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469节

  纸页自行翻开,露出大片空白,等待杜威的视线停留。

  他转身看向窗外。

  笔记随即消失。

  弱小分身仍继承了阿蒙的习惯。

  它会把任何回应视作游戏,把任何拒绝视作另一种回应。

  杜威无需赢下谈话。

  只要让对方无法确定哪一次沉默具有价值。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他锁好书房,拿着普通施工委托离开明斯克街。

  半片单片眼镜跟随他一同进入街道。

  与此同时,贝克兰德另一处狭小房间内,克莱恩拆开了一封沾有面粉和煤灰的信。

  信件送给夏洛克·莫里亚蒂,转交过程符合东区线人的普通汇报路线。

  正文记录了旧粮仓、安德森街与几处排水管改造,没有一项超出线人能够接触的范围。

  克莱恩读到第二页,发现两层纸张粘在一起。

  他用拆信刀分开夹层。

  里面没有第二封信,只有一张裁得不够整齐的薄纸,边角带着木炭留下的手印。

  薄纸中央写着两行方块字。

  买挂吗?

  奇变偶不变。

  克莱恩保持着握住拆信刀的姿势,刀尖抵在桌面上,压出一个细小凹点。

  窗外马车驶过街口,车夫扬鞭催促牲口,楼下住户也在争论一笔没有结清的煤炭费用。

  房间内的一切仍在原位。

  纸上的文字却让周围事物隔开了一层距离。

  罗塞尔日记使用简体中文。

  眼前两句话同样属于简体中文,语气还带着另一套更加熟悉的试探方式。

  买挂吗。

  这个开头让克莱恩想起曾经隔着屏幕看过的弹窗与广告,也想起那些已经无法准确回忆地址的网站。

  后一句则来自数学口诀。

  奇变偶不变。

  下一句没有写出。

  符号看象限。

  克莱恩没有在现实中念出答案。

  他先检查信封封口,再以灵视观察纸张。

  薄纸没有灵性残留,没有诅咒,也没有能够追溯寄信人的媒介。

  上方只有普通铅笔粉末。

  握笔者还刻意用左手写字,部分横画受力不稳,无法提取个人书写习惯。

  克莱恩把纸放回桌面,右手离开拆信刀,转而取出一枚硬币。

  硬币抛起以前,他又将手收了回来。

  在现实中占卜这两句话,可能直接把自身暴露给寄信者。

  对方清楚中文的意义,便有可能知道罗塞尔的秘密,也有可能知道穿越者与灰雾之间存在联系。

  信件通过夏洛克的情报网送达,代表寄信者知道他曾使用过这个身份。

  对方没有直接送到明斯克街,也没有在信中写出克莱恩或愚者。

  这份克制比暴露更多内容更麻烦。

  克莱恩重新读了一遍东区汇报。

  旧粮仓祭坛遭到破坏,安德森街仓库被分割管理,数处地下石桩又在同一夜失去核心。

  报告没有提及埃德蒙·杜威。

  线人只写到一名雇佣管道工的私人调查员,姓名位置被一块油渍盖住。

  克莱恩看着油渍,拇指沿纸边移动了一段。

  他没有刮开污迹。

  能够把中文夹进这封报告的人,同样有能力在姓名上制造一个可以引发好奇的缺口。

  顺着对方留下的动作继续调查,很可能正合寄信者的预期。

  塔罗会将在下午举行。

  源堡能够提供更高层次的遮蔽,也能隔绝大部分反向占卜。

  克莱恩把薄纸折成四层,装进铁制烟盒,又将烟盒放进衣袋。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他提前进入盥洗室,逆走四步,念出对应咒文。

  灵性越过无形屏障。

  灰白雾气随之涌来。

  克莱恩坐上愚者高背椅,将烟盒从现实投影到面前长桌。

  薄纸展开以后,两行中文变得清楚。

  灰雾没有立刻给出画面。

  源堡深处却传来一次低沉震动。

  长桌两侧的高背椅同时浮出暗红光点,最末端一把空椅向后移动半寸。

  克莱恩看着那把椅子,没有伸手调整。

  寄信者与源堡存在某种联系。

  联系没有进入长桌,也没有落向任何一张塔罗牌,只在灰雾外围留下了一处无法确定身份的空白。

  克莱恩收起薄纸,将塔罗会成员的暗红星辰依次点亮。

  正式聚会结束以前,他不会触碰这处空白。

  等所有成员离开,他会在灰雾遮蔽下完成一次隐秘占卜。

第四十四章 老科勒的冒险2.0

  午后一点二十分,老科勒带着三名管道工进入铁炉街地下水道,工具袋在铁梯上接连磕出闷响。

  入口藏在一间停用锅炉房后方,铸铁盖板上压着半只装煤渣的木桶。

  老科勒掏出杜威给的钥匙,插进锁孔试了两次,锁舌只退开一半。

  “这把锁上星期还能用。”

  站在后面的矮个管道工把工具袋放下,取出一只油瓶。

  “钥匙齿磨平了,抹油也没用。”

  “别灌油,下面的锁簧会粘煤灰。”

  另一名管道工伸手拿钥匙,老科勒却把手收回。

  “杜威先生说,钥匙能开就开,不能开就查锁旁边。”

  三个人沿盖板边缘找了一圈。

  最年轻的工人发现右侧砖缝里塞着一截铜丝,末端绕在锁簧上。

  有人从内部固定了入口。

  老科勒用短铅笔在施工清单上添了一行,又让矮个管道工剪断铜丝。

  盖板抬起以后,湿气混着煤油与腐败菜叶的气味涌上来。

  最年轻的管道工向后退了一步,用袖口遮住鼻子。

  “十二苏勒不包括闻这个。”

  “码头排污渠一天九苏勒,你自己选。”

  老科勒把提灯挂在腰侧,先踩上铁梯。

  “码头的水里不会藏会吃人的东西。”

  “码头水里有螺旋桨,去年卷进去三个。”

  “至少知道是什么吃的。”

  矮个管道工在后方笑了一声,把油瓶塞回工具袋。

  “跟着老科勒,真有东西,先吃他。”

  老科勒没有回嘴。

  新鞋踩上第二级铁梯时,他低头检查了一次鞋带。

  霍尔小姐送来的厚底鞋能够隔开污水,右脚伤口也已经结痂。

  这双鞋值几天工资。

  地下通道里若出现需要奔跑的情况,鞋带松开比怪物靠近更快要命。

  四人依次下到主渠。

  水深到小腿中段,表层浮着煤渣、纸片和几块泡胀的木屑。

  铁炉街上方聚集着铸造作坊,排出的温水让渠内保留少许热气,砖壁却渗着冬季冷水。

  冷热交错以后,管道顶部结出细密水珠,每隔一段便落进污水。

  老科勒把清单夹进外套内层。

  今天要查三处地址。

  杜威没有给他们测绘桩的图样,只要求寻找最近半年砌成的新承重砖、封闭夹墙和没有接入住户的排污支管。

  这些条件听着普通。

  真正进入地下以后,普通反倒成了容易辨认的异常。

  东区水道修建多年,老砖吸饱油污,缝隙里长着灰绿霉层,新砌墙体再怎么做旧,也无法拥有相同颜色。

  “每走二十步敲一次。”

  老科勒把一根白蜡木棍递给最年轻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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