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唯一
暗红精血落入口中，最初没有多少腥气。
只带着一股浓重苦味。
等精血真正进入腹中，那股力量才猛然散开。
轰！
李川身体微微一震，血肉深处像是压进一块巨石。
周身骨骼也跟着发出轻响。
皮肤下面迅速浮出一层暗红，额头也渗出细密汗珠。
那滴精血仿佛带着自身重量，每向血肉深处渗入一分。
身体承受的压力便重上一分。
二阶兽王精血已经极为霸道，与眼前这瓶精血相比。
却仍旧差了一个完整层次。
三阶猛兽生前匹敌真元。
哪怕经过封存与处理，精血中留下的力量。
依旧不是寻常外罡能够承受。
李川没有继续服用，先运转龙象霸体。
龙脊与象骸连成一体，周身筋骨同时承受血气冲击。
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才被一点点稳在体内。
第四境龙象霸体，给了他炼化精血的承载根基。
可承受得住，不代表能够直接化为己用。
李川依照须弥拳法门，让真罡沿周身经脉缓缓运转。
每完成一次周天，便从精血中磨下一丝力量。
融入肉身与拳架。
一部分血气进入筋骨，让李川的身体更加坚韧。
另一部分则顺着须弥拳运转，逐渐沉入双臂与拳锋。
两者缺一不可。
拳势能够借来再多力量，肉身承受不住也无法出拳。
整个过程十分缓慢。
稍微急上一些，经脉便会传来明显胀痛。
李川并未因此强行推进。
精血已经落在自己手里，外面的调查也暂时进不了院子。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没有必要贪图一时速度。
第一缕精血彻底炼化以后，他才引出第二缕。
修炼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沉重呼吸声不断响起。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川几乎没有离开院子。
饿了便吃些提前备好的食物。
精力耗尽以后，便停下来闭目休息。
等身体重新恢复，再继续炼化下一部分精血。
暗红玉瓶中的精血，也随之一点点减少。
须弥拳前三境，都在借天地之间的沉重之势。
借岳让一拳变重，叠岳能够拳拳相叠。
镇岳则在拳头落下以前，先让重势影响对方身形。
到了第四境，这些借来的力量不能继续外散。
需要在拳头接触目标时，全部汇聚到拳锋一点。
最开始尝试时，李川才刚刚摆开拳架。
练功场地面便向下一沉，附近几块练功石同时开裂。
声势虽然不小，力量却浪费了大半。
真正落到拳锋上的重势，反而没有增加多少。
想将一座山扛在肩上很难，想把整座山压进一点。
其中难度还要再高出许多。
李川一次次调整拳架，收束真罡运转的范围。
又控制天地重势落下的时机。
太早，力量会提前散开。
太晚，拳锋已经离开目标。
只有接触的那一瞬间，才能让所有力量同时爆发。
有时只是早了半分，拳头还没触及练功石。
石面便被重势压出裂纹。
有时又收束得太晚，拳锋已经落在目标上。
天地重势仍滞留在肩臂之间。
一拳结束以后，整条右臂反倒酸麻许久。
李川便从这些错处入手，重新调整真罡与拳势。
先让十成力量留下六成，再从六成一点点向上提高。
能留下多少，便用多少。
总好过强行凝聚以后失控。
三阶精血不断融入肉身，让他的拳锋能够承受更多重势。
混元玉箓上的熟练度，也在一次次修炼中稳定上涨。
没有突如其来的顿悟，也没有凭空跨过的境界。
每一分熟练度，都来自真正完成的一次运转。
等暗红玉瓶逐渐见底，李川的拳势也开始发生变化。
起拳时依旧沉重，周围地面却不再随之开裂。
被借来的天地之势，开始向他的右拳不断收拢。
最后一缕精血炼化以后，李川没有立即睁眼。
他将这段时间的修炼过程，重新在心中过了一遍。
随后起身走入练功场。
右脚落地，腰胯缓缓下沉。
天地元气随拳架而动，一股股重势聚向右臂。
却没有再向四周散开。
李川向前递出一拳，动作看起来十分平常。
直到拳锋触及练功石的一瞬间，所有重势骤然收拢。
轰！
混元玉箓随之浮现。
【技艺“须弥拳”熟练度已满】
【技艺“须弥拳”已突破至第四境！】
【须弥拳：须弥】
李川缓缓收回拳头。
面前那块练功石没有倒飞，表面也只留下一个浅浅拳印。
乍看之下，这一拳的动静甚至不如镇岳。
片刻以后，练功石内部传出一声闷响。
一道裂纹从拳印下方浮现，紧接着便是第二道、第三道。
转眼遍布整块练功石。
哗啦！
数人高的练功石猛然坍塌，外面尚有不少完整石块。
内部却已经碎成细小石屑。
李川又取来一根试器柱。
这是他以前炼器时做出的东西，外层包着一层厚重玄铁。
里面是百炼精钢，最中心还有一根坚韧铁木。
三层材质彼此嵌合，专门用来承受强横力量。
李川重新展开拳架，拳锋平静落在试器柱上。
接触范围只有拳头大小，试器柱甚至没有明显晃动。
可凝聚到一点的沉重之势，已经顺着接触处贯入内部。
咔嚓！
外层玄铁先出现一圈细纹，里面的精钢随之断裂。
最中心那根铁木，更是从内部炸成无数碎片。
力量没有向外铺开，而是一路贯入最深处。
从表面留下的拳印来看，这一击似乎只有寻常威力。
真正承担力量的地方，却已经从内部彻底毁掉。
与人交手时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