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我们坐标。”
车外探员侧身靠近车门,话说到一半便被经过的运货马车盖住。
梅丽莎等车轮声远去,才把抄写纸转到背面。
“也可能有人借他的手给我们坐标。”
“要抓侍者吗?”
“侍者只负责送咖啡。”
“杜威亲手放的便签。”
“你能证明纸条属于他?”
探员看向咖啡馆玻璃,杜威仍坐在卡座内,报纸遮住了大半身体。
便签纸来自柜台,文字由铅笔拓印形成,没有书写者的惯用笔迹。
就连折叠方式也属于咖啡馆每日包裹方糖时使用的两折结构。
杜威把情报送进机械之心手里,却没有留下适合进入证据链的接触痕迹。
“通知北区小组,只观察礼拜堂,不申请集中搜查。”
梅丽莎把坐标裁成两半,地点与时间分别交给不同探员。
“他想让我们看见什么,就先看他希望我们忽略什么。”
探员接过纸片,手掌在车门把手上停留片刻。
“您认为他受教会高层指使?”
“高层不会用咖啡馆小费传递坐标。”
“可他知道旧联络点。”
梅丽莎没有回答,她看向蛇形银片,银片表面仍旧没有未来文字。
埃德蒙·杜威正在利用机械之心,也在确保利用过程无法构成正式指控。
这种拆分方式与Z先生处理安德森街铁牌时过于接近。
习惯可以形成怀疑,不能独立形成判决。
咖啡馆里,杜威喝完半杯黑咖啡,确认银灰轨迹已经从柜台分向北区。
第一项错误坐标送出去了。
机械之心不会全员离开,至少会抽调一组便衣确认礼拜堂。
断臂女人也会通过侍者围裙里的残余倒影,看到纸条经过的路径。
两方得到同一条情报,解释却会落到不同位置。
杜威翻过报纸,中文问候留下的银白轨迹也在此时重新出现。
它没有从高处直接落下,而是先连接咖啡馆正门外的一辆出租马车。
车门开启,一根黑檀文明杖先落上人行道,随后是擦得干净的黑色皮鞋。
克莱恩没有使用源堡降临,也没有借任何神秘学方式隐藏行踪。
他穿黑长风衣,戴丝绸礼帽,金边眼镜后的视线先掠过鲜花货车,再经过机械之心的马车。
三方观察都进入了他的余光。
克莱恩推开咖啡馆正门,黄铜铃再次响起。
看报男人抬起头,二层探员也把凉透的茶杯碰倒少许。
对面共鸣镜里的紫黑轨迹向内收紧,断臂女人开始确认新来者与杜威之间的关系。
克莱恩没有寻找空位。
他摘下礼帽,径直走向杜威所在的卡座,把黑檀文明杖靠在桌边。
“早上好,杜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