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叶行歌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但还是迅速静身,仔细聆听起动静……
第139章 还有高手?
蹄哒蹄哒……
夜深人静,数匹骏马在青龙坊附近游荡。
为首之人为仪鸾司的田广义,外人一般称作田公公,此刻正漫无目的搜寻着街区。
刚才仪鸾司接到消息,说有贼子潜入了郡王府,慕容邪前去调查,而后不久,郡王萧别离萧老,说城东有些许阴阳不均,命他来看下情况。
萧别离本身就善阴阳望气之术,还教出了‘阴阳秀士’慕容邪这徒弟,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之物很正常。
但田广义就是个二甲末流的太监,自己都阴阳不全,能看出个什么鬼东西?
个把时辰搜索下来,田广义甚至都没搞清自己在找什么,正琢磨该怎么回去交差,不远处就传来了声音:
“情况如何?”
转眼看去,可见慕容邪已经站在街边,正眺望着青龙坊上空。
慕容邪位列二甲第六,据传天生阴阳眼,天赋异禀,极受燕帝器重,此刻背上还挂着个墨黑长匣,如同小棺材板,看起来是把家伙事都带出来了。
田广义也不清楚慕容邪到底有什么本事,但金榜排名已经足以让他卑躬屈膝,此刻连忙下马:
“已经搜过周边所有地带,没发现任何亦异常,敢问城东到底有何处不对?”
慕容邪得知郡王府被人潜入,急着去探查,但一无所获,回来才听师长说,城东似乎五行不均、阴寒偏重。
武人功法不同,自身气机也不同,比如大九阳,就是至刚至阳的气机。
阴寒偏重,多源自于金水之气,或者特殊的邪门手段。
但雍京人太多,形形色色的气息交汇在一起,就是一片混沌之海。
当时引发的气机潮汐太过细微,师长萧别离都没判断出源头。
而慕容邪此时举目扫视广袤建筑群,也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在研究片刻后,目光锁定在了青龙坊主街的客栈屋脊上:
“那里搜过没有?”
“……”
田广义顺着目光望去,发现是‘无间客栈’,表情微微一僵,暗道:
这我敢搜呀?
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无间客栈是叶太岁家里的产业?
人家刚殿前显圣,被圣人诸公寄以厚望,他转头就带队去扫了人家场子,这不找刺激吗?
而且客栈本来就被叶太岁吓得快黄了,天子爪牙再扫一遍,那往后叶家掏钱请人住,恐怕都没人敢来。
而叶太岁不敢反省自己的错误,还不敢帮他田广义反省错误?
这要是把客栈没生意的锅,扣在他头上……
田广义沉默一瞬,尴尬回应:
“问过街坊,今天没客人入住……”
慕容邪之所以把目光投向无间客栈,就是因为田广义什么地方都敢搜,就这地方不敢。
慕容邪今天看到叶行歌的表现,其实也不想冒着得罪人,还召圣人诸公不喜的风险,去扫人家场子。
但郡王府的事确实不小,慕容邪思考了一瞬,还是道:
“若贼子看中叶行歌的名声,刻意躲藏在客栈,也容易给叶家惹上麻烦。我亲自登门,你们都客气些,切勿言词冒犯。”
田广义非常不想去,但顶头上司发话,他也没办法,还是招呼麾下跟随,沿途千叮万嘱。
比如别踹门、东西轻拿轻放、微笑服务等等……
不过一行人尚未抵达客栈,就听见街边传来一声公鸭嗓:
“哟~慕容大人,田公公。”
田广义抬眼看去,可见街头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挂着‘陈’字家牌,后面跟着十余骑绣衣郎,车厢窗户开着,内部灯火通明。
身着黑色锦袍的阮金玉,从车窗探头,正朝着这边打量,陈小宝探头挡住视线,还被阮金玉推开了。
田广义瞧见这死太监,心头着实不痛快。
毕竟两人老相识,小时候一起在宫里学艺,是大内总管李归雍的诸多干儿子之一。
后续改朝换代,田广义就进了仪鸾司,在宫里低声下气二十年,也不过是个副统领,收点贿赂,都得小心翼翼。
而阮金玉则不然,其自幼被义父赏识,后续李归雍携皇子南逃,这孙子非但不一起走,还跑去向张执清告密。
虽然最后也没拦住,但阮金玉却凭借此功,得到了重用,很快就爬到了巡察司大统领的位子。
而巡察司统领什么地位?
对外监察江湖各大派,对内监察观天阁各司,还可以插手衙门的命案要案,权势大到能和慕容邪并称‘两条好狗’,这地位就没有太监不羡慕的。
虽然心头颇有微词,但田广义此刻也没说什么。
慕容邪则顿住脚步,询问道:
“阮大人不在刑部忙着,来青龙坊何意?”
阮金玉出了车厢,脚尖轻点,便如同无根飞叶落在跟前,拱手一礼:
“刚听下面人汇报,田公公带着人马在城内搜捕,半天也没见个结果,就过来看看情况,此地可是有江湖贼子作祟?”
监察江湖贼子动向,是巡察司职责。
慕容邪虽然也不喜欢阮金玉这死太监,但想想还是回应:
“刚才望气,察觉东城阴寒稍重,可能是贼子运功所致。阮统领负责此事,可有相关线报?”
阮金玉略微琢磨:
“能让慕容大人察觉,这人少说也是个二甲,不过阴寒稍重,也可能是中了阴毒寒毒,很难推断身份……”
说话间,阮金玉发现去向是‘无间客栈’,眼前一亮:
“呵?这客栈有问题?”
陈小宝也跟在后面,发现目标是义父的场子,当即上前:
“慕容大人,这怕不合适,叶大人脾气爆,上次阮统领想查,当天就被抽了三巴掌……”
“放肆。”
阮金玉瞥了陈小宝一眼,又继续道:
“衙门秉公办事,岂能徇私?来人!给本官封了客栈……”
“诶诶!”
虽然跟在后面的绣衣郎,根本就没敢听命,但田广义还是迅速制止,沉声道:
“阮大人,我等只是例行巡查,没说贼子在里面,就随便看看……”
阮金玉听见这话,又眉头一皱:
“无凭无据,这要是没查出东西,洛大人和张公那边,恐怕……”
慕容邪被阮金玉这么一折腾,还真犹豫了。
但越是不方便查的地方,贼子窝藏的可能性就越高,他想了想还是道:
“都退下,我和阮大人暗中看看即可。”
田广义和诸多绣衣郎完全不想惹事,闻声如蒙大赦,退出老远。
慕容邪也没多说,等来到客栈附近后,便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二楼廊道之中。
阮金玉如同幽鬼落在身侧,左右打量。
慕容邪闭目凝神感知,没发现楼内有什么不对劲,又把目光投向了楼上,能感觉到楼上有人,但并不是很明显,正想上楼,却又脚步一顿。
楼上。
叶行歌抱着怀里的大美人仔细聆听,除开远处的些许马蹄轻响,再未听到其他异样。
云雨楼则能听出两人已经潜入客栈。
她运功时就防着被人探查,如今阴煞几乎散尽,只要不推门,就没法勘测。
但慕容邪专门灯下黑的地方搜,也确实有点棘手,云雨楼略微思量,握住腰间的‘花月佩’。
花月佩的效用为‘镜花水月’,可以模仿声音。
叶行歌本来在观察,忽然发现耳边传来了撩人狐狸音:
“是不是有人上来了?”
叶行歌惊得一哆嗦,还以为洛大美人来了,转眼发现是大漂亮说话,顿时明白了意思,手滑到了大寿桃上,用力那么一捏:
“怎么可能,整栋楼都没客人,来福在大堂睡觉……”
云雨楼微微一激灵,觉得这死小子当真聪慧,但演戏哪有做全套的?当即来了句:
“你放肆~”
撩人夹子音,羞愤欲绝的眼神,简直演得和真的一样!
叶行歌觉得大漂亮演技真到位,凑上去就啵啵:
“在衙门你训我,私下里放肆下怎么啦……”
“哎呀~再这样本官揍你了……”
……
楼梯处。
慕容邪听到花判官的声音,眼神顿时怪异起来。
阮金玉也是眉头紧锁,目光瞥向慕容邪,意思当是——这要是被发现,那以花判官的暴脾气,怕是得把咱俩灭口……
慕容邪想到花判官的脾气,觉得有可能,而且对方背后是九华真人,当真惹不起,本想悄然离去。
但不曾想还未动身,楼外就传来一声:
“万里乘风至,相逢道不孤。两位既然来了,何不露面一叙?”
嗓音颇具磁性,透着股苍茫高远,以及一抹烈酒滚刀都消不去的寂寞。
光听声音,都能联想到白玉如雪的倾城剑客,在银月之下环抱佩剑的超然形象。
还有高手?!
阮金玉和慕容邪同时色变,齐齐转眼。
而很快,楼外就传来陈小宝和跟班小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