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岛之上他一人独战两大通玄境核心长老不落下风，甚至还略站上风。
除了完美金身之外，还有就是已经小成的阴阳锻体术的效果。
如果到了大成之后，他相信完全可以击溃那两个通玄境长老。
只是这阴阳锻体术必须双修才行。
而他总不能动不动拉着苏清婉双修吧，虽然他很想这么干。
他望向在亭子中闭目静修的苏清婉。
后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睛望向他，视线交汇。
苏清婉脸颊有些发热，不由移开了目光。
最近这些天与赵峰的双修，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想到就混身发热。
赵峰收起蛮神刀和九阳神剑，走过去正要拉起苏清婉的手。
“哼！”
这时候天空之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冷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师尊？”一听到这个声音，苏清婉脸色一白急忙缩回了手。
“大事在即，休要三心二意。”
静明师太冷冷地声音从远处传来。
赵峰也有些尴尬，不知道静明师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对，这次北极冰原之行，她会亲自出手。
这段时间临出发之前，只好对苏清婉老实一些了。
五天后，赵峰和苏清婉，南宫绾绾还有张凡启程前往北境。
他们需要穿过整个北庭都护府，再到达冰原的边缘。
已经调任北庭都护府都护的巴图亲自来接，充当向导，带他们穿过整个大漠。
二十天后，赵峰等几人到达了北境边缘的驿站。
驿站的夜晚比北境边缘的其他地方来得更安静。四周没有村庄和灯火，最近的镇子远在数十里之外，只剩下风声穿过屋檐下的瓦片缝隙时发出的低鸣，以及远处山谷中融雪汇成的溪流在石面上淌过的细碎声响。
旧驿的院墙比普通的驿站更厚，夯土中掺了碎石和草筋，在修建时被夯得极为密实，将院外的风声挡去了大半。
赵峰在院中站了很久。张凡和南宫绾绾已经各自回房休息，苏清婉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在院中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下坐着，面前放着一杯茶。赵峰走了过来，看到他苏清婉开口了，声音不高：“从冰原边缘到霜骨旧垒，依然需要二十多天，不过一旦进入了冰原，就是蛮神殿的地盘了。”
苏清婉并没有说过，当初去冰原的冰山替赵峰采摘北极金莲的时候，也曾经遭受过蛮神殿高手的截杀，并不是中了寒毒那么简单。
“当日在魔宗孤岛之战后，对方应该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会来。”
赵峰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虽然如此，但我们要改头换面，前往霜骨旧垒，一路上要小心蛮神殿和魔宗布下的暗哨。”
苏清婉将茶碗从桌面上端起来，却没有喝。
她相信镇武司暗卫的侦查能力，并且有她的师尊在暗处亲自压阵，所以不必太担心。
“明早寅时出发。”
第二天，他们在驿站换乘了冰原特产的短毛马，
那是一种通体灰白的短毛马，腿比大漠上的马短了一截，蹄掌宽而厚，在冰面上行走时不需要额外钉掌，靠的是蹄缘本身的硬度和宽度来分散压力。而且耐力十分惊人，和拥有特殊血脉的宝驹也是不相上下了。
根据事先准备的舆图，他们从冰原边缘出发后沿着一条被废弃的旧道向北推进。
旧道的轮廓在大部分路段已经模糊，只剩下几处被风蚀得光滑的石堆作为路标，它们以大致相等的间距分布在古道两侧，像是一组已经过了使用年限的旧标线，只有确认方位时才能从地面残留的痕迹中辨认出它们的位置。
他们在这三天中穿过了两片被积雪覆盖的冰碛地带和一条正在融化的冰河。
冰河的水位不高，水面上浮着一层薄冰，马匹从浅水处涉过时，蹄掌在河底的石面上发出沉闷的接触声，在河谷中形成短暂的回响。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帐篷、没有篝火的灰烬、没有车辙或脚印。但南宫绾绾在第二天傍晚发现了一处被填平的冰裂缝，裂缝的边缘被碎石和积雪覆盖过，填埋的方式与她此前在蛮神殿旧据点附近见过的类似。赵峰在确认了裂缝的位置后没有停下来清理，而是标记了方位，继续向北推进。
虽然冰原的气温非常寒冷，但是对于通玄境来说，却根本不成问题。
好在没有暴风雪，否则即使他们不怕，但是短毛马是要躲避暴风雪的，这样会耽误好几天。
第十天的清晨，眼前冰原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灰蓝色的轮廓线。
“快到了，那应该就是霜骨旧垒了。”苏清婉说道。
那道轮廓线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随着马匹的行进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座由灰色物质砌成的建筑群，大半埋在冰层之下，只有主塔和一段残墙露在地表。主塔的高度比周围的地势高出约十丈，塔身的物质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霜花，在极地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层幽蓝的冷色，像是一整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旧冰从石缝中生长出来，将周围的光线收拢在自身表面，既不反射也不透射。
越靠近那座建筑，空气中的温度越低。
赵峰感觉到呼吸在鼻腔中凝成了细小的冰晶，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面前形成一道短暂的白色雾柱，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冷空气稀释后消散。空气干燥得几乎不带任何水分，当然由于几人都是通玄境，这股严寒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威胁。
四人在一处被巨石挡风的浅洼中停了下来。赵峰蹲下身，将地图铺在地面上，对照着前方那道灰蓝色的轮廓和周围的地形特征，确认了霜骨旧垒的方位，它位于一道东西走向的冰川谷地中，背靠一座已被冰雪覆盖了大半的岩山。谷地的南面有一条被冰层覆盖的旧河床，河床的方向与他们来时的旧道大致平行，从南向北延伸，在接近旧垒时逐渐向西南方向偏转，形成一道天然的通道。旧垒的外围没有明显的标记、没有任何被近期使用过的痕迹。但远远望去，四人有一种直觉，旧垒内部有活动迹象。说明里面有人。
南宫绾绾将陶瓶收回袖中，在赵峰身侧蹲下，目光落在旧垒主塔的方向。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没有烟火，没有新鲜的车辙，但塔里面有人在动。宗主可能就在里面。”
她望向天际，有些担心，之前副教主和她说了消失很多年的教主也会来，但现在不见踪影。
“教主已经到了天人境，完全与天地融为一体，无法察觉也是说得过去的。”她自己说服自己。
赵峰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站起身来。
四人绕路沿着河床，朝着旧垒继续前进。
在距离旧垒的主塔大约还有半里路的一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从那个位置看过去，旧垒的全貌比在远处更加清晰。
“原来霜骨是这个意思。”
四人看清楚了那灰蓝色的物质，不由微微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建筑竟然都是由异兽骨砌成的，天长日久后墙体呈现了灰蓝色，墙体的骨块之间嵌着细密的灰色填缝，在岁月的冻融交替中已经被磨平了大半，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壳，在极地傍晚的暗色中泛着一层幽蓝的微光。
主塔的位置在墙体的后方偏东，塔身比墙体高出许多，从岩石的位置看去大约有十丈左右的高度。塔身的石料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霜花，那些霜花的形态与普通冰霜不同，它们以某种规律分布在塔身外层的接缝处，沿着每一块石料的边缘形成了一道连续的、近乎规则的纹路。
“这是阵纹。”一旁的苏清婉提醒道。
塔顶没有明显的屋顶结构，只剩一圈残缺的垛口，塔顶没有霜花，像是那个位置曾经被什么持续的热源烘烤过。
赵峰的神念隔着这么远，也已经感知到塔基处弥漫着一层与东海孤岛地下密室相同的阴气，只是覆盖范围更大。
那些阴气从塔基向下延伸至地下深处，沿着岩层的缝隙向四周扩散，在接近地表时逐渐变淡，在旧垒外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几乎无法被普通武者感知的覆盖层。
苏清婉在他身侧停下，目光落在主塔那道窗户的位置上。她的指尖从披风边缘伸出来，在冷空气中停了一瞬，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收了回来。“往那边看。”他顺着她的手指重新观察那道窗户，果然窗沿下方的石壁上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从窗口的边缘向外延伸，沿着塔身的石缝向下，在接近塔基时没入了冰层之下。
苏清婉取出静玄师太给她的净月天光镜，镜面朝下，对着塔基的方向，没有释放任何光芒，只是将镜面作为感知的延伸来使用。她感应了片刻之后将镜子收回，声音在风中保持着与平时相近的平静：“塔基下面有东西。不是在移动，也不是在呼吸，但它在存在。像是被埋了太久的旧物，正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的阴气，把那些从地脉中渗出来的东西逐层收拢到自身周围。”
南宫绾绾在岩石的另一侧观察旧垒外围的通道分布。她将南侧那道缺口的位置和主塔之间的相对距离用目光反复丈量了几次，又在脑中比对了一下自己带来的那份草图上标注的通道走向，然后开口：“南侧入口是唯一的入口。塔身没有其他明显的进出口。如果他们都在塔里，我们只能从南侧进去。”
张凡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方才走过的路径上。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冰原的地平线上，视线沿着那道灰蓝色的轮廓线缓慢移动。
“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赵峰点点头，一路上他们绕过了很多蛮神殿的暗哨，这是镇武司提前侦查所知的，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
“不知道师尊和师叔，在何处。”
苏清婉望了望四周，安静的出奇。她抛开心思，专心将外围阵纹草图绘制出来，很快就破解了需要避开的地方。
“事不宜迟，动手吧。”赵峰低声说道。
四人提聚真元，努力将自身融入天地之间，悄无声息地朝着南侧入口而去，在接近入口时放慢了速度，赵峰将感知延伸到入口内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当先进入，
他进去后，发现地面的石板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在暗处泛着灰白色的光泽。阴气的浓度在进入门槛后明显升高，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几乎无法被眼睛分辨的薄雾。
他侧身穿过缺口。脚下的石板在薄冰覆盖下保持着稳定的接触面，没有松动。他进入后向左侧移了半步，给后面的苏清婉让出了通道。苏清婉进来后，她的目光已经在门内空间的地面和墙壁上快速扫过了一遍，确认了那些分布在墙基处的阵纹的走势。并且挥手提醒，南宫绾绾和张凡依次通过，在进入之后转身将入口边缘的一块碎石移回了原位，将那处痕迹恢复到接近之前的状态。
四人看到门内的空间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的尽头连接着主塔的底层入口。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排列着数道向外延伸的支路，每道支路都被碎石和冰层封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勉强可以侧身通过的缝隙。
赵峰在通道中段停下来，确认了主塔入口处没有气息活动的迹象，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主塔的入口是一道没有门扇的石拱，拱顶的石块被反复打磨过，表面已经看不到接缝的痕迹。拱门内部是一条向上延伸的螺旋阶梯，阶梯的石面被踩踏得极为光滑，边缘处有细密的裂纹，在极寒的空气中保持着脆硬的质地。
第410章 精锐尽出
赵峰等四人刚刚他接近主塔入口。
就看到塔顶出现一道人影，穿着一件深色长袍，袍身的边缘在风中微微翻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年纪，甚至脸庞都看不真切。
但是赵峰能看出他的站位应该恰好是在那些阵纹环绕的中间。
—月光恰好将他的轮廓从暗处钩勒出来，在冷白色的微光中留下了一道分明的明暗交界线。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朝内，赤手空拳。
虽然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介绍自己，但是赵峰几人都知道，他就是九幽魔宗的宗主。
宗主俯视着四人：“你们来了。比本座预想的还快了一些。”
月光照耀下，面容在暮色中终于显露，颧骨处的皮肤贴着骨骼的走向延伸，眼窝深陷，瞳孔中有一层极淡的暗色覆盖，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望向远处。
只见一道弧光从地面上延伸过来，与天际结合在一起。
整片天地顿时亮如白昼。
“时辰到了。”宗主哈哈大笑。他从芥子袋取出了一件圆盘祭器，在盘面边缘缓缓摩挲了一圈，然后将圆盘放在了塔尖内墙上，
内墙的中央有一道凹陷，凹陷的形状与圆盘的外缘弧度完全吻合，凹陷内部的石面被反复打磨过，凹陷的底部有几道细窄的凹槽，从圆心向外辐射。
宗主将那只圆盘嵌入凹陷。盘面与凹陷的边缘接触时发出了一道极轻的声响，在平台的安静中格外清晰。盘面进入凹陷的深度约有一指，边缘与凹陷壁面之间的间隙被填补得严丝合缝。
咔咔咔！这时候，天际那道弧光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随后九幽魔宗主转过身，他的目光从赵峰身上移开，在苏清婉、静玄和南宫绾绾之间依次扫过，最终落在了张凡所在的那片阴影上。他的视线在那处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又看向了天空之上。“老的，小的都到齐了。倒是省了本座逐一去找。就在这里解决吧！”
他话音一落，天空裂开了。
准确地说，是塔顶上方那片灰蓝色的天幕被一道从南方射来的白色光柱贯穿了。那道光柱的直径粗如殿柱，在云层中撕开了一道笔直的缺口，在接近地面时突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冰原的上空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方圆数里的白色光网。紧接着，北方天际线上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痕，那道光痕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开的旧伤口，从冰原深处向北延伸，在到达霜骨旧垒正上方时停住了，化作一片持续翻涌的暗色云层。
数道身影从那两片光芒中同时升起。
赵峰等四人，在感知到那数道气息的瞬间抬头望天。那六道气息每一道都浑厚到了极致，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数息之内被拉伸到了极限又迅速收拢，在冰原上空形成了对峙。
“师尊？”苏清婉首先看到了自己的师尊，静明师太。
静明师太的白色道袍在风中翻飞，她的掌心处悬着一柄由纯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细剑，剑身通体透明，在风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而她的另一侧，站着的一名年老的道姑，却让苏清婉愣住了。
她有些不敢确认地说道。
“师叔祖？”来者正是传说中的师叔祖慧能师太，只是她从没见过，只见过画像。只知道她常年闭关，并不理会斋中的事务。
可今天，居然师叔祖都来了！
慧能师太站头发已经全白，但身形在空中的移动比静明更加轻盈，周身环绕着一层极薄的淡金色光晕。
慧能师太目光俯视看向苏清婉，点了点头，眼光再落在了赵峰身上审视了一番。
“爹！”这时候，南宫绾绾看着空中另一人的身影，大叫出身。
来者正是天魔教的教主南宫明。
“绾绾。”南宫明慈爱地看向南宫绾绾点了点头。
南宫明身形魁梧，白发如雪，双手各持一柄暗红色的短枪，枪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黑色纹路，在风中缓缓转动，枪尖指向对面那三道身影。
而对面的两人，一人正是蛮神殿的殿主长须老者，而另一人则是身着暗色法袍，却正是祖灵大萨满。
蛮神殿主目光阴冷地看着赵峰，他的爱徒也是最小的徒弟鹰扬就是死于赵峰手上，如果不是因为大计，他早就提前出手镇杀赵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