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静坐片刻,确认了自身变化。
【技艺:混沌衍天功·四象篇(真元境·二次淬炼)】
第二次淬炼,成了!
第385章 真传!
元池里的第三十日,池边阵纹亮了起来。
李川睁开眼,将运转中的真元缓缓收回丹田。
第二次淬炼完成后,第三次淬炼肯定不用指望了。
余下的时日,全用来熟悉这身新得的力量。
李川清楚,真元刚成,能用出来与能一直用得稳,是两回事。
《须弥拳》与《扶摇刀》以后都要靠这一身真元支撑。
境界上得再快,若交手时忽然运转不顺,前面省下的日子便得用伤势还回去。
经脉中偶有一处运转稍快,他便放慢,重新走上一遍。
如今真元收放稳当,动念时不再有初成那几日的生涩。
他起身收好荒尘刀,沿着石阶走出元池。
值守执事正在外面候着。
见李川出来,执事先核对时辰,又将凭证与身份令牌一并记入册中。
“李上席,这次修炼已经期满。”
李川点头,将东西收好。
执事留心看了他一眼。
入池前,李川便有一身外罡圆满的修为。
眼下他神情平静,呼吸也不见什么异样,甚至衣袍上的池水痕迹都已收拾妥当。
执事没看出他跨过了大境界。
金刚宗元池每次开启,都有人带着突破真元的心思进去。
出池时能多添几分积累,已经算没白来。
真正跨过去的,反倒少见。
他没有多嘴探问,只依规矩送李川出了门。
附近几名弟子却等不住。
他们早听说李川今日期满,有人特意从路旁绕过来,想看看这位新任首席会不会有变化。
李川从石门下走过,脚步与平日一样。
有人低声道:“看着还是原先那样。”
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人还没走远。
那人便住了口。
三十日元池可遇不可求,没突破也不丢人。
谁若把这份判断当着首席的面说出来,才是真不懂规矩。
李川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他收束气息,只是打算先把该办的事办完。
《潜渊敛息诀》练到大成以后,寻常赶路便能压住气血和真罡的波动。
如今换成真元,他在池中又花了几日摸清该如何收束。
旁人隔着几步看他,至多觉得这位首席气息沉稳。
真要辨明境界,得让他自己把真元放出来。
身份令牌尚未改录,自己究竟到了哪一步,也没有必要让路人先知道。
他下了山道,几名弟子才重新开口。
他在池中已把第二次淬炼稳了下来。
眼下出来,脚步无需刻意放轻,真元也不会自己透出经脉。
别人拿这份平稳当作没有突破,他没必要替他们改口。
“李上席出来了。”
“看出什么没有?”
“能看出什么。”
消息就这么沿路传开。
有人听见他出池,想的是元池里那三十日能替他省去多少苦功。
有人则记起陆清衍那番判断,觉得大境界果然没有那么好跨。
众人所见,不过是他独自走过山门的一段路。
谁都没见到池水深处,李川一身真罡已经化作真元,又往前淬炼了一次。
……
……
乾云盟的院中,裴照雪正对着一张旧剑路图琢磨。
图是她自己画的。
同周行烈交手以后。
她将几次出剑与换招的位置记下来。
尤其是被他从左侧切入的那半寸。
纸上落了许多细小的记号。
有些地方昨夜才改过,墨迹还比旁边深。
图上有一处被她圈了三遍。
那是自己真元已送到剑锋,左侧防守却还未接上的时刻。
她昨日试着把真元提前拨回去,剑上的劲力便弱了。
今日正想再换一种运转次序,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名盟中弟子走进来,停在门口见礼。
盟中弟子的神色有些欢快:
“裴师姐,李川从元池出来了。”
裴照雪手中的笔没有停。
“嗯。”
来人等了一息,见她没有再问,便补了一句。
“他看着和入池前差不多。”
裴照雪这才放下笔。
她没有问谁去探过李川的气息,也没让人打听他这三十日究竟得了多少好处。
“真元哪有那么容易突破。”
她说得淡,并无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道坎有多难,她比报信的人更清楚。
她为冲境搜集资源时,先把几样急用之物备下,又用了数年打磨根基。
最早那回闭关,到了真罡蜕变的关口,终究没能把第一缕真元稳住。
经脉受了损,她养了一年多,才敢重新把运功的速度提起来。
后来的每一步,都是照着那次失败补回去的。
直到这回伤势养好、积累足够,她才真正成功。
当年第一次失败以后,曾有人劝她不必太早再试。
乾云盟有她的位置,稳稳坐着上席,资源也不会少。
她没有听进去。
上席的位置再高,到了真传面前仍须让路。
她想要的,从来不止内门这一点体面。
李川踏入外罡圆满的时日,在她看来仍短。
一次元池机会,能供给元气,也能替人缩短积累的时间。
可元池不会代替武夫把真罡凝成真元。
他若只是将修为打磨得更深,已经不算亏。
裴照雪重新看向剑路图。
同是一次淬炼,她在周行烈面前连完整的后招都没接出来。
比起李川有没有收获,眼前这半寸破绽更要紧。
“知道了,你去忙吧。”
报信弟子应声退下。
走到院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裴照雪已经提笔改起左侧那道线。
乾云盟里有人仍想等她替秘境之败找回场面。
她自己心里,却早已在量另一个人的剑。
……
……
李川下山后,没有回院子。
他问明闻鹤长老今日所在,径直往长老办事的院落去了。
闻鹤常年镇守通天塔,主持过十六至二十层的试炼。
后来登峰争席,也是他在场中宣布名次。
李川与他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这位灰袍长老做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