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什么？融合什么？
答案不是由词条来决定，是由握刀的人来决定。
他手腕轻翻，将叛逆阎魔收回空间仓库，抬起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史蒂夫，麻烦过来一下。”
“已经结束了吗？”史蒂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人紧跟着跨过了门槛。
他的盾牌扣在左前臂上，右手还握着战术手枪，枪口斜指地面，步伐急促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看到科尔森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站在门框旁边。
科尔森没有立刻回答史蒂夫，而是回头朝李恩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恩朝他点了点头。
“已经结束，我能动了。”
科尔森这才将手枪的保险重新关上，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史蒂夫走到李恩面前，扫了眼那台已经恢复静止，重新悬浮在金属台座上方的宇宙魔方，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开始转移了吗？”
“可以。”李恩说着伸出手，在史蒂夫的右臂上拍了两下，力道随意，就像是战友之间路过时随手打个招呼。
他的手从史蒂夫肩膀上放下来的时候，指尖极其自然地擦过了美国队长那面振金圆盾的边缘。
就在指尖接触到盾面的那一瞬间，几克振金被他从盾牌上抠了下来，悄无声息地丢进了锻造页面的入料口。
上面已经有安魂曲、白象牙、黑檀木三把手枪。
【确认合成镇魂曲】
锻造页面立刻弹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李恩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下。
【镇魂曲锻造完成】
然后他再次将镇魂曲拖进锻造坊，又把三节棍塞布拉斯也扔了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他再次伸出手，再次从史蒂夫的盾牌上抹了一把，又抠了几克振金。
这番动作做得并不隐蔽，甚至可以说是当着史蒂夫的面，直接伸手去摸他的盾。
史蒂夫低头看了看那面被连续摸了两次的圆盾，又抬起头看了看李恩那只正在往回收的手。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嘴巴张开，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旁边的科尔森也歪着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困惑。
……
? 第93章 牺牲由谁来决定
“只是抠了你盾牌上一点振金，别介意。”
李恩没有再遮遮掩掩，直接说了出来。
他的语气平静坦然。
话音刚落，便将锻造页面上已经完成的武器取了出来。
一把手枪落入他的掌心。
霜之镇魂曲，这把枪比安魂曲要大上一整圈。
握把更宽，枪管至少长了三分之一，整把枪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但重心分布极其精准，握把贴合掌心的弧度，像是专门为他的手型定制的。
枪身表面有一层湛蓝色与灰白色的雾气，在不断地流转缠绕，两种颜色并不混合。
各自沿着不同的金属纹理缓缓游走，偶尔在某个棱角处交汇。
交汇的位置便闪过道极细的冷白色微光，然后又各自分开。
他按下弹匣释放钮，弹匣从握把里滑出来，落进摊开的左掌心里。
弹匣内侧有三种不同颜色的标记。
蓝色对应霜冻弹药，红色对应冲击弹药，白色对应高射速弹药。
这三种弹药全部附带了灵魂冻结的能力。
而且可以在射击过程中，通过拇指拨动握把后方的切换钮进行无缝切换。
他试着拨了下，切换反馈极其干净利落。
每次拨动都伴随着声极轻微的机械咬合音，枪身上的雾气颜色会随之发生相应的变化。
他把弹匣重新推进握把，拇指压到底，咔嗒一声锁死。
然后单手举枪，将准星对准实验室尽头那面已经被清空的墙壁。
冲击弹药的射程表尺在瞄准视野里，自动标定出了千米级别的有效打击范围。
霜冻和高射速则分别落在了三百米和一百米的刻度上。
一把手枪，覆盖近中远距离的全部作战需求。
娜塔莎和巴顿从门外走了进来。
娜塔莎的目光，落到李恩手里那把枪上便挪不开了。
她上下打量了几秒，开口的时候语气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这把枪不错，比你上次给我们用的那两把强多了。”
巴顿站在她旁边，一双狙击手特有的眼睛，死死地锁在霜之镇魂曲上。
他手里提着一只金属箱子，走到平台前和科尔森配合着将宇宙魔方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箱盖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锁扣咬合声。
李恩将霜之镇魂曲收回空间仓库，转过身面朝站在房间里的史蒂夫、科尔森、娜塔莎和巴顿。
他的脸色在这个瞬间变得郑重起来，那种刚才抠队友盾牌时的随意和轻松已经完全褪去了。
“各位，现在有一件事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如果有机会搞到大量的外星科技产物，宇宙飞船、飞行器、武器系统之类的东西。
但获得这些东西的过程，可能会伴随一定程度的牺牲。
你们会怎么选？”
科尔森手里提着那只刚装好宇宙魔方的金属箱子，眉头皱了起来。
开口询问，声音里带着审慎。
“李恩，你说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伴随一定程度的牺牲’？”
李恩靠在旁边的实验台边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地解释下去。
“现在我们在生物科技方面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龙血药剂已经跑通了第一阶段的强化路径。
但在对宇宙的防御方面，我们基本为零。
托尼和班纳他们这段时间反复推演过同一个结论，问题出在两个地方。
第一，人类的想象力被现有科技的边界框住了，我们没办法凭空构想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第二，材料学被卡住了，地球上现有的元素周期表，不够用来对抗外星文明级别的攻击体系。
但如果能拿到实际的外星科技产物，哪怕只是一艘飞船的残骸，一套损坏的武器系统。
通过逆向工程，人类在宇宙科技上，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得到跨越式的提升。
所以我说，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但伴随着牺牲——你们怎么选。”
在场的每个人都沉默了。
史蒂夫把盾牌从手臂上卸下来，搁在旁边的操作台上，双臂交叉，低着头，眉骨上压出几道很深的褶皱。
科尔森提着箱子的手柄，娜塔莎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空气中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
巴顿蹲在角落里，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箭囊侧面的卡扣。
就在这时候，科尔森胸口的口袋里，响起了一阵极其突兀的铃声。
他愣了下，伸手探进内侧口袋，掏出个外形扁平，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加密通讯器。
屏幕上来电显示只写了两个字——局长。
他有些歉意地抬起头看向李恩。
“尼克·弗瑞局长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监听我们这边的对话。”
李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接吧。”
科尔森按下接通键，将通讯器放在操作台上，开启了免提。
尼克·弗瑞的声音，立刻从那只小小的扬声器里涌了出来。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急促感，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李恩，如果你手里有能够获取外星科技产物的计划，只要这个计划不会导致整个地球的毁灭，我就觉得可以接受。”
“哪怕需要我去死，也可以。”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个瞬间变得更静了。
科尔森提着箱子的手轻轻抖了下。
娜塔莎从墙上直起身子，目光转向那只通讯器。
巴顿拨弄箭囊的手指停了下来。
李恩偏头看着那只通讯器，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下。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觉悟。”
“李恩，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但这么多年来，我把外星生物存在的所有证据全部压下来。
把每次异常事件的报告，都打上最高密级锁进数据库最底层。
不是因为我不想公开……因为我不敢。”
尼克·弗瑞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通讯器里能隐约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片刻之后才重新开口，“我们在外星科技面前会被瞬间碾压。
地球完全不是对手，差了几个量级。
不是一个量级，是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