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成了真元。”
韩伏虎低头看着手中酒壶：
“今日便还能坐在这里陪我喝酒。”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赵恒已经埋进土里，剩下的酒也只能由故人代饮。
李川静静听完这番话，心里对真元境也多了几分认识。
韩伏虎却像是陷进了往日回忆，靠着墓碑慢慢喝酒。
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李川等了一阵，最终还是出声提醒：
“韩前辈。”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 第341章 稳了
韩伏虎抬酒壶。
喝着剩下的老黄酒。
慢悠悠的，看起来不疾不徐。
活像个岁数大的老人。
但李川却清楚，这具看似虚弱的身体下，一定潜藏着极其恐怖的实力。
韩伏虎将老黄酒喝完后，随手探入宽大的袖口。
取出一本泛黄的薄册。
随手丢给了李川。
李川抬手接住。
低头看向秘籍封面。
上面只有三个墨色大字。
须弥拳。
字迹苍劲古朴，最后一个拳字落笔极重。
只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有股沉重拳势扑面而来。
韩伏虎靠着赵恒的墓碑，缓缓说道：
“第二个条件也简单。”
“我想替赵老头了却一桩心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坟墓，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他练了一辈子武。”
“最后也没能踏进真元境。”
赵恒年轻的时候，并不觉得真元有多遥远。
他能够成为金刚宗执事，天赋和实力自然都不算差。
可等真正走到外罡圆满，那道瓶颈便像一堵墙。
一拦就是数十年。
尝试过，失败过。
最后连气血都开始衰败，也没有真正跨过去。
韩伏虎伸手拍了拍墓碑：
“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总希望后面的人能够做到。”
“只要你能突破真元。”
“便算完成第二个条件。”
李川看了看手中的须弥拳，又抬头看向韩伏虎。
眼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诧异。
秘籍已经在他手里。
条件却要等突破真元以后才算完成。
换句话说，韩伏虎根本没有打算等他做完。
再把秘术交出来。
“就这么简单？”
韩伏虎听见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十分畅快，连佝偻的背脊都直起了几分。
头上的深褐色貂皮帽，也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小子。”
韩伏虎抬手点了点李川：
“你可知多少天骄止步真元？”
李川没有回答，韩伏虎也没有等他回答：
“金刚宗内门上席三十六人。”
“个个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能够坐上上席的人，放到外面的府城和门派。
几乎都能称上一句天才。
他们有更好的功法，也有普通武者难以得到的资源。
等修炼到外罡圆满以后，还会得到宗门长辈指点。
即便占尽这些好处，最后能够踏入真元的人。
依旧少得可怜。
“外罡圆满到真元，靠苦修堆不过去。”
“真罡要彻底蜕变，肉身与生命层次也要跟着变化。”
其中任何一处出了岔子，突破都会当场失败。
轻则气血受损，需要休养许久才能再次尝试。
重则伤及根本，再想冲关便难如登天。
更多的人甚至走不到冲关那一步。
他们会卡在瓶颈以前，始终找不到真罡蜕变的契机。
外罡圆满只代表真罡已经凝练到极致。
也代表武者拥有了冲关的资格。
至于该如何完成最后一步。
天赋、积累与机缘缺一不可。
有人苦寻数十年，依旧摸不到那一丝契机。
也有人自觉准备得十分周全，真正冲关时仍旧失败。
前人经验只能指出一个方向。
没有谁能替另一个人完成蜕变。
丹药和宝材也只能提高几分机会。
谁都无法保证一定成功。
一年，十年。
直到气血衰败，那层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韩伏虎看着李川：
“问题也不在根骨。”
“你能修炼到外罡圆满。”
“根骨早已没有多少意义。”
根骨影响的东西，只是武道前期的修炼速度。
比如在抱丹劲时，根骨作用很大。
但一旦入了罡劲，体生真罡，根骨便再无作用。
这也是为何入了罡劲，便无人谈及根骨。
真正能帮助跨过真元关隘的。
是一些与生俱来的天赋。
“剑心通明。”
“刀心通明。”
“七窍玲珑心。”
“还有天生近道之体。”
这些人天生便能亲近武道。
对天地元气的感知，也远远超过寻常武者。
别人要摸索数十年的东西。
他们可能闭关几个月便能明白。
旁人眼中牢不可破的瓶颈。
到了他们面前也会松动许多。
“有这等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