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旧患。”
他抬起右手,真元在掌心安稳凝聚。
片刻后又自行散去。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滞涩。
“当年刚入真元。”
“外出时便受了那一击,导致我的修为一度停滞。”
“这些年好东西花了不少。”
“总算把伤到的根基补回来了。”
他仍停在第一次淬炼。
旁人只看名次。
会觉得第十二真传多年没有寸进。
顾承钧却知道,周行烈并未荒废这些年。
资源先用来补根基。
剩下的时间继续打磨秘术。
两门都已到了第四境。
真元运用也远非初入境者可比。
如今根基补全。
先前被旧伤牵住的修行,也终于可以接着往前走。
“第二次淬炼还得重新积累。”
周行烈道:
“这一回进洞天。”
“慢慢积累,争取半年内突破二次淬炼。”
他说得平稳。
没有把一次入洞天说成马上能破境。
能把旧伤彻底治好。
对他而言已经是近些年最大的进展。
顾承钧点头,随即谈到此次上席争夺:
“裴照雪败了。”
“李川拿了元池。”
周行烈道:
“我听说了。”
两门第四境秘术。
一拳一刀击败裴照雪。
这样的战绩放在内门,自然没人敢小看。
可真传与上席之间,毕竟隔着一道真元门槛。
顾承钧想起不久前听来的话:
“大长老以前评过李川。”
“说他很难踏入真元。”
陆清衍没有将这句话拿到山门前宣讲。
当初有人就收徒之事问过她。
她的判断才渐渐传到几位有资格接触此事的人耳中。
玉剑真人的眼光。
在这些人心里一向有分量。
“元池确实是好地方。”
顾承钧道:
“但进去一次。”
“还不足以叫人人都跨过真元。”
周行烈将茶盏搁回桌面:
“两门秘术走到第四境。”
“证明他在外罡时很能练。”
“化元是另一回事。”
他自己跨过那关。
又因伤花了多年修补根基。
其中艰难,不靠旁人转述也清楚。
李川有资格进池。
不代表池水会替他将真罡化成真元。
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谈真传席位。
顾承钧望着周行烈:
“看来你也没把他算进挑战的人里。”
“他要能突破。”
周行烈语气平淡:
“自可依规来挑战我。”
“只是刚入真元的人。”
“凭什么从我手里夺第十二席?”
他修补根基耽搁了淬炼次数。
如今旧患已清,两门第四境秘术还在。
这些年练出的真元运用与交手经验。
也不会因修为暂留一次便消失。
顾承钧听完,笑了笑。
他从乾云盟走出来。
裴照雪败给李川。
他当然知道会损乾云盟在内门的体面。
但真传身份在身,已经不能干涉内门争斗了。
否则优势太大,倾轧之下,弱者毫无胜算。
有价值的同辈,他愿意给几句提醒。
层次尚未跨过的人。
他也不会花大半日替其揣测未来。
周行烈既已把话说清。
顾承钧便转回外务册上的安排。
两人又核对一处宗外关隘,随后才起身告辞。
侍女送他走出院门。
廊下的执事带着画过红圈的册子等候。
周行烈一伸手,今日要处理的事便又回到案前。
……
……
乾云盟另一处院落里。
裴照雪已经能够独自运功。
争席时留下的伤,经过调养。
如今不再妨碍真罡沿经脉行走。
她命人送来的资源,也都整齐放在修炼室里。
裴照雪将其中几样逐一清点。
最早备下的一份,已经在她手边放了数年。
有些资源平日里舍不得动。
只因到了冲击真元的时候。
临时再去找,未必还能找得齐。
如今每一份都在原处。
伤势也已养到可以运功。
她伸手摸了摸丹田。
真罡流转时,没有争席那一日留下的滞涩。
熟悉的充盈感重新回来了。
这些年为了真元关口积下的东西。
终于到了该用的时候。
她没有因元池资格落到李川手里。
便觉得自己再无机会。
李川有元池。
她也有自己这些年的准备。
这次争席的败局。
让她看清了李川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