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舍们看着李拙进进出出都很好奇，有好事的大妈凑过来：“后生，你盘这间铺子是做啥生意？”
李拙想了想：“帮人相面、测字、卜吉凶。”
大妈说：“这是好事啊，回头帮我看看。”
李拙也就笑着点头。
他并没有表现出异人的实力，只像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和杨曼一起收拾屋子。
过了两天，李拙把二楼的卧室收拾出来，将行李搬了进去，又买了两张床、一张八仙桌、几把竹椅。
两人在屋里勉强住了下来。
杨曼在厨房搭了个灶，开始做饭。
日子看上去温馨不已。
邻居过来搭把手搬东西，你一言我一语问东问西，李拙答得十分从容。
到了晚间歇了工，巷子里的铺面都关了门。
家家户户的油灯都亮了起来，飘出饭菜的香味。
第183章 站稳脚跟
李拙来到最后那间小屋，询问杨曼的处理结果。
杨曼一一回复。
言说将那老妇人的魂魄送入地府，又点燃了些许香烛纸钱，送去投胎了。
李拙点了点头。
回到二楼，夜静下来。
他能听见隔壁铺子的狗吠，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
第二天早上，李拙在铺门口支了个小摊，摆上“铁口神算”的名号。
这便是落脚了。
邻舍们路过时，都和他打招呼。
“李师傅早啊。”
“李师傅生意好。”
李拙一一应了。
第三天，他起了个大早，继续摆摊子。
不久之后，有邻里寻找李拙。
李拙的铺子成功开张。
他在门口支了张旧桌子，摆上一方砚台，一支笔，一沓黄纸，竖了个小牌子，写着“铁口神算”。
不久之后，果真有邻里上门。
第一个是隔壁开粥铺的陈婶。
她之前只是路过，站在摊子前看了两眼，笑着问道：“李师傅，你还会这个？”
李拙请她坐着。
“会一点。”
“陈婶家里要是有拿不准的事，不妨说说。”
陈婶想了想，把她男人的八字报了出来。
她男人在江上跑船，这趟出门一个多月了。
按日子该回来了，人还没到家，她心里悬着。
这种级别的卜算之事，当然难不到李拙。
他掐指推演了片刻。
笑着说道：“这趟船在梧州那边耽搁了，遇着风浪，船在岸边避了两天，人没事，今晚就能到家。”
陈婶半信半疑，道了声谢走了。
当天夜里，人当然真的回来了。
陈婶第二天一早提着一篮鸡蛋过来，往李拙桌上搁，红着脸说道：“李师傅，你可太神了，这鸡蛋你收着。”
李拙推了两回，到底没退掉，收下了。
隔了一天，补锅的老周头也来了。
他不信这些，说是路过，顺便算一卦。
李拙看了看他的面相，让他把生辰八字报一遍。
推演之后，笑道：“周师傅，这三天别动火炉子，尤其午时前后。家里要生火，让尊夫人来。”
老周头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第三天午时，老周头在自家炉子上补锅，火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忽然，炉膛里窜出一团火，燎着了他的袖子。
火烧得不重，只烫了一块红皮。
他夫人拎着水桶出来，把火扑灭。
老周头愣在炉子前半晌。
当天下午，就端着两包茶叶来到李拙的摊子前。
老周头把茶叶往桌子上一搁，语气恳切：“李师傅，我信了。你帮我再看看我这铺子往后还有什么讲究。”
李拙看了看他的面相，又推算了一遍，说了几条忌讳。
老周头一一记了下来。
这两件事一传，巷子里的邻里都知道了。
大同巷新来的这位李师傅，算命准，人本份，还肯帮人。
卖豆腐的刘嫂子来问家里媳妇的胎气。
卖菜的老郑问出门儿求财的吉日。
就连巷口的挑夫，也来问过一回。
李拙一一作答。
他收的钱不多，有的时候几文，有的时候只有一声谢谢，他并不在意。
半个月下来，邻里们把李拙当成自家后生看。
见面主动打招呼，有什么新鲜消息都愿意告诉他。
哪家铺子要转手。
哪条巷子搬来了新人家。
码头最近有什么琐事。
李拙听在耳中，一一记在心里。
可惜，始终没有关于扶桑国公主的消息。
不过他并不着急。
在这段安稳度日的过程中，李拙也在暗中谋划第二件事。
城东有家义和洋行。
洋行开在沙面东头，是一家英国人办的洋行，主营杂货、西药、洋布买卖。
货栈坐落于洋行后方的巷子深处，独门独院。
白天有两个伙计看守，夜里落锁封门，库房钥匙由老板的账房先生保管。
李拙白天曾过去转悠过一趟。
他扮作寻常路人，绕着货栈缓步走了两圈。
货栈墙体由青砖砌成。
墙头压着铁皮封顶，两扇厚重铁门配着一把大铜锁。
院子里整齐堆放着各类货箱，靠墙立着一排木架。
架上的箱子用麻绳捆扎牢固，一直码放到房梁位置。
最内侧的几口箱子外表糊着黄纸，纸面印有洋文编号。
所有提货单都由洋行老板保管。
这位老板姓徐，是租界的买办，全权负责洋行的账目与库房管理。
李拙在洋行门口蹲守了两天，彻底摸清了他的作息规律。
早上八点开工，傍晚五点收工。
中午会外出一趟吃饭。
闲暇时，还会前往青楼，与相好私会。
徐万随身带着一只牛皮包。
包内装有账册、印章、银票，各类提货单也尽数放在其中。
李拙又反复探查了他的外出路线，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第三天夜里，他带着杨曼一同出门。
巷口路灯灯火明亮，灯下站着一名巡夜的印度巡捕。
对方裹着红头巾，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正沿街缓缓巡逻。
李拙静静等候，待巡捕走远，瞬间闪身窜入巷子。
货栈的铁门锁具十分坚固，他没有贸然触碰。
杨曼施展仙家神力，细致探查一遍后，低声禀报：“主人，里面无人值守。”
“东面仓库堆放着十几箱货物，靠里的三箱，全是烟土。”
“账房设在洋行内侧，徐万的贵重物品，并不在货栈之中。”
李拙微微点头，绕过货栈墙体，摸到洋行侧面。
这面墙体上开有一扇小窗，离地高度不高。
窗栓是一根木质插销。
他捏住窗栓轻轻转动两下，顺利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