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清贫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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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
等会我再写一章3k,还一更,可能得一两点才发出来?
感谢‘S赎’的盟主!
目前又欠了一更,加起来欠了三更。
这位是我的老运营了。
对了,云所思的星耀值还差一万多,就能定制头像了。
写了几年书,思思是距离定制头像最近的一个,不知这本书能否达成。
第109章 寒玉丸(第二更)
为表歉意,花不谢,不,花辞树亲自下厨,江不系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吃到这冰山杀手的饭菜,颇为期待。
可惜观内清贫,无甚食材,于是道姑一个眼神,小道姑当即蹦蹦跳跳跑去后山,少顷,背着几箩筐的食材下山。
江不系坐在观内,望着小道姑卸下箩筐的动作,看向花不谢,“从花脉偷的?”
“拿的。”花辞树捧着热茶,坐在小案对面,神情一如往日般平淡,轻声反驳。
“……”
江不系好奇问:“以你的武功,怎把日子过成这样?”
“……没有香火。”
你原来很在意香火啊,难怪方才被我说得那般生气。
这道姑,看着冰山,实则内心戏果真不少,是否有点外冷内那啥的意思?
江不系撑起侧脸,问:
“昆仑也算当代名山,何至于这般破败?一点香火没有。”
花辞树回忆少顷,才捧着茶杯轻声道:
“贫道很小的时候,约莫是四五岁,昆仑古观只余我一人,那时,无人相信我一介小道姑有能力操持这般大的道观,于是日渐稀落。”
“后来,随着我渐渐长大,有所好转,可来此上山者,却大都贪图贫道薄柳之资,被我轰下去几位后,外界便有了些风言风语。
“加之贫道时常下山处理宗门事务,观内无人,自也就渐渐破败了。”
“虽没有香火,但胜在清净,这令贫道自在。”
得不到的那就毁灭……世上总不少这种人。
花辞树为人太孤冷,于人际关系层面缺乏经验,恐怕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等事……君不见她被骂奸夫淫妇,也只会默默生闷气嘛。
若是不归娘子,断不会被人如此欺负。
江不系起身到处打量,单觉屋内陈设单调得可怕,于是道:
“但还能一直这般破败凄凉不成?好歹也是个道观……我想想办法,助道观恢复人气,怎样?”
道姑对这种事无甚兴趣,或者说,自己虽关心香火,却也不愿放下身段,去为这些俗世之事想办法。
在她看来,这反倒失了清净无为的修道之心,过于着相。
但香火这东西,无则,嗯,的确是有些小岔气,而且没有银子花,也令人苦恼。
有则自然最好。
不过江不系一介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从未当过道士,他又该如何帮忙?
他有这个能力吗?
道姑对此不感兴趣。
当下只是随意敷衍一句,“若你当真能做到,自是好的,贫道或许也该寻些奖励给你……你且自行处理罢。”
说罢,默默起身,抬手解开道巾,三千青丝垂在腰间,随着窗户透出的山风,香味沁入江不系鼻尖。
江不系坐直几分,“仙姑请自重,在下可不是随……”
她双手挽着发丝,将其尽数扎在脑后,无视江不系的话,默默离开小屋,来至灶房,很快的,炉火点燃,炊烟袅袅升起。
“娘亲娘亲,今晚吃什么呀?”
“你都拿了些什么……嗯,无鳞湟鱼?雪山冰泉里才有几条,你怎顺来了?”
“雪脉大师兄被夏姐姐一剑鞘干趴了,伤势颇重,他们本来说捞一条给大师兄补补身子,我这不顺道就给取过来了嘛!”
“正好观内有了新人,可不得好生庆祝一番……不过,嗯……雪脉的师兄们的确不知道。”
灶房内传来母女俩儿的谈话声。
江不系起身来至屋外廊道,廊道屋檐之下,挂着一盏灯笼,顺着灯火望去,夏令绾一袭青裙,站在院中榕树之下,默默练剑,颇为刻苦。
当下已然入夜,明月当空,星光点点,山中道观,此刻颇为幽静,唯余山风掠过树梢的轻响,细细密密。
这让在山下过惯了江湖日子的江不系,一时之间还有几分不适。
他总觉得,入夜之后……就该有什么刺客忽然冒出来刺杀他。
亦或是自己又被卷入什么江湖奇诡中,冥思苦想破局之策。
但无论何等境遇,哪怕是在江湖赶路呢……都不该这般悠哉。
“或许我当真不适合修仙……”他轻叹一口气,稍显坐立不安,当真是习惯不得,于是也提起青冥,来至榕树下。
“师姐,你我练练?”
夏令绾白嫩小脸浮着些许汗珠,并未多言,当即挺剑直刺。
铛铛铛————
榕树之下,火星四溅,小道姑自灶房窗口探出小脸,“呼呼,咱们观内也是热闹了不少嘛。”
花辞树面无表情用冰寒真气在指尖凝出一柄冰刀,默默切鱼,一言不发。
江不系与师姐练剑之余,也在问:“师姐可觉得我这一步,对或错?”
“什么对或错?”
“加入昆仑。”
“三郎后悔了吗?若是后悔,我们这便离去。”夏令绾收剑驻足,直言道。
“难说后悔与否,只是身份转变有些快……”
江不系反手持剑,负在腰后,仰首望着山上云雾,隐约间,似乎可见木鸟飞空,口中喃喃自语。
“我对这地方,总归没什么归属感,这里的一切,都让我不习惯……甚至还不如住在山下的客栈来得自在。”
夏令绾歪着小脸,却是忽的一笑,走近拍了拍江不系的额头,“三郎也会怕生嘛,阿姐这不是在吗……”
“这和怕生其实没什么关系……”
容娘子坐在廊道,两条小短腿垂在边缘悬空,可见罗裙下的白袜与绣鞋,她轻声道:
“是你的心太乱……你的心尚在江湖喧嚣,难以抽离,始终难静,这对你的修行有害无益,你可还记得,自身武艺上一次突破是什么时候?”
江不系默默摇头。
“习武需讲究张弛有度,你心弦紧绷,短时间内自可在刀光剑影中磨炼武艺与实战,可长此以往,只会崩断。”
“这道姑,当真是修道之人,心性自然,随她生活,正好可补全你此刻缺失的那一部分……你就算拜她为师,也是应当。”
“你近些时日,该多瞧瞧她是如何修行的……这才是你来到昆仑的第一要务,而非什么劳什子的寒玉冰蟾酥,优先考虑你自己便是,我这情况反正一时半会也急不来。”
……
花辞树的手艺很不错,倘若云愿知在此,定要第一时间爱上她的饭菜,但江不系却未曾将姨娘的话听进去,在饭桌上问:
“仙姑曾言,你有寒玉冰蟾酥的线索,可否直言?”
花辞树吃饭的动作颇为优雅,一举一动皆恰到好处,虽然不想承认,但江不系的确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道’这个字的具现化。
好似无论她做什么,皆理应如此……哪怕江不系对道门一窍不通,此刻也能看出,这位仙姑的道行的确很深。
但此前怎么就没能看出来呢……江不系认为道袍的加持很大,情不自禁让他往此处想。
制服,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花辞树端起茶杯抿了口,咽下腮帮子里的米饭,定定打量江不系一眼,后缓缓起身,一言不发,来至里屋,合上房门。
江不系稍显莫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女人总是不搭理人。
被人无视的感觉不算好受。
如果不是她足够漂亮,有寒玉冰蟾酥的线索,以及最重要的,可能是姨娘的小师妹,自己该唤她一声‘姨’……那江不系一定拍屁股走人。
现在,全天下都没有寒玉冰蟾酥这事关姨娘复活的宝物重要……所以他不会拍屁股走人,顶多被惹恼后,去拍道姑屁股。
里屋内,道姑翻箱倒柜,取出一枚寻常丹药,后咬破中指,凝气运功……一滴暗含冰寒之意的血液,滴在丹药之上,刹那间消弭无形。
而这寻常丹药,隐约间,也有了几分冰玉之色,晶莹剔透。
可道姑的脸色,却苍白几分。
此乃她心头精血……会伤及根本。
她在里屋休息少顷,恢复气色,这才缓缓拉开房门,朝江不系示意木盒内的丹药。
容娘子当即窜出江不系的识海,飘在半空,细细打量丹药,眉目错愕。
“当真是寒玉冰蟾酥……不,不对,效用远远不如,但的确有几分意思,这道姑没骗你啊。”
道姑坐在小案蒲团,将盛放丹药的木盒放在桌上,端起饭碗,口中轻声道:
“此乃冰玉丹……你可理解为,炼制寒玉冰蟾酥时的边角料,于你应当有几分益处。”
江不系并未抬手去拿,好奇问:“你怎会有这东西?”
“我的秘密,还有许多,贫道莫非要一样样告诉你吗?”
“……我要做什么,才能得到它?”
江不系虽喜欢白嫖,可也不至于心安理得拿这种好东西,却什么也不付出。
道姑眉眼低垂,安静吃饭,“送你了。”
“为何?”
“入门之礼。”
说罢,道姑看向夏令绾,想了想,问:“夏妹妹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夏妹妹?
夏令绾柳眉轻蹙,江不系对此地尚没有归属感,何况是她,当下连连摇头。
“我什么也不需要。”
江不系凝望着木盒中,隐约散发寒气的丹药,暗道这虽不是寒玉冰蟾酥,可对姨娘一定也有几分益处……可这也太简单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