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凌原本估算，李川再快也要几个月。
运气好一些，或许能在半年内跨过去。
结果一个月时间，这小子便跑来告诉自己。
他已经成功了。
如此速度，已经不能只用天赋好形容。
黄凌年轻的时候，同样是宗门有名的天才。
可单论炼器进境，当年的他却还不如李川。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黄凌压了下去。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何况是在一个晚辈面前。
黄凌轻咳一声，脸上的意外迅速收敛。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还算不错。”
李川微微一怔，这个速度突破大成。
竟然只能算还不错？
黄凌背起双手，语气越发平淡：
“照这个速度练下去。”
“勉强能接近年轻时的我。”
说完以后，黄凌自己都有些心虚。
这句话确实吹得大了一些。
他原本只是嘴硬惯了，面对李川这样的后辈。
总不好表现得太过吃惊。
年轻人稍有一些成就，前辈便在旁边大惊小怪。
以后还怎么压得住场面？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黄凌也不可能再收回来。
他本以为李川听完，多少会露出几分怀疑。
没想到李川神色一肃，看向黄凌的目光。
竟然真多了几分敬意：
“以前是我低估黄大师了。”
李川说得十分认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为何能进步这么快。
混元玉箓没有真正瓶颈，只要他不断炼器。
熟练度便能稳定积累。
三万熟练度看着很多，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黄凌却没有混元玉箓，全靠自身天赋与苦修。
竟然比他还快！
确实不愧是炼器大师。
李川郑重抱拳：
“黄大师年轻时的天赋。”
“实在令人佩服。”
“难怪能有今日造诣。”
黄凌嘴角微微一抽。
李川神情郑重，话里没有半点敷衍。
那份敬佩也做不得假。
黄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若李川露出一丝怀疑，他还能继续摆摆架子。
如今被这样认真看着，后面准备好的几句话。
反倒不好再说出口。
人吹牛时最怕的，有时并非旁人拆穿。
反倒是有人全都信了。
黄凌移开目光，又拿起桌上的材料：
“过去的事情。”
“没什么好说的。”
他装模作样检查两眼，很快便岔开话题：
“你既然已经大成。”
“便去做个正式考核。”
李川问道：
“考核有什么要求？”
“不算复杂。”
黄凌解释道：
“当场炼一件上等宝器。”
“只要合格就算通过。”
炼器术这等技艺，终究要看手上的真本事。
说得再好也没有用。
一件上等宝器摆出来，到了什么水平自然清楚。
黄凌顿了顿，似乎忽然想起什么：
“最近负责大成考核的。”
“好像正是贺老儿。”
说到贺大师，黄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先前那点尴尬，转眼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川并未察觉其中深意，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便过去。”
黄凌立即放下材料：
“正好我今日没事。”
“带你过去一趟。”
这种大成考核，由负责的炼器大师主持即可。
根本用不着黄凌陪同。
可他已经走出库房，甚至没有给李川推辞的机会。
显然是心里有其他想法。
两人一路朝前走去，黄凌始终背着双手。
沿途碰见炼器堂弟子，众人纷纷停下行礼。
黄凌平日最多点一下头，今日却难得多问了两句：
“最近炼器可还顺利？”
被问到的弟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自己的进度说了出来。
黄凌听完以后，还随口指点了一个问题。
那名弟子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等两人走远以后，他才低声询问身旁同门：
“黄大师今日怎么了？”
同门摇了摇头，同样觉得有些稀奇。
炼器堂里的大师，随口一句指点。
有时便能让下面弟子，少走数月弯路。
所以黄凌只是心情好些，落到普通弟子身上。
便成了一桩难得的好事。
嘴角却在不知不觉间，重新向上扬了起来。
尤其快到炼器房时，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
……
贺大师的炼器房中，肖炎坐在炼器炉旁。
正在听师父讲解：
“炼制上等宝器。”
“最难的便是器纹相合。”
贺大师拿起一块器胚，指向上面的几道纹路：
“中等宝器器纹较少。”
“彼此影响自然不大。”
“可到了上等宝器。”
“一道器纹稍有偏差。”
“后面几道都会受损。”
肖炎听得十分认真，偶尔还会主动询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