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中途没有夭折。”
“日后几乎注定踏入真元。”
李川脑中浮现出萧念雪的身影。
她便是剑心通明。
从进入天刀门开始，修炼剑法的速度便远超旁人。
后来更是被陆清衍直接收为亲传。
现在看来。
陆清衍根本不在意所谓九品根骨，因为到了罡劲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那份直指真元的天赋。
韩伏虎继续说道：
“没有这些天赋。”
“突破真元便只能靠自己争。”
机缘、悟性、积累和运气。
缺了任何一样，都有可能被那道瓶颈拦住一生。
“十个外罡圆满。”
“终其一生也最多成一个真元。”
韩伏虎说得十分平静。
李川心里却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外罡圆满本就已经极其难得。
整个金刚宗普通内门，此前也只有叶修齐走到这一步。
可十个这样的武者。
最终能够跨过去的最多只有一人。
剩下九人无论年轻时多么耀眼。
最后都会和赵恒一样，看着气血一日日衰败。
带着遗憾走进坟墓。
“你若真能踏入真元。”
韩伏虎看了一眼李川身上的黑袍：
“便有资格争一争真传之位。”
内门上席只有三十六人，名单变动频繁。
真传弟子更是只有十二人，而且很久没有更换名单了。
这就是差距。
李川重新看向手中秘籍，这时才真正明白。
韩伏虎所说的第二个条件，究竟有多难完成。
韩伏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忽然问道：
“你知道陆清衍为何不看重你么？”
李川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而且韩伏虎提及大长老时。
直接叫的是陆清衍三个字。
语气中也没有多少尊敬。
韩伏虎淡淡说道：
“她觉得你没有真元之资。”
“你修炼得再快也没有用。”
抱丹境突破得快，外罡境突破得也快。
甚至在成为上席以前，便已经领悟武道真意。
这些落在旁人眼里，足以证明李川天赋极强。
可在陆清衍看来。
李川没有剑心通明之类的天赋。
前面走得再快，最终也会停在真元境以前。
一个注定无法突破真元的人。
自然不值得她多看几眼。
韩伏虎轻轻冷笑了一声。
声音里终于多了些许不满：
“陆清衍最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些年也确实很少看错。”
她看人只看最根本的天赋。
其余表现再好，也很难动摇她已经做出的结论。
这份眼光帮宗门找出不少天才。
也让她越来越相信自己。
“可这天下如此之大。”
韩伏虎从墓碑旁站起身。
重新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谁又敢说自己永远不会看错？”
他抬眼望向金刚宗主峰。
那里正是玉剑阁所在的方向：
“我让你突破真元。”
“一方面是为了赵老头的心愿。”
“另一方面也有些私心。”
韩伏虎的嘴角微微扬起。
笑容依旧和气：
“我想看看陆清衍丢脸。”
“她最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若突破，便证明她错了。”
这句话说完，韩伏虎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他拍了拍旧厚袍上的泥土，迈步朝墓地外走去：
“秘籍归你了。”
“等你突破真元再来找我。”
李川看着他的背影：
“前辈去哪里？”
韩伏虎没有回头，只从袖中伸出一只手。
朝身后随意挥了挥：
“该见的人已经见过。”
“该喝的酒也已经喝完。”
说话间，那道佝偻身影已经走出墓地。
转眼消失在山道尽头。
李川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赵恒墓前，重新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谈话。
韩伏虎和陆清衍之间，似乎有过一些矛盾。
至少韩伏虎明显看她不顺眼。
而且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会低。
寻常执事和长老，哪怕心里对大长老有所不满，也不敢如此直呼其名。
更不会当着一名晚辈的面，直言想看陆清衍丢脸。
以陆清衍的高傲性子。
身份不够的人就算与她结怨。
她恐怕也不会放在眼里。
韩伏虎能够用这种语气评价她。
双方多半处在相近的层次。
“金刚宗果然藏龙卧虎。”
李川心中暗自想着，有时间可以去了解一番，韩伏虎到底是什么人。
至于真元境，李川自然也心神往之。
寿元近乎翻倍，一身真罡蜕变为真元。
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提升。
还能够修炼真正的神通。
任何一项都足以让武者拼命追求。
只有到了这个境界，才算真正迈入武道更高层次。
不过李川很快便压下心中向往。
真元距离现在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