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转过身，一边引着李恩朝研究所深处走，一边解释。
“他们确实转移了，这地方是他们不久之前刚把魔方搬过来的，本来已经准备好在两天之内再转去下一个隐蔽据点。
路线都规划好了，运输车队的人员名单也定了。
我们到的正是时候，把他们堵了个正着。”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还能看到交火的痕迹。
弹孔嵌在混凝土里，玻璃碎片还没来得及清扫干净，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极淡的硝烟味。
科尔森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加厚的防爆门，引着李恩走进一间被各种监测设备包围的实验室。
那些设备上全都印着神盾局的标志，有几台的出厂日期，甚至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外壳上的漆面已经磨得发亮，但运转指示灯还在稳定地闪着绿光。
房间正中央，宇宙魔方悬浮在一个环形金属台面上方，散发着淡蓝色的冷光。
那光不算刺目，但极其均匀，像是有人把一小片海洋压缩成了这个尺寸，然后搁在了台座上。
李恩刚靠近宇宙魔方，眼前便弹出了一道光幕。
随身空间仓库的升级倒计时，剩余一百七十九秒。
三分钟。
他嘴角微微翘了下，真货没错了。
? 第92章 叛逆阎魔，霜之镇魂曲
空间仓库图纸早就到手，却一直没有合成。
原本三乘三的九宫格，早就被各种装备塞得满满当当。
每次出任务之前，都得在洗手间隔间里，先把不用的东西卸干净才能腾出空位。
他尝试伸手去触碰魔方，想直接把它收进空间仓库。
指尖刚碰到魔方表面那层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能量场，光幕上便弹出一条提示：收纳失败。
魔方本身蕴含的空间能量过于庞大。
在仓库完成升级之前，没有办法被识别为可收纳物品。
他没有继续尝试，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史蒂夫、科尔森、娜塔莎、巴顿和梅琳达，围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没有人开口问他在等什么，也没有人上前打断他。
这几位都是从神盾局的废墟里爬出来的，跟李恩打交道的时间不算短，学会了同一件事：
当这个人忽然站在某个东西面前一动不动的时候，安静等着比问问题更有用。
三分钟转瞬即逝。
李恩视野里的光幕刷新了。
空间仓库从三乘三扩展到四乘四，十六个格子整齐排列，单个格子的重量上限显示为四百斤。
他再次朝宇宙魔方伸出手，五指张开，想把它收进仓库。
提示依旧弹出：收纳失败。
他收回手，这次没有继续等待。
直接打开了锻造坊的界面。
叛逆大剑从空间仓库的格子里滑出，剑身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落进锻造坊的入料口。
阎魔刀紧随其后，连鞘一起被投了进去。
振金匕首最后跟上，刀身在入料口边缘轻轻磕了下，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三件装备全部入炉之后，他再次朝宇宙魔方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尝试把魔方收进仓库，而是将手掌按在了魔方表面的能量场上。
锻造坊界面上，原本显示为灰色的“空间宝石之力”需求栏，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光芒从灰暗切换到了一种极其纯净的蓝色，和宇宙魔方本身的荧光完全一致。
光幕上弹出一行新的提示——是否开始锻造？
李恩选择了“是”。
锻造页面的空间宝石图标开始发生变化。
那颗蓝色宝石的虚影，从需求栏里浮了起来，悬浮在叛逆大剑和阎魔刀的剪影上方，然后缓慢地开始旋转。
每转一圈，便有一缕极其纤细的蓝色星沙，从宝石虚影中剥离出来，朝下方两把武器的剪影飘落。
与此同时，振金匕首的剪影在同一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细密的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分成了两股，各自涌向叛逆大剑和阎魔刀的轮廓，融了进去。
光幕下方跳出一行新的信息：锻造剩余时间——三十分钟。
在现实世界中，宇宙魔方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最初几乎看不出在动，只有盯着它多看几秒，才能察觉到台座上那片蓝色的荧光，在极其缓慢地改变着反射角度。
但那种缓慢没有持续太久，转速在以一种极其平稳的曲线往上攀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魔方周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现象，那些监测设备的仪表盘上，同时跳出了好几排红色的异常读数。
一道极其尖锐的警报声，从某台老式设备里炸了出来。
科尔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枪口斜指地面，声音紧绷。
“怎么回事？李恩，魔方为什么会忽然动起来了？”
“别担心，我只是在借用它造点东西——三十分钟就好。”
李恩的声音很平稳，但他的身体从刚才开始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伸向魔方，五指张开，纹丝不动。
他视野里的光幕上又多了一行字，那行字是刚刚才跳出来的，措辞简洁。
请保持当前姿势，直到锻造完成。
三十分钟不能动，他停了一拍，然后开口。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帮我守住这间屋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明白。”史蒂夫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问。
他转过身，朝娜塔莎和巴顿还有梅琳达，做了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四人同时朝房间外走去，脚步声干脆利落。
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看了科尔森一眼。
“你就留在这里，不管是谁要进这扇门……哪怕是我本人折返回来了，直接开枪，别犹豫。”
“收到。”科尔森将手枪保险推开，走到房间入口处站定，后背靠墙，枪口朝下，但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呼吸压得很稳。
门外传来史蒂夫布置防线时，短促而清晰的指令声。
娜塔莎和巴顿梅琳达的回应简洁，然后听见逐渐远去的步点。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宇宙魔方在李恩掌前越转越快，蓝色的光芒从最初的柔和荧光，逐渐变成了一片不断明灭的冷色调闪电，每一次明灭的间隔都在缩短。
锻造页面上，叛逆大剑和阎魔刀的剪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的轮廓在蓝色星沙和振金光点的包裹下，逐渐变得模糊。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分解成极细的微粒，然后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引导下重新排列、重组、融合。
两把独立的武器，正在被拆解到最基础的层面，然后再被重新编织成同一件东西。
三十分钟在这种极致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漫长。
科尔森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去擦，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目光死死锁定在房间入口那扇防爆门的门缝上。
走廊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锻造页面上最后一粒蓝色星沙落定了。
两把武器的剪影，彻底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轮廓。
那是一把修长的刀形剪影，刀身的比例介于叛逆大剑的宽厚与阎魔刀的纤细之间。
既保留了大剑那种沉稳的压迫感，又带着阎魔刀独有的优雅冷光。
剪影下方的名字已经刷新完毕。
李恩重重地呼出口气，将右手从宇宙魔方上方收了回来。
他在锻造页面上点下了取出按钮，那把全新的武器从光幕中滑入他的掌心。
入手的一瞬间，手腕便往下一沉。
分量极其扎实，重心落在刀柄前方不远处，挥砍时可以利用惯性打出更重的斩击。
同时刀身本身的轻巧弧度，又保证了收回的速度不会因此而减慢。
叛逆阎魔。
刀身的形态，最终定格在了一把加长唐刀外形上。
刀镡保留了叛逆大剑护手的骨刺状轮廓，只是比例缩小了许多。
从原本覆盖整只手背的宽大护手，变成了恰好能挡住指关节的精致尺寸。
刀柄则是阎魔刀原本的柄形，缠绳的纹路和刀镡上的哑光金属光泽，衔接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
整体长度接近两米，刀身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在沿着刀刃的弧度缓缓流转。
光幕上的介绍词条极其简洁。
【叛逆阎魔】特性：坚韧、锋锐。特殊能力：分离、融合。
李恩嘴角翘了起来。
坚韧和锋锐，是他之前融进锻造炉的振金匕首留下的遗产。
无限耐久与极高的韧性和锋利度，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而分离与融合，这两个词没有任何定语，没有任何限制条件。
没有写“分离空间”，没有写“融合魔力”。
没有画任何一条边界线，就这么干干脆脆地挂在词条栏里。
他把叛逆阎魔握在手里，刀身的暗红色光晕映在他的瞳孔里，一闪一灭。
这把刀目前只有四个词的介绍，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当一件装备的词条，不需要任何定语来框定生效范围的时候，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