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喜欢显摆，在炼器上却从不马虎。
装逼也要有真本事托着，否则说得再好听。
别人一试便会露馅。
这点道理，肖炎一直十分清楚。
贺大师讲解完以后，随口问了一句：
“最近进度如何？”
肖炎早就心中有数，闻言立即笑道：
“师父尽管放心。”
“最多八个月便能大成。”
这句话说得极有自信，没有半点迟疑。
贺大师满意地点点头。
肖炎半年便修到小成，这样的炼器天赋。
放在整个金刚宗里，都找不出多少个。
最近贺大师的炼器造诣，确实被黄凌彻底压过。
尤其那件极品灵宝修复以后，连堂中几位老人。
都明显更加认可黄凌。
贺大师心中自然不服，可技艺高低摆在那里。
嘴上再怎么争辩，也只能让人看了笑话。
自己这一代想赢回来，恐怕已经十分困难。
可徒弟这一代，如今还没有分出高下。
只要肖炎率先大成，他在黄凌面前。
照样能够扳回一局。
想到这里，贺大师脸上多了些笑意：
“八个月还是太久。”
“争取再快上一些。”
肖炎立即点头：
“弟子明白。”
这时，炼器房外传来脚步声。
房门随之被人推开。
黄凌背着双手走进来，李川则跟在他的身后。
贺大师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黄凌扫了眼肖炎，又看向桌上的器胚。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在教徒弟？”
“你自己的炼器水平。”
“最近都快跟不上我了。”
“还敢整日给人讲课。”
“也不怕把好苗子教歪。”
贺大师脸色一黑。
他早就知道，黄凌今日肯定会来显摆。
只是没有想到，这老东西来得如此直接：
“不过赢了一回。”
“尾巴便要翘上天了？”
黄凌淡淡道：
“炼器师凭手艺说话。”
“什么叫只赢了一回？”
“修好的灵宝还在那里。”
“你若不服便再修一次。”
贺大师被堵得说不出话。
那件灵宝的修复结果，确实没有争辩余地。
他若继续纠缠此事，只会让黄凌更加得意。
贺大师冷哼一声，索性将肖炎拉了出来：
“我这点水平如何。”
“还轮不到你操心。”
“肖炎半年便已经小成。”
“最多八个月就能大成。”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川：
“年轻一代谁教得好。”
“现在还说不准。”
肖炎端坐在一旁，脸上依旧十分沉稳。
心中却颇为受用。
师父当着黄凌和李川的面，亲口说出他的进境。
效果自然比自己显摆更好。
这种时候，他只需保持谦虚。
等着旁人称赞便可。
黄凌听完也不生气，嘴角反倒翘得更高：
“八个月啊。”
“确实挺快。”
贺大师察觉到不对，皱眉看了黄凌一眼。
这老东西今日上门以后，神情实在过于得意。
自己拿出肖炎压他，他竟然也没有反驳。
贺大师心中渐渐生疑：
“你今日到底来做什么？”
黄凌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轻咳一声，脸上故意装得十分随意。
仿佛只是顺路过来：
“也没有什么大事。”
“带李川做个考核。”
贺大师问道：
“什么考核？”
黄凌淡淡开口：
“炼器术大成考核。”
贺大师神色顿时一滞。
一旁的肖炎，更是猛地抬起头来。
大成考核？
怎么可能！
一个月以前，他才亲口问过李川。
当时李川说得很清楚，还要一段时间。
这句话虽然听着含糊，可肖炎早已翻译过了。
没有明确说出日期，便说明李川没有把握。
少说还要大半年。
这段时间以来，肖炎心情一直很好。
修炼也比以前更加勤奋。
他觉得只要再努力一些，真有可能先李川一步。
替师父找回几分颜面。
结果才过去一个月，李川便来参加大成考核？
肖炎飞快回想起来。
李川当时神色很平静，说话以前还思索了片刻。
在他看来，这更说明那句话有深意。
若真只需要一个月，又何必说得如此含糊？
直接告诉自己便好了。
所以问题绝不在他的翻译，只可能在黄凌与李川身上。
肖炎最先升起的情绪，并非震惊。
反倒是一阵强烈怀疑。
黄凌肯定在故意吹嘘，或者李川只是摸到门槛。
想提前过来尝试一次。
毕竟那句一段时间，是李川亲口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