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循着经脉缓缓散开。
先前赶路时一点细微消耗，片刻便补了回来。
李川蹲下身，探手触了触池水。
水温适中。
指尖才刚没入。
便有更浓的一缕元气顺着皮肤渗进来，向丹田沉去。
他这才下池。
走到靠近中央的一处石台旁，盘膝坐稳。
池水没过腰际。
李川尝试运转《混沌衍天功·四象篇》。
第一周天还未走完，四面池水便有了极轻微的流动。
元气随功法牵引。
从肌肤、呼吸与周身窍穴一并涌入。
经脉很快充盈。
平日在院中修炼，吸纳一阵还需等待周围元气重新聚来。
这里的供给却绵绵不绝。
真罡刚消耗一分，便有新的元气补上。
他连续运转三个周天。
第一周天时，经脉里还只是温润的充盈。
第二周天，元气已自行贴着功法路线行走。
第三周天结束，丹田内平静的真罡也缓缓转动。
李川没有借着这股顺畅立刻强冲关口。
先将速度降下来，确认每一处经脉都承受得住。
越是看着来得容易的力量。
越要分清哪些真正属于自己。
他仔细辨认体内变化。
元气再多，也得先由自己炼化。
才能成为真正受他驱使的力量。
池水不会替他冲开真元关口。
却让他不必在每次尝试之后，为补足消耗停下太久。
他睁开眼，看见近处淡青色的水面还在缓缓荡开。
这三十日，比他预想的更值得用足。
第382章 底气
元池中，李川运转完第三个周天。
体内真罡已恢复到最充盈的时候。
换作平日在院中，他每次行功之后。
总要留些时间吸纳周围元气。
等消耗补回来，才好继续打磨。
池里却没有这个间隙。
真罡刚沿经脉走过一圈，新涌来的元气便将空处填满。
他只需继续运功，四面的供给便不会断。
李川一连走过数个周天。
经脉渐渐发热，丹田中的真罡也转得越来越快。
就在此时，他主动放慢了速度。
元池里的元气取之不尽，人的经脉却有承载极限。
吸纳得快，并不意味着能炼化得同样快。
若只顾着把元气往体内塞。
最后还是要花时间平复气血。
严重些，甚至可能误了冲关。
李川闭目细察。
先让已入体的元气沿功法路线走稳。
待经脉里的热意慢慢退下，才重新加快行功。
这一次，他只将吸纳速度提到身体能够消化的程度。
池水仍在身边缓缓流动。
元气随呼吸与肌肤不断渗入。
真罡恢复得很快，体内却再没有先前那种胀意。
李川又试了几回。
慢一分，白白放过眼前的元气。
快一分，经脉便开始吃力。
最终他将速度稳在中间。
这个节奏与平日差得很大。
在院里，一口气将功法运到尽头。
再停下来恢复，反倒省事。
在这里却要学会收着力气。
元气一刻不停地往身边聚。
他若跟着一刻不停地猛吸。
短时看着进境喜人，几个时辰以后。
身体便会先撑不住。
李川把每一次吸纳分得更细。
让元气经过经脉时慢慢化入真罡，再接下一股。
看着不快，连起来却比平日省下了许多空耗。
功法一周天接着一周天。
不用停下来等元气聚拢。
也无须拿出丹药填补消耗。
入池前他还按习惯带了两瓶丹药。
此时就在岸上，封口连碰都没有碰过。
真要用丹药。
倒容易让外来的药力混进池中元气。
还得费心分辨。
他暂且将那些东西留在原处。
只靠这一池水继续修炼。
这才是元池真正叫人舍不得离开的地方。
平日修炼，许多时间都花在等上。
等元气恢复，等真罡平稳。
等下一次能够继续打磨。
有了这池水，许多等候便省了。
李川心念一动，混元玉箓在眼前浮现。
《混沌衍天功·四象篇》的熟练度。
正随着一次次真实行功稳定增长。
增长的速度，比他在院中苦修时明显快了许多。
每次运功以后，丹田里真罡的细微变化。
已经足够说明这里值不值得待满三十日。
“按这个速度，很有可能，突破二次淬炼！”
李川心中想着，精力更加集中。
到了夜里，池边明珠光色依旧。
若非水面偶有几缕薄雾变淡。
这里几乎让人分不清昼夜。
李川结束一轮行功，没有立刻接下一轮。
先沿岸边走了片刻。
气血平稳之后，再坐回池中。
这一回，他从起手便用调整好的节奏。
元气入体平缓，经脉不再发热。
功法却比最初那几周天更加顺畅。
有了这样的验证，他才真正放下心。
随后便照着这套节奏，日复一日往下打磨。
池边石台上。
那只装着澄元灵髓的玉匣仍旧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