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岛内西侧的烽火台上也燃起了示警的烽火，还有敲起了锣声。
这锣声三快四慢，显然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大燕水师来攻？”
少主霍然回头，看向赵峰等人，面色不断变幻。
他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水师来攻，肯定动静不小，那么他布置在海岸上的暗哨，以及海上各处暗哨，肯定会提前传来消息，为什么一点消息没有？
他犹豫的时间很短，但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判断中失去了原本的从容和冷静。
“撤！”他咬牙切齿道。
第408章 锁定地点
少主不敢冒险，一旦水师攻来，他们就没有时间撤离了。而魔宗数百年的积累也会灰飞烟灭。
当下他只好下令暂时撤退。
众多魔宗高手瞬间脱离战场，向岛内深处撤去。
而这时候，赵峰等人才松了口气，刚才的激战让他们几乎人人挂彩。当下也不再停留，纷纷潜入海中。
一个时辰后，他们上了大燕水师的战船。这艘战场通体漆黑，船身呈现流线型，显然是经过特殊材料打造的。
“就一艘？”赵峰有些讶然地看着后面空荡荡的海面。
“是啊，这是皇上的安排，这艘战船可是圣上命令水师特意打造的灵器，避开了魔宗的眼线。不然还真没法唬住他们。”陆秉笑着说道。
赵峰和苏清婉、南宫绾绾还有张凡四人各自找了舱室，打坐疗伤恢复。
之前的激战，四人或多或少挂了彩。
等到晚上，赵峰找到了张凡。对方显然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张兄，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什么人。”赵峰紧紧盯着张凡，此人总是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现在是和你一条船上的人。”张凡平静地说道。
“王爷你只要知道，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阻止邪神觉醒，其他的以后再说。”
十日后。
青石港的黎明来得比上京晚一些。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晨雾还没有散尽。
赵峰四人穿过镇子边缘的几条小巷，绕开了早起的渔民和正准备开张的店铺伙计，在镇子北面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陆秉提前安排好的院子。院子的正门朝北，与镇上的主街隔了两排房屋，进出的小径只容两人并行。
四人进入院子后。来到了正厅之中。
赵峰取出之前在地下石室中拓印的阵纹，然后逐断用笔在纸上钩勒出来，用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将阵纹的核心部分与几个关键分支的走向还原到了大致可辨认的程度，然后停下来，用手指沿着那些线条的走向重新走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几处交叉节点——那些节点是在地下石室观察的完全一致。
“这种阵纹的勾勒方法，似曾相识，但似乎并不完整。。”一旁的苏清婉皱眉道。
她阵法造诣精通，看出这阵纹不太对劲。
“确实不完整，这应该是一个双子阵。”
南宫绾绾说道，她从自己的芥子袋中取出一份类似内容的拓片。然后拿出纸张抄写复原下来。
“这是我在孤岛东侧上岸后观察到的。”
拓片上是据点外围从东侧观察到的阵纹延伸部分，据点地面上的石砌建筑外墙和几处地下通道的入口处，都留有与地下石室阵纹相连的节点标记。
她的草稿和赵峰的图稿在桌面上并排放置，两份内容在各自缺失的部分上正好形成了互补。
赵峰拓印的主要是阵纹的核心圈层和主要放射线条，南宫绾绾补充了阵纹外围的分支走向和与地面建筑的接口位置。
苏清婉望着这两张草稿，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之后，她拿起炭笔在两张图稿之间的空白纸上将两部分的连接处补全，画出了一张比之前任何一份都更加完整的阵纹全貌。
赵峰站在门口，看着桌面上那张逐渐成形的图纸。阵纹的整体轮廓比他在皇陵地宫和慈宁宫祠堂中见过的任何一座都更加复杂，核心圈层由七道同心圆环组成，每一道圆环之间用固定的间距分隔，环与环之间通过均匀分布的阵纹连接，阵纹的数量和角度在各道圆环之间保持着精确的对应。从核心圈层向外延伸出多条分支，有的通往地面建筑的石砌墙体，有的通向地下通道的入口，还有一些指向更远的方向，消失在图纸边缘。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法阵，不是一个人就能布置完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这种级别的法阵，不是为了单纯保护祭器，也不是为了祭祀，那是为了什么。”
苏清婉沉思道。
“看来，我必须回山请教师尊才能定夺。”
“不用请教静明师太了。”
这时候，一旁一直沉默的张凡开口了。
张凡的目光从苏清婉和南宫绾绾各自完成的图纸上依次扫过，在两份图稿之间的空白处停留了片刻。“这不是单纯的阵法。它是一个双向唤醒阵。两端分别连接着两件祭器，一端很可能就是九幽神灯，另一端是一件性质与它相同但功能不同的祭器两者同时抵达对应的位置，才能完成最后的唤醒。”
“什么？”其余三人听了之后，都是面露疑惑。
“九幽神灯碎片不是魔宗的幌子吗？”
“目前看来不是，魔宗应该是掌握了碎片就是在我们这几人手中，所以利用祭器想把我们引来一网打尽，从而夺得碎片一举两得。”张凡说道。
他将手指按在图纸中央的交叉节点上：“九幽神灯的碎片，不是被分别收集之后就能自动拼合的东西。它们需要被带到同一个地点，就是这座阵的核心圈层所在的位置，才能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拼合与激活。我们之前手中的每一枚碎片，单独拿出来看，都只是残片，没有任何作用。但一旦全部齐备，并在对应的阵法节点上完成拼合，灯就会真正点燃。”
南宫绾绾在他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将视线从图纸上移开，落在张凡的面容上。
她也早看出了对方不是寻常人，所以对他的判断没有提出异议。
这也和她之前调查的，还有揣测的符合。
“那么地下石室中的那个玉盒里，很可能装的根本不是那件祭器。”
“甚至什么都没有。”苏清婉接着说道。
他将手中的炭笔搁在桌面上，笔尖在纸页边缘留下了一个细小的暗色圆点。
她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几道从核心圈层向外延伸的分支线条上，沿着其中一条向图纸边缘的方向缓缓移动，像是在确认那条分支最终指向的方位与她在据点地下室中感知到的阴气流动方向之间的对应关系。“魔宗宗主在激活那件真正的祭器之后带走了它，应该是要进行先一步的布置，说明他已经知道祭器需要和神灯配合。他需要的不仅是灯，还有所有碎片同时存在的那一刻。现在关键是确定最后的地点。”
张凡从桌边退开半步，将空间让给苏清婉和南宫绾绾继续对照图纸。他的视线越过窗棂，落在院中那口井沿上，目光停留在井沿边缘几道被反复磨出来的旧痕上，他在看了一会儿之后收回视线，转向赵峰的方向，开口时说了一句与阵纹无关的话：“雷神岛的旧档中记载过类似的结构。那座岛上的火山口下面也有一座阵，只是规模小得多。我一直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器物，现在看到你们手里这些东西，才确认它应该就是用来配合神灯的。”
三人默然。
这句话显然是张凡用来解释为何懂得这个双向阵法，但是三人打心眼里都不信。
入夜之后，青石港的潮声比白天更加低沉。院中的井水在夜风中泛着微弱的波纹，映着半轮刚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的月亮，将天井里的青砖地面照出一层浅淡的银白色光泽。四人在正房中围着那张已经补全的阵纹图纸坐定，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焰稳定地亮着，将图纸的线条照得分明。
张凡坐在桌子的北侧，背对着窗户，身体略微前倾，将目光落在图纸上那几道尚未被完全确认的放射线走向上，偶尔伸手在某一处线条上点一下，表示那条线的走向与他在岛上观察到的实际分布之间存在差异。他的指节在桌上轻轻的敲击。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王爷，我的这枚碎片交给你。”张凡说着，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枚碎片，交给了赵峰。
“这是当初在星陨秘境中寻得的那块，还是交于你吧，你是有大气运之人，由你来掌管九幽神灯。”
南宫绾绾坐在南侧，她的脸上也是神色不断变幻。
片刻后叹了口气。
“王爷，你赢了，我手上两枚也交给你。还是你更适合掌管九幽神灯。”
她将两枚碎片拿了出来，也交给了赵峰。
“天魔教和九幽魔宗在南疆对峙了这么多年，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做了这么多事，目的不会只是收集几个碎片。宗主已经拿到了那件祭器，如果让他再拿到完整的灯，这座阵就会完成最终激活。真把邪神唤醒了，那么到了那时候，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挡得住。与其等他将我们各个击破，还不如都交给你。”
“九幽神灯不只是能唤醒邪神，它更是一件威力无穷的道器，与天机塔同样是域外宝物。”苏清婉在一旁解释道。
赵峰仔细看着这三枚碎片，每一枚的边缘弧线都与相邻两枚的断口形成吻合，在灯焰的光芒在碎片表面流动。
“既然两位如此信任本王，那我收下了。”赵峰将这三枚碎片收起后，这样他的七枚碎片就已经收集齐全了。
“这双子阵最终指向的地点是北极冰原。”苏清婉再仔细研究了两个草图之后说道。
随后她拿出北极冰原的地图。
“大致在这个范围。”她用手指在广袤的冰原上画了一个圈。
“如果在这个范围，那么一定会弄出点动静来的。”赵峰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计划。
从青石港回到上京城的第三天，赵峰先将七枚碎片拼接在一起，确认边缘的弧线在灯下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没有缺口的轮廓之后。他将它们依次收入一只特制的千机匣中，匣内多层都衬着细绢，每一层隔开，避免碎片在移动中相互碰撞。然后将千机匣和密钥分开存放，然后坐回椅子，拿出北境的地图，开始安排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第一批密令在当天傍晚发出。赵峰通过镇武司的暗线向北境的都护府分别派出信使，每一路信使都携带多份不同的指令，分别交给不同驿站的暗卫负责人。信中的内容简短而具体：在北境边缘的几处关键通道上提前布设三批暗卫，每批由一名千户级别的暗卫统领，分别驻扎在三条通往北极冰原平的隘口附近。暗卫的任务是在指定位置建立隐蔽的观察点，记录所有从南向北或从北向南经过的可以人员数量、时间、方向和装备情况，并保持与镇武司总部之间的定期联络。如果观察到九幽魔宗人员的动向，不需交战，只需确认其去向和规模，以最快速度将情报送回。
信使们在当晚便分头出发了。赵峰在信使出发后检查了三条路线的交汇点位置，确认了从北境边缘到北极冰原深处之间的距离和沿途可供休息的地点，然后在地图上用细笔标出了三处观察点的大致方位，并将地图卷好收进了芥子袋中。
苏清婉在同一天通过素月静斋的传信渠道向山门发出了一封加密信。简略写上了事情的概况，请求师门援助。
同时间，南宫绾绾也传信去了南疆天魔教。
而风云楼和暗卫的消息在十几天后同时送到了赵峰手中。
“霜骨旧垒。”
赵峰看着两封情报都提到的共同地点。在地图上却没有找到。
不过通过描述，应该是在进入冰原中心后转向偏东，一处当地土族居住的地域。貌似是一处祭祀的旧址。
遗址的位置在冰原深处，距离极北冰洋的边缘已不到百里的距离，常年被风雪覆盖，气温比北境边缘更低，自然条件非常恶劣。
自古以来中原的武者甚少踏足此地。
暗卫和风云楼的情报都说了，此处有异常的微光涌现，并有大量的可以人员出入。
赵峰将这两封信放在桌面上，他结合之前那条线索，宗主在离开东海据点前曾确认过那件祭器已经被激活过一次，放在一起，形成一个大胆的推测。
“难道说，无需九幽神灯也能唤醒邪神，还是唤醒的是另有其人。或者九幽神灯的作用，不是唤醒而是控制？”
第409章 霜骨旧垒
赵峰心中冒出这个猜想。
不过他依然在等待从各方面的情报收集汇总后，才可以综合判断。
皇城别院之中。
赵峰左刀右剑，一手斩天七式一手九阳剑法施展开来。
刀光剑气纵横，天地之力被调动起来，空气之中隐约发生了扭曲。
良久之后，又是整套左右互搏练完之后，停了下来，唤出面板。
【血魂秘术圆满，破限特性：血魂归真】
【敛息功圆满，破限特性：龟息大法】
【霸王裂阳枪圆满，破限特性：千重裂】
【惊雷刀法圆满，破限特性：惊雷一刀斩】
【太极金身功圆满，完美金身】
【混元通玄真解小成（1548/5000）】
【阴阳锻体真解小成（845/1000）】
【九阳神拳圆满，破限特性，九阳焚天】
【九阳剑法圆满，破限特性，九阳归一】
【斩天七式圆满，破限特性，七极斩】
“目前看来，完美金身叠加阴阳锻体术的效果是巨大的。”赵峰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