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东西,问得太深,只会让双方为难。
他只需确认李川活着回来,这便已经足够。
……
回宗以后的第二日,李川去了趟金刚上城。
温丹丹、谢映棠几人,早已在一间小酒楼等着。
这顿饭没有什么由头。
几人近来各自忙着修炼,难得都有空闲。
便约着出来吃些东西。
李川刚在桌边坐下,温丹丹便倒了一杯茶。
推到他的面前:
“你这次错过了一件大事。”
任平生脸色当即变了:
“吃饭就吃饭,提这个做什么?”
李川来了些兴趣,目光落到任平生身上。
谢映棠忍着笑解释起来。
前几日几人也在这里坐了一桌。
罗景安带来一坛青竹酿,说是新到的好酒。
任平生不肯用杯子,非要让伙计取来海碗。
还说杯子喝酒太小家子气。
结果酒坛放在门边,恰好与酒楼装陈醋的坛子挨着。
伙计忙中取错了一坛。
任平生接过去便倒了满满一碗,当着几人的面喝下一大口。
那口醋咽到一半,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偏偏邻桌还有几名内门弟子。
刚刚听见他谈论酒量,此刻正往这边看。
任平生硬是把那口醋咽了下去。
随后还闭着眼睛品了片刻,评价此酒入口虽烈。
回味却很是绵长。
罗景安听得将信将疑,跟着给自己倒了半碗。
只尝一口,便全喷在任平生袖子上。
李川转头看向任平生:
“陈醋的酒劲确实不小。”
温丹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罗景安更是拍着桌子道:
“他当时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说好酒就得这个滋味。”
任平生面不改色,伸手夹了一块炖肉:
“你们不懂。”
“真正懂酒的人,先品酸甜。”
话音刚落,伙计正好端来一碟蘸料。
浓重醋味在桌边散开。
任平生夹肉的手微微一顿,几人顿时笑得更厉害了。
酒菜上齐以后,话题才落到近来的修炼上。
温丹丹已经闯过第十四层,打算休整几日便闯十五层。
任平生的进度与她相差不多,前些日子也过了十四层。
谢映棠稍慢一些,如今已经闯过十三层。
正在为十四层做准备。
罗景安则早已闯过第十层,如今同样到了十四层。
只是在这一层失败过两次。
他说起这件事情时,脸上倒没有多少沮丧:
“第二次其实只差一刀。”
温丹丹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出来,你也这么说。”
罗景安认真解释道:
“第一次是少接住一刀。”
“这次是少砍中一刀。”
任平生点了点头:
“确实不一样,很严谨。”
谢映棠低头喝了口茶,还是没能压住嘴角的笑意。
四个人都已经接近十五层,看似只剩下短短一步。
真正想要跨过去,却仍需把手里的功夫重新磨一遍。
通天塔越往上,越没有侥幸可言。
少一分火候,便只能退回来再练。
不过他们如今丹药不缺,住处与待遇也比过去好了许多。
失败一两次,承受得起。
几人说着说着,温丹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谢映棠与任平生也各自有准备。
就连罗景安都摸出一本小册子。
李川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终于明白这顿饭为何如此整齐:
“原来今日是鸿门宴。”
温丹丹将纸往他面前一推:
“你难得回来一趟。”
“总不能白白放你走了。”
李川拿起最上面的纸,上面记着十几处修炼疑问。
连哪次运转真罡出了岔子,都写得清清楚楚:
“谁说今日请客?”
温丹丹眨了眨眼:
“我们只说请你过来。”
“可没说替你付账。”
李川一时竟找不到毛病。
任平生将自己的纸向前挪了挪:
“李上席,先看我的。”
“我这张写得字少,省眼睛。”
罗景安当即把他那张压了下去:
“你字少,是因为你不会写。”
任平生伸手便要抢回来。
罗景安早有防备,拿着纸躲到了谢映棠身后。
桌边又是一阵笑声。
李川也没有藏着掖着,依次听他们说完问题。
能当场解释的便说清楚。
只靠几句话说不明白的,便约好改日去演武场试招。
几人都是一路互相扶持过来的。
真有能帮得上的地方,他自然不会吝啬这点时间。
至于苍莽山里的事情,没人刻意追问。
李川也没有主动提及。
一顿饭吃到天色渐暗,几人才各自离开酒楼。
……
李川回到自己的院子,首先开启四周防护阵法。
外界还在寻找严戈,乾云盟也不会轻易罢休。
这些事情暂时都无需理会。
真正拿到手里的资源,只有变成自身实力才算稳妥。
李川走进修炼室,从怀中取出暗红玉瓶。
瓶塞刚刚开启一道缝隙,沉重血气便从中涌出。
修炼室里的天地元气,仿佛都被压得向下一沉。
李川盘膝坐下,将须弥拳法门重新梳理一遍。
确认自身状态已经恢复,这才引出第一缕精血。
暗红血线落入口中,一股庞大力量随之散开。
三阶精血的炼化,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