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尔尼尔在他手里疯狂旋转，试图稳住他的身体。
但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自由落体中，连雷神之锤也找不到可以发力的支点。
他就这么和之前被妙尔尼尔压下去的浩克一样，被重力拽着朝地面直直砸去。
“洛基！！”
托尔的咆哮声越来越远。
……
? 第103章 你说什么计划
洛基目送那间舱室消失在下方的云层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的地方。
然后他的身后传来了科尔森的声音。
“你会输的。”
洛基的脚步停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低头看向那个靠着墙壁，胸口还插着剑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会输？”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和一丝被冒犯之后才会出现的冷意。
“你们那些所谓的战力已经分崩离析，根本来不及阻止我了。
你们这艘所谓的飞行堡垒也马上就会坠毁，我没有任何输的理由。”
科尔森的脸已经没有半分血色了，但他的眼睛还亮着，亮得像是把那具身体里仅剩的所有生命力，都聚到了瞳孔里。
他看着洛基，嘴角甚至往上扯了点，露出个极淡却让人怎么都忘不掉的笑容。
“你没有信念。”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扣动了手中那把特制枪械的扳机。
一道亮黄色的能量光束从枪口喷射而出。
光束的直径不大，但亮度极高，在空气中拖出一条笔直，仿佛能将空间本身都烧穿的轨迹。
它正中洛基的胸口，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拔起来，撞穿了好几层金属隔板，从母舰侧翼的破洞里飞了出去，朝下方那片云层坠落。
科尔森松开了枪。
他的手臂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
指挥室里，战斗总算是告一段落。
史蒂夫·罗杰斯，还有娜塔莎和巴顿。
几个人合力将混进母舰的九头蛇成员，清理得差不多了。
走廊里横七竖八，倒着被掌心炮轰晕和被盾牌砸翻的入侵者，空气里弥漫着枪火和烧焦电路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史蒂夫收回盾牌，转过身看向站在指挥台后面的尼克·弗瑞。他
看那个黑卤蛋的眼神相当不爽。
原本以为这艘船上，应该全是真正的神盾局成员，就算不被蒙在鼓里的也应该占绝大多数。
结果打完之后一清点，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在暗地里投靠了九头蛇。
剩下那三分之二里，到底还有多少潜伏的蛇崽子，谁也说不准。
至于洛基是怎么和九头蛇搭上线的，这件事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艘船从一开始就不干净。
尼克·弗瑞没有迎上史蒂夫的目光。
他低着头，将手里几张塑封完好的卡片，一张接一张地摆到操作台面上。
卡片上的图案全部是同一个人。
红白蓝三色制服，振金圆盾，金发碧眼的美国队长。
这些卡片有些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塑封膜上有好几道被反复摩挲过的细密划痕，看得出来被翻过的次数绝对不少。
“科尔森应该跟你说过，”尼克·弗瑞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也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他从小就非常崇拜你，这些卡片他收藏了几十年，上次还专门跟我提过一次，说想找机会让你在这上面签个名。”
他的手指在某张卡片的边缘停了片刻，然后收了回来。
“现在没有机会了。”
史蒂夫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为战士的他，瞬间就听出了这番话里藏着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摆在台面上的卡片上，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尼克·弗瑞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肩膀的弧度往下塌了几分，语调比刚才更加迟缓：
“我们现在失去了通讯，失去了同伴，布鲁斯·班纳和托尔都下落不明，我已经山穷水尽了。”
他停了一拍，抬起独眼看向史蒂夫，语气陡然沉了下去。
“没错，我确实曾经想要利用宇宙魔方来制造武器，用来防御外星人的入侵。
但我并没有把所有计划都押在宇宙魔方上，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方案，那就是——”
“你们在这里干嘛？”
一道声音从指挥室入口方向传过来，把尼克·弗瑞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截断了。
托尼·斯塔克穿着马克盔甲，推进器在脚底喷出两簇极短的白焰，整个人悬停在离地面大约半米的半空中。
他的右臂扛着一个人，科尔森的身体横在他肩甲上，胸口还插着那把短剑，血已经浸透了整片前襟。
托尼飞到操作台前，直接把科尔森放到了台面上，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落手的位置很稳。
史蒂夫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被冒犯之后才会有的沉意：
“你这是在干嘛？科尔森已经牺牲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
“科尔森还有口气，又没死。”
托尼的语气随意得，像在纠正一个对事实掌握不够准确的下属。
他身上的马克盔甲迅速解除，纳米金属从体表退回到手环里。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瓶龙血药片，拧开瓶盖倒了两片出来，直接拍到史蒂夫掌心里。
“用你的手劲把它碾成粉，撒在他伤口上，赶紧的。”
史蒂夫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了。
他双手合拢，将两片药片夹在掌心里，用超级士兵的力量，迅速碾磨成极其细密的粉末。
然后小心翼翼地拔出短剑，均匀地将这些粉末，撒在科尔森后背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创口上。
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翻卷的肌肉组织，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止血的效果几乎立竿见影。
托尼又从旁边拎过来一个银色金属箱，打开卡扣，从里面取出一支龙血药剂一号注射剂。
他走到科尔森身侧，弹掉针头保护套，对准脖颈侧面的血管扎了下去，拇指推动活塞，将管中所有的药液全部推入。
十几秒后。
科尔森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眨了好几下眼皮，瞳孔失焦了片刻才重新对准天花板，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而迷茫的音节：
“怎么回事……我还没死？”
托尼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要你不是当场被打得连渣都不剩，或者只剩一颗头。
哪怕你被砍掉了四肢，刺穿了心脏，我们也能把你救回来。”
科尔森安静了两秒，嘴角慢慢往上翘了起来。
安布雷拉的龙血药剂，本身就有极强的治疗效果。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验证它的上限。
“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轻声说了句，语气里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激动，更像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坐下来之后发出的那声叹息。
托尼确认科尔森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便转过头，看向尼克·弗瑞，把刚才被截断的话茬重新接上：
“继续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尼克·弗瑞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躺在操作台上、胸口还在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的科尔森。
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里还沾着药粉残渣的史蒂夫。
最后把目光重新收回到面前，那排被摆得整整齐齐的美国队长卡片上。
他把那颗卤蛋头微微低了下去，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开口。
声音已经恢复了那份惯常的沉稳。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会抵达斯塔克大厦上空，所有人先休息一下，很快就到最终决战的时候了。”
说完他走到旁边一把金属折叠椅前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头微微低着，不再说话。
……
? 第104章 敌人从天而来
李恩坐在警局局长办公室，临时支起的办公桌后面。
翻阅着巴伦实时传过来的各项情报汇总。
他在等。
等洛基那家伙替地球把外星人军团的门打开。
旁边的布洛克还在打电话。
他一只手攥着听筒，另一只手在便签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嘴里翻来覆去地跟对面确认数量和交货地点。
挂断这一通之后，他把听筒往机座上一搁，伸手揉了揉眉心，转过头看向李恩。
“五个亿没花光，只买了三亿出头，枪支弹药这种东西大批量从黑市走，实在是太便宜了。
很多货箱里甚至看到了现役军方的编号，激光刻印都没磨掉。
很明显，军队那边有人不想放过这笔挣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