,默默点头,对于宁叫人恨,莫叫人怜,他深有感触,福聚德的卢孟实虽然是自己的恩人,但是对方何尝不是因为可怜他,才收留他?
“还是少爷看的通透。”修二感叹道。
“什么通透不通透的,我也是学我那位活土匪亲爹,当年他在济南府,用一泡屎当了2000两银子当本钱,一口气收购了沿河28家阿胶作坊,垄断了阿胶生意。
把偷了白家的秘方的竞争对手拖进官司里。官司一打几年,对手倾家荡产,被活活逼死。
要说济南府没人恨他,谁信,但是恨也没用,泷胶生意依然被我们白家垄断着。
如果当年竞争对手用白家的秘方挤垮了我那位活爹呢?人们只会嘲笑我那位活爹没本事,活该。”白敬业冷笑道。
修二不由瞪大双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不由心中感慨,果然是家学渊源,虎父无犬子,都不是什么善人。
说起济南的泷胶,这一次没有他这个败家子坑,相信白景琦也不会再抵押济南的胶庄,被结了死仇的孙家给卷包会了。
不过有这么一家子死仇隐身暗处,终归是个祸害,要找个机会,告诉便宜活爹。
说白了,白家受损,他白敬业的利益也会跟着受损。
要知道,他虽然没有单独的股份,但是百草厅,南记和泷胶庄每年赚得钱,他都能从白景琦那里得到一笔不菲的分红。
“吱呀——”
正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穿戴整齐的小福子红着俏脸,娇羞的走了出来。
“爷,修先生——”
“嗯。”白敬业轻嗯一声,事情都处理完了,也没有必要再逼她休息。
修二微笑点头示意,不过双眼还是微微一亮,因为他看到小福子今天盘起了头发。
他立刻就知道,小福子这是通了房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白家这种大宅门的通房丫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丫鬟就是丫鬟,就算是生下了孩子,孩子也不会叫她妈,不能认,不能自己养,见了还要叫少爷,小姐。。。
“少爷,今天有什么安排?”修二收回目光,看向白敬业问道。
“我中午想要宴请邵振青,你挑一家好吃的馆子。”白敬业笑道。
“少爷想吃点什么?”修二笑道。
“吃点新鲜的,精致的吧。”白敬业微微蹙眉,随意的说道。
“少爷,吃过堂子菜吗?”修二眼中异彩闪烁,笑问道。
“八大胡同?寒碜了点,邵振青未必肯去。”白敬业苦笑道。
“少爷误会了,虽然都在八大胡同,但是我说的堂子菜,可不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堂子菜,而是正宗的江南船菜,专门侍奉来玩的商贾官家,文人墨客。。。”
第39章 风月算盘·夺命古玩(求收藏!)
“。。。这望春台的掌厨,也是个美女,人长的水灵秀气,菜做的也绝。。。”
“得,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去尝尝,美女不美女的不说,关键是菜要好吃,既然你这么推崇,那就交给你,去订一桌,没问题吧?”
白敬业一听就知道修二说的是玉雏儿,至于玉雏儿的长相,确实也算的上是美女,比小福子肯定是要漂亮,不过,他对其并不感兴趣。

首先是对方虽然在八大胡同,但是心气挺高的,而且还有一个瘸腿的废物哮天犬丈夫,再加上跟卢孟实不清不楚的。
这样的女人就是长的在美,也不能要,说不定哪天就在头上种草了。。。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因为他有更好的目标,自然是更年轻,更美的刀美兰。
要拿下玉雏儿这种混迹于风月场所,在名流商贾中长袖善舞的女人,要花太多的时间和金钱进行攻略。

但是刀美兰这样的穷苦良家,根本不用废太多的事,找个媒婆,带上几百块大洋当聘礼,就能娶回家当姨太太。
想怎样就怎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不仅不会违背,还会百依百顺的伺候着。
脑海里想着这些,白敬业决定尽快找个厉害的媒婆,去南城平渊胡同的刀家,下聘礼,把她娶进门给自己当第一个姨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