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了。”
“以后会很安全。”
萨维尼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杜威的衣角。
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勇气。
杜威站起身，牵着这个半神孩子走向船舱。
身后是逐渐被夜色和海水吞没的血之嚎哭号残骸，是船员们兴奋的议论，是艾德雯娜沉静而锐利的目光。
新的名号已经打响，新的敌人或许正在路上。
而他，杜威，或者说轮回上将，正牵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走向一片更加复杂也更加充满机遇的舞台。
。。。
在预定补给点休整了两天后，伤员得到了救治，破损的船体被修补，新俘获和投降的人员、船只也被初步整合。
艾德雯娜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将原本可能混乱的局面梳理得井井有条。
达尼兹也被委以重任，负责管理和训练那些原属地狱上将和血之上将的俘虏。
美其名曰为轮回上将培养新鲜血液，实际上就是把最刺头的挑出来，要么打磨听话，要么找机会处理掉。
萨维尼依旧粘着杜威。
不过，在艾德雯娜找来几个性格温和、耐心极佳的女性船员，并给了她们丰厚的精神损失费后，他终于不再需要杜威时刻亲自陪伴。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船长室隔壁的房间，玩着堆积如山的玩具，看着图画书。
或者用他那半神级、但控制不好的力量，让那些绒布玩偶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然后自己咯咯笑。
杜威则抓紧时间处理各种事务。
首先，他通过Z先生分身，远程与邓恩·史密斯进行了更详细的沟通。
邓恩提供了关于连环谋杀案更具体的细节。
受害者都是有一定实力的非凡者，死因诡异。
他们体内的非凡特性被某种特殊手法提取，现场留下了难以追踪的残余灵性。
凶手疑似怨魂或相关途径的非凡者，但比普通怨魂更狡猾，也更懂得隐藏。
由杜威操控的Z先生分身表示，会在约定时间抵达，并尝试使用独特的灵体感知能力进行调查。
邓恩表示感谢，并暗示如果能破案，贝克兰德市政厅和查尼斯门都会记得这份人情。
其次，杜威处理了那份海洋歌者非凡特性。
他将其通过灵性锁链妥善封存，交给艾德雯娜保管，作为舰队宝库的一部分。
他还明确告知，这份特性会为阿尔杰保留一段时间，直到他完成承诺，或筹集到足够代价。
艾德雯娜对此没有异议，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这家伙居然和塔罗会的成员做起交易了，而且看起来还挺靠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关于这次贝克兰德之行的安排。
杜威打算亲自前往，但不会以轮回上将的公开身份。
那太惹眼了，容易成为活靶子。
他准备用两个身份活动。
明面上是Z先生分身，作为轮回上将麾下的特殊顾问或代表，与邓恩接触，处理案件。
暗地里，他本体会以更低调的身份活动，处理一些世界马甲不便出面的私事。
比如更深入地调查连环案可能涉及的隐秘，以及尝试寻找关于阿蒙寄生体的更多信息。
杜威对艾德雯娜说道。
“我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随行。”
“人数不要多，实力要强，足够应对突发情况。”
“我离开后，舰队由你全权指挥。”
艾德雯娜没有推辞，这是她作为副手的职责。
她很快拟定了名单。
名单里原本包括她自己，但杜威否决了这一项。
她必须坐镇舰队。
最终的人选，是几名序列7、序列8的可靠战斗员，以及一位擅长潜伏和情报收集的序列8读心者。
这条读心者途径的情报，来自某位被他们友好交流过的敌对组织成员。
艾德雯娜有些不满。
“你不让我去？”
杜威解释道。
“舰队需要你，萨维尼需要有人看着。”
“而且我在贝克兰德有熟人，会提供必要的接应。”
他说的熟人自然是克莱恩的马甲，以及可能存在于贝克兰德的其他塔罗会成员，比如正义小姐。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
艾德雯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还打算去处理艾达洛基的事情？”
杜威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会尝试寻找机会。”
精神洗礼对阿蒙寄生体可能存在的效果，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疙瘩，必须尽快验证。
艾德雯娜没再多问，只说了两个字。
“小心。”
她知道杜威有秘密，很多秘密。
但她选择信任他。
至少在目前，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
出发前的夜晚，杜威最后巡视了一遍。
船员们的精神状态普遍不错。
胜利和新名号带来了高昂的士气。
看到他走过，船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问好。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崇拜和一丝亲近。
毕竟他们的新船长可是个会养半神孩子的怪人。
达尼兹正唾沫横飞地向一群新船员吹嘘，杜威如何一拳炸开血之嚎哭号。
他添油加醋得连杜威自己听了都脸红。
萨维尼则在房间里用灵性让十几个玩偶排成队列。
他自己站在前面，像个小将军一样检阅。
嘴里发出“唔啊”之类的命令声，玩偶们则摇摇晃晃地敬礼。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杜威最后来到船首，望着夜空。
星辰璀璨，海浪轻拍船舷。
忽然，杜威眉心一冷。
“来我这里。”
是阿兹克先生的声音！
第六十章 阿兹克的呼叫和星之上将的谈判
阿兹克先生的声音在杜威脑海里突兀地响起，又突兀地消失。
“来我这里。”
这四个字带着一种奇特的断裂感。不像是焦急的求援，更像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录音，被某个特定的钥匙意外触发，才播放了出来。
杜威站在船首，海风吹动他深蓝色的衣领。
他没有立刻行动。
能威胁到阿兹克先生这位天使的存在，整个世界都屈指可数。
应该不是什么危险或者战斗。
毕竟……
那种层级的战斗，自己就算赶过去，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阿兹克先生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并且，以阿兹克先生的人品，也不会那样做。
这是位温柔的先生。
所以，这声呼唤一定不是求救。
那又会是什么呢？
杜威拍了拍船舷，吹着海风忽然明白过来。
是记忆。
是阿兹克先生那不断轮回、不断遗忘的宿命中，某一个关键节点被触动了？
先前自己和阿兹克先生约定的，需要自己出现的。
应该就是这个了。
能够触动阿兹克先生记忆的，也只有一个地方。
一个藏着关于他身世的重大秘密，甚至可能就是死神陨落之地的地方。
死神陵寝。
要去吗？
要去的。
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