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听错。”史蒂夫的眉头皱得比托尼还深，语气里同样压着困惑。
“李恩确实是在通过监控摄像头，向一位名叫‘古一’的法师求助。”
他不怀疑李恩做任何事的合理性，但他确实想不通。
如果地球上真有比李恩更强大的法师，或者某个隐秘的法师组织存在，为什么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
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整个曼哈顿都快被打烂了，他们之前在哪里？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完全疯了。”
托尼摇了摇头，面甲下面的表情，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从困惑到释然，再到麻木的三级跳。
对于他这种站在地球科技金字塔顶端的科学家来说，魔法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着他整个世界观抡了一锤子。
但好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连番轰炸。
地狱恶魔、恶灵骑士、北欧雷神。
他现在的认知弹性已经比以前大了不少，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快多了。
李恩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位的嘀咕。
他对着摄像头继续说道，语气平稳而克制：
“古一法师，我只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说完这一句，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贾维斯切断视频信号。
托尼等到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灭了，才把面甲啪的一声翻开，走到李恩面前。
伸手指着天上，那道还在不断往下掉齐塔瑞残兵的空间裂缝，语气里全是不解：
“李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刚才讨论的是两件事——怎么关闭那道裂缝，和怎么让你在外太空活下来。
你忽然去找这个什么法师帮忙，有什么意义？
就算他会变点戏法，对眼下这种情况又能——”
嗤嗤嗤。
街道正中央的空气中忽然冒出了一团金色的火花。
那火花不是从任何可燃物上蹿起来，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在离地面大约一人高的半空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空间本身的另一侧往外烫一个洞。
火花从中心朝四周旋转扩散，发出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噼啪声。
片刻之间便在空气中，烧出了一个直径接近两米的完整圆形。
圆的边缘还在不断往外迸射细碎的金色火星，而被圆圈框住的那片空间本身已经不再是街道的景色了。
圆圈内侧是另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能看见木质的窗棂、燃烧的烛台，和一排排码在古老书架上的厚重典籍。
……
? 第114章 纽约大战七
金色的圆形空洞中，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光头女性，从内侧迈步走了出来。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步伐从容而稳健。
她完全走出来之后，身后那道金色光圈便无声地收拢消失。
只在空气中留下几颗缓缓飘落，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星。
她侧过身子，面朝李恩，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微笑。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平和与耐心：
“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既然你能找到我，想必也清楚——我不能动用太多力量。”
“怎么回事？刚才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那道金色光圈到底是什么？”
托尼的音量几乎是在头盔里炸开的，好在他反应够快，提前关掉了外部扬声器，这番话只有贾维斯听见了。
他盯着头盔平视显示器上，贾维斯刚刚回放的那段慢放画面。
金色火花从无到有、圆形传送门在空中成型的整个过程。
如果他的物理直觉没有出错，这种东西的性质和头顶上那道被宇宙魔方撕开的空间裂缝，在底层原理上几乎是一致的。
但宇宙魔方打开空间通道，靠的是塞尔维格博士搭建的能量装置，和一颗宇宙魔方的庞大能量输出。
那套东西光是辅助设备，就占了斯塔克大厦整整一层楼。
而眼前这位光头女性，只是随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这他妈还讲不讲道理了？
古一忽然侧过头，看向托尼。
她的目光穿透了马克盔甲的面甲，穿透了那层金钛合金外壳，直接落在托尼本人的脸上。
她微笑着开口，像是在回答一个刚才没有人问出口的问题：
“没有错，我刚才使用的就是法术——打开了空间之门。
至于它到底科不科学，在我看来，它非常科学。
我们魔法体系也有自己的理论知识架构，只是和你们习惯的那套不太一样而已。”
她停了半拍，眼睛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而且，我也非常欢迎托尼·斯塔克先生来卡玛泰姬学习魔法。”
托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了外部扬声器，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语速和自信。
但措辞里多了一层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郑重：
“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一定会登门拜访。”
“卡玛泰姬随时欢迎您的到来，托尼先生。”
古一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转回到李恩身上。
这时候托尔，似乎才从某种恍惚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古一法师那张平静而从容的脸，又看了一眼周围几个还在面面相觑的同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右手握着妙尔尼尔，锤头朝下，左手按在胸口，身体微微前倾。
那是阿斯加德王室，在面对地位更高或更古老的存在时，才会使用的礼节。
他低下头，语气恭敬得不像是从那个莽撞的雷神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尊敬的至尊法师，我曾经在父王口中听到过关于您的事迹，他让我记住，米德加德并非没有守护者。”
旁边的托尼、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托尔，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雷神托尔——神王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王储、手持妙尔尼尔的九界雷霆之主——在朝一个地球法师鞠躬。
这座星球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完全不知道的狠人？
古一法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托尔的致意，没有多说什么。
李恩没有再让这场意外的叙旧拖太久。
他转向托尼，语气切换回了作战部署模式：
“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你先把宇宙飞船给我研究出来，再琢磨去学魔法的事。
而且那东西非常吃天赋，没天赋的人在上面花再多功夫也摸不到天花板。”
“看来李恩先生对我们非常了解。”
古一法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但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那么——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李恩深深吸了口气。
他看着古一法师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我会用托尼准备好的推进器穿过空间通道，进入外太空，抢一艘完整的齐塔瑞宇宙战舰飞回来。
如果一切顺利，或许不需要您出手。
但如果情况出了意外……我的魔人化在外太空最多只能撑十五分钟。
到了那个时候，需要您接我回地面。”
“明白了。”古一法师点了点头，没有对这份计划的疯狂程度做出任何评价。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我们法师的力量结界，是沿着地球大气层最外圈布置的。
我没有办法在结界范围之外，也就是外太空打开传送门。
所以你必须至少撑到距离大气层足够近的位置，我才能接住你。”
李恩听到这个限制条件之后，不但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古一法师的实际能力，远不止这个范围。
她完全可以直接把人从外太空送回地面，甚至从宇宙另一端拉回地球。
但既然她愿意出现，愿意答应在关键时刻出手捞人，这本身就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对方的立场始终是守护地球，而他眼下正在做的事情，从某个角度来说，确实和“守护”这个词的常规定义，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偏差。
“那就麻烦您了。”
李恩转过身，面朝托尼，开口就扔过去一句话：
“把你研究的反浩克半成品和反李恩半成品拿出来。”
托尼还没来得及张嘴，旁边的史蒂夫、娜塔莎、巴顿和托尔四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史蒂夫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写着“你果然在搞这些东西”。
娜塔莎和巴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大概在他们看来，托尼搞什么反制方案都不算新闻。
托尔则是先愣了一下，然后忽然露出了一种：我倒要看看你针对我的那个装甲能有多强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不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
? 第115章 纽约大战八
“沃特！你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贾维斯！”
托尼恼羞成怒，语气不重，但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