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苏清婉，苏清婉微微点了一下头。他重新转向南宫绾绾：“你的计划是什么？”
“联手去魔宗东海据点的内部，探查这只祭器的情报，争取拿到它。”南宫绾绾将茶壶的盖子掀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茶叶已经沉到了壶底，汤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她将盖子重新盖好，把茶壶推到矮桌中央，“我的人在据点外围接应，我们分开从岛礁一侧进入，确认那件器物的下落，出来后有人接应。”
苏清婉问：“内线在据点里的位置？”
“负责侧门的值守轮替记录。”南宫绾绾说，“每隔三天换一次哨，换哨的当天晚上，侧门的警戒是最松的。如果你们同意，可以把行动定在那一天。”
赵峰没有立刻接话。
他将苏清婉带来的舆图展开，手指在图面上东海的区域缓缓移动，确认了几处关键通道和可能的接应点。舆图上用细笔标注了北境各隘口的位置，但东海据点不在图上，那一带海域的轮廓是空白的，只有几道模糊的航线和一处用朱笔圈出的岛屿位置，旁边用极小的字注着“待考”。
“内线可靠吗？”赵峰问。
南宫绾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温和的区间。她放下杯子时杯底在桌面上的接触声短促而轻。“埋了快十年。中间传过七次消息，没有一次出过问题。他的值守位置恰好能看到侧门进出的人和时间。他这次传来的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说明他判断这件事的分量足够重。”
“天魔教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赵峰将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目光没有移开。
南宫绾绾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比之前浅了一些，像是在这个问题的分量面前自动退到了更后面的位置。“九幽魔宗如果拿回了真正的祭器，唤醒九幽邪神和他的仆从，下一个要清理的对象就是天魔教。我们在南疆跟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彼此的底细都很清楚。他们不是不想动我们，只是暂时没有腾出手。等他们完成了计划，我们就来不及了，所以我们是唇亡齿寒。”
她顿了顿，视线在赵峰和苏清婉之间来回了一次。“我们不是帮你们，你们也不是帮我们。我们是只是暂时利益。等到这件事结束，各走各路。”
赵峰和苏清婉对望一眼。
“我需要确认几件事。”赵峰将视线转回南宫绾绾，“行动中谁负责指挥？撤出路线以谁的为主？如果任务中途出现分歧，以什么为准？”
南宫绾绾的手指在矮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配合自己的思路节奏。她开口时语速比之前稍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每一段都落在准确的位置上。“行动进入岛礁区之后，我们三人负责前端探查和确认器物状态，我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和撤离掩护。撤出路线我们一起商量，我的人在接应点等你们。”
赵峰将三根手指按在桌面上，依次落下。这是他在做确认时的习惯，每一根手指对应一个已经在脑中确认过的要点。“联合探查，各自撤出，情报共享。行动中如果遇到其他势力的干扰，各自应对，不互相拖累。如果能拿到东西之后，先不讨论归属，等到出来后，三方在场再议。”
“三方？”南宫绾绾微微偏了一下头。
“镇武司、天魔教、素月静斋。”赵峰的声音不高。
“王爷，你这是耍小女子，实际上只有两方。”
南宫绾绾苦笑一声。
她将茶壶重新提起来给赵峰面前的杯子斟满，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来朝苏清婉的方向抬了抬。苏清婉没有碰桌上的茶杯，只是微微点头。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
赵峰回到上京城时已经是十几天后了，他休息了一天，随后将南宫绾绾提供的信息和双方口头约定的框架重新整理成一份简略的文报，然后进宫面见景帝。
御书房里只点了两盏灯。景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今日刚到的边关文报，折子的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他抬头看了赵峰一眼，将手中的折子合上放在案角，做了一个让赵峰坐下的手势。
赵峰将南宫绾绾的提议和双方商定的条件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他的叙述保持着与平时一致的节奏，不添加任何评价，只将事实和已经确认的安排按顺序列出。景帝在他汇报的过程中没有打断，只在赵峰说完之后问了一句：“你信她？”
赵峰沉默了片刻。“不全信，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们之前很被动，无论是对付魔宗还是蛮神殿，总是处于疲于应对被动，我觉得不能总是等待魔宗动手，总要冒险一次。”
景帝在他回答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从书案侧面的抽屉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木匣，放在桌面上推过来。匣盖打开后，里面是一份用黄色绸布包裹的折子，绸布上的系绳打着内廷专用的结扣。景帝将绸布解开，折子上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边缘处还有一层极淡的墨光。
“这是给镇武司的密旨。”景帝的声音不高，但比平时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沉重，“授权你与任何势力进行必要合作，包括天魔教。这样无人能议论什么，如果你有事，朕会命令水师远征东海诸岛，鸡犬不留。事情办完之后，文报不必经过通政司和内阁，直接呈到朕这里。”景帝说道。
赵峰接过密旨，将折子收入袖中。
景帝在他收好折子之后又说了一句：“陆秉跟你一起去。”
赵峰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景帝，没有问“为什么”。
景帝将手中的折子重新打开，低下头去，像是在对折面上的文字做最后的确认。他的声音从折子后面传来，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但还是清晰地落入了赵峰的耳中：“以防万一。东海那边不比北境，上次你在东海遇险也是他所救，他比较熟悉那里。”
赵峰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朝御书房的门口走去。在他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景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次只有两个字：“小心。”
赵峰在门外停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迈步走了出去。
出发那日是个晴天，青石港的码头上堆满了刚从内陆运来的货箱，箱面上贴着官府的封条，装着各色杂货，盐包、布匹、铁器、药材，堆得码头上连过路的空隙都窄了一半。赵峰三人易容后伪装成前往海外收购药材的商队，雇了一条中等大小的商船。船是万宝阁名下的一艘旧船，船身吃水不深，船底没有涂过防虫漆，在近海航行尚可，远洋则经不起风浪。他们只需要到星湾群岛附近换乘另一条船，之后再向东北方向绕行进入群岛外围的隐蔽航道，最后换乘小艇登岛。
陆秉站在码头上打量着那艘商船，目光从船头扫到船尾，在桅杆的绑绳处停了一下，然后移向船尾那口破旧的舵轮。他看完了整艘船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背上的包袱调整了一下位置，第一个踩着跳板上了船。赵峰跟在他身后，目光留在船身与码头之间那道被反复踩踏的跳板上，跳板是整条硬木制的，表面被磨得光滑，边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纹，但没有松动。苏清婉最后上船，在跳板尽头踏上船舷时步伐平稳，如履平地。
船在午前离港。青石港的海岸线在视野中逐渐后退，先变成一条细长的暗色横线，再变成一道模糊的灰影，最终被海天交界处的浅蓝色吞没。甲板上的风从午后的方向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船身木料被日晒后散发的干燥气息，在空中形成一阵持续的、均匀流动的混合气味。船身的晃动幅度不大，像是在被某种稳定的力量缓慢托起又放下，节奏与船舷两侧的浪花声保持着一致的间隔。
第二天的傍晚，南宫绾绾在预定的汇合点上了船。她从一条小渔船攀上大船的船舷，动作利落，渔船上接应的人在她跳上来之后便调转船头，消失在暮色中的薄雾里。
第407章 又是陷阱
“宗主已经离开了。”南宫绾绾一上船便走到赵峰面前，将芥子袋中取出的一个小纸卷递给他，“他带了一些核心的长老离开了，岛上的魔宗高手减少了将近一半，目前是少主坐镇。”
赵峰将纸卷展开看了一眼，纸面上的线条很简洁，标注了据点的位置、周边礁石的分布、以及可供登陆的几处浅滩。他将纸卷递给苏清婉，苏清婉看完后交还给南宫绾绾。
“四天之后换哨。”南宫绾绾将纸卷重新收入皮囊，朝船舱的方向走去，“在那之前把路线确认好。”
说完之后，众人各自调息，没有再说话。
孤岛出现在第三天的清晨。
从远处看，那座岛屿被一圈珊瑚礁环绕着，礁石在水面下呈现出一层深浅不一的暗色斑块，边缘处有细碎的白色浪花在礁石之间反复翻涌。岛上覆盖着低矮的灌木和棕榈，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覆盖层，从上方几乎看不到地面的情况。岛屿中央偏南的位置有一处突出的岩台，岩台上建有几座灰白色的石砌建筑，规模不大，但墙体厚实，窗户开在高处，窗外装着铁栅栏。
建筑的外围有一圈用碎石垒成的矮墙，矮墙的高度不过人腰，但在主要出入口处都被加固过，看得出经过了反复维护。
由于之前苏清婉就在船上布置了隐蔽的法阵，所以到了孤岛的外围并没有被魔宗的哨探发现。
赵峰和苏清婉在入夜后从岛屿西侧的珊瑚礁缺口处下水。而南宫绾绾则从东侧乱流处下水，分头向岛内潜去。
赵峰和苏清婉在水中保持着稳定的潜行速度。水下能见度不高，只有一层模糊的暗色轮廓，珊瑚礁在深水处逐渐变得稀疏，露出下面沙质的海床，在夜光中泛着一层隐约的灰白色。他们从西侧的礁石缺口处穿过浅水区，在岛屿岩石的背风面登岸。上岸后，苏清婉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的阴冷力量，似乎正在巡视着全岛。
“小心。”她轻声提醒道。
赵峰也发觉了，他立刻和苏清婉携手展开龟息大法，将两人的气息压制到了无法被感知的程度。
小心翼翼地避开这股阴冷的力量，他们在灌木丛中移动了约半个时辰的工夫，开始接近岛中央的石砌建筑，在近处看比远处更加陈旧，墙面的灰白色涂层有多处剥落，露出下面被海风侵蚀的深色石基。
赵峰和苏清婉对望一样，两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在一座石屋的阴影中停住。石屋的窗户关着，窗缝里没有灯光，说明没有人。在确认了周围数步之内没有岗哨后，继续向建筑群的深处移动。
建筑的底层有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的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台阶表面被磨得光滑，边缘有几处细小的崩口。石阶向下延伸了约两丈深，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没有上锁，只虚掩着。赵峰利用神念，在确认了门后没有活动气息之后，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的空间比预想的大得多。
那是一座从天然溶洞基础上扩建的地下石室，穹顶呈拱形，最高处约两丈，地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被灰泥填过，表面已经被踩得光滑发亮。
石室的中央立着一道阵纹，范围比东海据点外部的建筑还要大，阵纹以圆心为起点，向外辐射出多道同心圆环，每一道圆环之间用细密的线条连接，线条的走向与赵峰在皇陵地宫和慈宁宫祠堂中见过的阵纹更加复杂，线条的分支更多，交叉点的数量也更密集。阵纹的中央嵌着一只玉盒，表面的符文很细密，在石室中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均匀的光泽。
赵峰没有立刻靠近。他在距离阵纹边缘约十步的位置停下，而苏清婉蹲下身，将手贴近地面上的阵纹线条，没有接触，只在边缘处停留了片刻，随后掏出阵盘开始推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暴露的风险也在增加。片刻后，苏清婉收起阵盘，面色严肃地说道：“这套阵法，它的核心和外围的几道节点都与地面的建筑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需要更多时间去研究并且推演。”
“明白。”
赵峰点点头，他将阵纹中央那只玉盒的位置记下，随后用自己神念探查外围后，又绕着阵纹边缘走了一圈，他没有触碰玉盒，只是将阵纹的整体走向和玉盒在阵纹中的坐标位置拓印后然后退回到石阶口，朝苏清婉做了一个撤出的手势。
他们从原路返回，他们从原路返回。石阶向上延伸，台阶表面的光滑感在脚下保持着均匀的触感。出口处的木门依然虚掩着，赵峰侧身推开，外面的夜风从缺口处灌入，带着海水和灌木丛的气味。他确认了门外没有异常，迈步跨出了门坎。
然后他停住了。
石屋外的空地上站着人。准确地说那是一片被月光和零星火光照亮的人影，分布在他们正前方约二十步远的距离上，呈半圆形的包围弧线展开形成一个包围圈，为首的是一道瘦长的暗色身形。
“是你？”赵峰的心微微一沉，却正是他的老对手，魔宗的少主。
而在包围圈中，除了他和苏清婉，还有从另一侧潜入的南宫绾绾，以及还有一个熟人，雷神岛的张凡。
“王爷，我们上当了，魔宗的五大核心长老并没有离开。”
耳旁传来南宫绾绾的声音。
赵峰的目光从少主身侧的五道身影上扫过，五位通玄境。九幽魔宗把五名核心长老全部隐藏在巢穴中，而之前的情报是宗主将核心长老都带走了。
事实上不仅没有走，而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他们又落入了圈套，要么是天魔教的内线有问题，要么就是对方早有准备。
少主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中传递得清晰而完整：“各位，欢迎来到本宗做客，真的是群英汇聚，一个都没少。本座想见的人都在这里，倒是省的我去一个个找了。”
赵峰的目光落在了张凡身上，上次他和张凡联手击退少主，这次又碰到了一起，而且貌似他也突破到了通玄境，显然张凡也是为了这个祭器而来的。
张凡察觉他的目光回望过来，却没有什么紧张之色，而是耸了耸肩，意思是兄弟，咱们又碰上了。
“动手。”这时候，少主突然冷冷说道。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五名通玄境长老同时动了。
最左侧的长老率先出手，身形从弧形队列的左端掠出，速度极快，一道暗色的掌风在他移动的过程中沿着地面铺开，将地面上的碎石和沙土卷起成一道龙卷风，
赵峰在掌风抵达前已经向右侧移了半步出剑，金色的剑芒在暗色的风层中短暂地亮了一下，随即被后续的力道推入了两道交替的掌风之中。
第二道气息从右侧包抄。另一名长老的手上带着一副暗色的铁爪，爪尖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在接近苏清婉的方向时连续出爪三次，每一道抓痕在地面上留下了三道并排的深沟。苏清婉的皓月剑在那三道抓痕之间穿过，剑尖在空中点了一下，将那道铁爪击溃，
而这时候，第三名长老出现在赵峰的侧后方。在赵峰的剑光与第一名长老的掌风纠缠时，长刀从侧面切入了赵峰左臂的位置。赵峰在长刀出刀之前已经将祭出了蛮神刀，左手的刀身横在身前，暗红色的刀光与对方长刀连续多次对撞。
赵峰左刀右剑，一人力战两大通玄境。
南宫绾绾在石屋的另一侧与第四名长老交战。那人的兵器是一对短剑，剑身比寻常的短剑更窄，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刀刃边缘偶尔闪过的一线微光暴露了它们的位置。南宫绾绾的短刃在对方双剑之间反复穿插，每一次接触都极为短促，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张凡在石屋西北侧的灌木丛边缘与第五名长老对峙。五长老周身的阴气覆盖层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接近实体的质地，张凡的剑在接触到那道覆盖层时没有产生直接的碰撞，而是在边缘处切入，将对方攻势化解，他刚入通玄境却已经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
而这时候，噗！苏清婉的皓月剑已经突破了第二名长老的防御，一下子将他的肋下洞穿，紧接着一掌将他击飞。
“咦？”
少主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苏清婉，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强，才几个回合就将通玄境的二长老击伤。
本来他是准备出手找机会一击致命的，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亲自出手了。
那道暗色的身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在数息之内穿过了三名长老的交战区域，出现在苏清婉的右侧，右手竖起如刀一般，直取苏清婉右肋。
而苏清婉似乎早知他的意图，看也不看一剑回刺。
精准地封堵住了对方掌刀，凌厉的剑气在少主的右臂外侧掠过，将袖口的布料削去了一道窄长的口子，露出了下面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皮肤，皮肤表面没有出血，但有一道极细的、正在缓慢消退的浅色剑痕。
“好身手！”少主再次惊讶。
他自诩是通玄境中第一人，而且他记得苏清婉刚入通玄境不到一年，居然能在自己的实力下游刃有余！
赵峰余光看到苏清婉这里并没落入下风，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下，精神振奋，一剑斩向身边的三长老。
第三名长老的长刀在九阳神剑抵达之前已经进入了防御姿态，但赵峰的剑在接触到他的长刀之前忽然改变了方向，那道金色剑光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一次从刺到削的转换，剑刃沿着对方刀身侧面滑入了长老的手臂与肋部之间的空隙。蛮神刀在同一时刻从上方落下，暗红色的刀光将大长老的掌风击碎。
赵峰看到这时候，四周的魔宗先天境也围攻上来，知道不能耽搁太久。
他将九阳神剑收回，左手的蛮神刀换到了正面。他感知到体内真元在左刀右剑的连续配合中已经完成了从分散到集中的最后一段过程，真元在丹田处融合瞬间爆发，沿着左臂的经脉灌注到蛮神刀的刀身中。那道暗红色的刀光在混元真元完成融合的同一刻亮了起来，刺目的亮光！
斩天七式的破限技，也是事实上的第七斩，七极斩。
刀光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没有宽度的裂隙，瞬间完全贯穿了三长老的防御，将他劈飞，鲜血淋漓。
“老三！”大长老大惊失色。
而此时张凡突然抛下正在激斗的五长老，一下子闪到了他的后侧，一剑刺向了大长老。
大长老猝不及防之下，闪身躲避。
赵峰已经一下子撞入了他近前，铁山靠！紧接着一记九阳神拳轰出。
砰！这一拳击中了大长老的肩头，将他的肩胛骨击碎。
赵峰体内由于施展破限技被抽干了真元，但是肉身力量还在！这和张凡心有灵犀的配合下，一拳将大长老击伤！
“该死的！”少主大惊，加紧攻向苏清婉的同时，命令所有魔宗高手无论修为和死伤，一起猛攻。
要活活耗死赵峰等人。
但就在这时候。
在他们身后的远处海面上，一连串低沉的、有节奏的闷雷声炸响，这是炮声！一连串的炮声在夜间的海面上尤其轰鸣刺耳，在岛屿四周的礁石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不断重复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