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算价钱，不等于收了便算完。
一年以后，萧念雪准备冲击真元。
他会给她翻倍的回报。
她如今少了这一份修炼资源。
到时自己便替她准备得更加充足。
具体要用什么，眼下还不必说死。
一年间能遇到什么资源，自己的修为又会走到哪一步。
都尚未可知。
但他有信心的是，这份人情，自己一定还得起。
李川将琉璃管放回匣中，心思渐渐落到元池上。
他的外罡根基已经打磨得极深。
白虎真罡与朱雀真罡安稳共存。
两门秘术也都到了第四境。
可无论打磨得多好，眼下仍是一身真罡。
元池是跨过那道关口的机会。
突破真元，真罡完成蜕变，便算第一次淬炼。
只完成这一步，已经足够让许多外罡圆满追求一生。
可李川的目标还在前面。
周行烈同为一次淬炼，踏入真元却比他早。
即便李川顺利突破，若也停在第一次。
挑战时仍须正面比真元积累，也要比秘术与临敌经验。
他没有因此觉得难办。
眼下又多了一份能把局面推得更稳的东西。
元池能供给充足元气。
澄元灵髓能助新生的真元进一步凝练。
再加上他先前积下的根基，还有混元玉箓的稳定推进。
首次淬炼以后，继续完成第二次，很有可能。
吞下灵髓，不会直接换来一个境界。
池中三十日，该运转的功法，该承受的淬炼。
该熬过去的关口，仍要他自己一步步走。
但能用的条件，如今都已摆在眼前。
一旦完成二次淬炼。
他与周行烈便不再站在同一次数上。
更强的真元推动第四境须弥拳。
再推动第四境扶摇刀。
争夺第十二真传时，自然更占先机。
淬炼次数也不能代替真正交手。
周行烈既坐着第十二真传的位置。
手上自然有自己倚仗的本领。
李川没有见过其全力出手。
可修行本就是先争可以争到的优势。
既有机会把真元再推高一层。
他便不会把这三十日只当作突破境界的期限。
上品灵宝、真传身份，还有其后的修炼资源。
都在那道门后。
萧念雪送来的这一管灵髓。
恰好能帮他再往门前迈出一大步。
李川把玉匣收进随身之物，随后收束心神。
依执事交代，不再服用增长真罡的丹药。
入池前也无须拿秘术去耗费气血。
他只照常运功，将一身真罡维持在最平稳的状态。
……
……
次日天未亮，李川便出了院门。
内门上院还安静着。
山道上的巡守弟子看见他胸前那朵金色小花。
行礼让开。
元池所在的山谷有专门执事值守。
沿石阶走下去，便是元池本身。
李川到时，距离辰时尚有半个时辰。
入口外已有两名弟子守候。
他们认得内门首席的服饰。
仍按章程先查令牌，再看元池凭证。
李川等他们核验，没有因新得首席身份便催促。
池中的位置有限。
凭证每使用一次，都要在名册留下记录。
这一回元池机会，是他以秘境第一的名次亲自争来的。
执事接过凭证，与身份令牌逐项核对。
又看了一眼登记簿：
“李上席，入池期限三十日。”
“时限一到，阵法会提醒。”
“池中可以自行选位。”
“修炼之时。”
“外面看不见里面情形，也不会得知进境。”
“所带丹药、天材，可自行使用。”
“只是入池后需由本人掌控药力。”
“池中执事不会替人运功。”
“如要提前离开，沿来路返回便可。”
李川点头。
另一名执事开启石门前的阵纹。
门缝内先透出一股温润气息。
比李川过去在凝元秘境所感受到的元气，更加沉静。
他跨过门槛，身后石门合拢。
外面的脚步与说话声随即远去。
山腹并不黑暗，脚下石阶向里延伸。
走出一段以后，原本盘旋在门口的凉意渐渐退去。
两侧石壁留下许多旧时修补的痕迹。
这地方经过不止一代弟子使用。
阵纹坏了便重刻，石阶磨平了再换。
宗门把珍贵元气聚在此处，维护也从未松懈。
石壁上嵌着几枚柔和的明珠。
映出前方一片开阔水面。
池水呈淡青色，几缕白雾贴着水面缓缓移动。
岸边留有供人盘坐的石台。
水下也有平整的落脚处。
阵法沿着山壁与水面交错铺开。
把这一处与外界隔开。
李川看不到别处是否有人修炼。
外面同样不会实时看见他的状态。
他将荒尘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岸边。
又把装着澄元灵髓的玉匣，置于干燥石台上。
这里的元气足够浓，灵髓反倒不必急着取出。
明日、十日后、二十日后会走到哪一步。
外面的执事并不知道。
池中只剩功法与自身。
他先在岸边站了一会儿。
尚未运功，呼吸间便有元气自然进入体内。
那感觉并不猛烈，仿佛干涸的土缝迎来一场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