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205节

  雪脉大师兄招架不得,眼神惊悚,凌空倒飞十几丈,砸入雪脉温泉中……整个人浮在水面上,眼看是进气少,出气也少了。

  夏令绾被薛楚黛惹火,现在还在气头上,本就不多的雪脉弟子聚在温泉旁,拿剑鞘戳着水面漂浮的身影。

  “大师兄,大师兄?”

  眼看大师兄迟迟不醒,他们转而望向夏令绾,目露崇敬,

  “雪脉以武为尊,他已不是我的师兄,您来当我们师姐罢!”

  “不当。”夏令绾没好气转身,“我就一个师弟。”

  江不系笼着手笑,同师姐一前一后下了雪山。

  小道姑稍显惊艳打量他们一眼,“你二人各有各的本领啊,难怪有人为你等奉上请帖。”

  “你可知是谁?那人穿着红裙,武艺不俗,保底也是大宗师。”

  三人在雪中踩出一个又一个足印,江不系问。

  小道姑微微摇头,

  “不知,青冥多有前辈酷爱下山巡游,招贤纳士,但喜欢穿红裙子的……唔,以前月脉,听闻有这么一个女子,但她已失踪很久了。”

  江不系心念一动,“是谁?”

  “容听澜。”

  果真!

  江不系狠狠吸了一口雪山上的凉气。

  没来错,没来错啊。

  “她的事,可否同我多聊几句?”江不系轻声问。

  “哎呀,容听澜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人啦,贫道怎么会知道嘛,月脉真传的信息,又是青冥机密,少有人知,我也是听娘亲提起过,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

  小道姑认认真真道:“原先呐,青冥是没有四脉的,只有月脉这十一个人,是因发生了些变故,这才渐渐成如今这般模样。”

  “那十一人,才是建派基石?”

  “嗯……但其中许多人,似乎已经死了,恐怕也包括你口中的那位容听澜罢。”

  江不系站在雪山之上,眺望云雾间的山峰古建。

  颇具仙气的隐世宗门,当下又透出几分死气来。

  原先,青冥这十一人,应当是有一番大志向的,可后来遭遇挫折,死伤惨重……于是活着的人,心如死灰,才存了些开枝散叶的念头。

  毕竟若是大好年华,意气风发,又何必操心自身传承呢?

  说话间,那位花脉大师姐薛楚黛攀山而上,朝三人招手。

  “喂,你娘回来啦。”

  小道姑眉眼一喜,当下也顾不得带路,运起轻功便朝山下飞掠而去。

  薛楚黛望向江不系,哼哼唧唧道:“小师弟,师姐带你逛逛?风脉便别去了,那地儿一股子世俗味儿,我不喜欢。”

  夏令绾‘呛’得拔剑,便要直接砍下这女人的脑袋,江不系连忙拉着师姐告辞,随小道姑一并下山。

  他对那位昆仑古观的观主很感兴趣。

  上山难,下山易,不消片刻,江不系与夏令绾再度回到古观之内……山上好歹还有几分人烟,但这昆仑古观,可当真毫无生气。

  可此地便是月脉唯一一位真传的家,好歹也是姨娘曾经的宗门,如今竟破败至此……当下那股萧瑟凄凉的感触,再度萦绕在江不系心间。

  他自后山走入道观,随着山风袭来,屋檐下的风铃‘叮叮’作响。

  道观院内,种着一棵榕树,树荫斑驳,榕树下,修有秋千

  小道姑在道观屋内蹦蹦跳跳,颇为兴奋。

  屋外修筑的廊道,有位发鬓以道巾缠起的道姑,坐在那儿,手里捧着杯热茶,眺望槐树树荫。

  江不系自后山走来,只能看清她的背影,单觉此人背影纤细而姣好,一定是个大美人。

  但按年纪推算,这道姑定是个大姐姐……说不得和容娘子一般大。

  当下他也没什么逾越之心,上前几步,微微拱手,不偏不倚道。

  “在下江不系,敢问阁下……”

  道姑听得他的嗓音,微微偏头,几缕发丝在雪白侧脸随风拂动,伴随着风铃声,她望向江不系。

  俏脸绝美,薄唇柳眉,气质冷若冰山,粗略看去,与不归娘子差不多大。

  她嗓音平和,轻声道。

  “你来啦……”

  江不系瞳孔微缩。

  “花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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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K。

  从早上十点起床,写到现在,有点卡文。

  感谢‘EARTHM4N’的盟主!

  当下欠了3000月票,与盟主大佬的加更。

  本来说憋个万字大章,先还一更。

  但写了一天,实则惭愧,还差1000字。

  写了一天脑子有点昏,只能继续欠着了。

  万分抱歉。

第108章 朱颜辞镜花辞树(第一更)

  花不谢,她怎会在此?她怎会是月脉唯一传人?

  哦,是了,听竹楼只是昆仑青冥在外分舵,严格来说,算是花不谢自家产业,如此,她为听竹楼办事,自不稀奇。

  她恐怕也需要一个在外游历的江湖身份……难怪她总与听竹楼对着干,却受不得半点责罚,颇为任性。

  这位才是听竹楼真大佬?倒也未必,花不谢毕竟不是风脉传人,听竹楼真正的话事人当是风脉的人,但花不谢的地位定也足够特殊。

  难怪江湖风言,此地乃听竹楼分舵,恐是偶尔见到花不谢在此地出没……江不系心中一个个疑问骤解。

  不过原来你还是道姑吗?这一身打扮……

  江不系难说什么制服诱惑之类的词……因为花不谢穿上道袍,当真有股清心寡欲,天地自然的韵味在身。

  她是真道姑……而非心血来潮的乔装。

  杀手是职业,道姑才是生活。

  念及此处,江不系哑然失笑,微微拱手,语气稍显有趣,不偏不倚道:

  “上下求索,苦苦寻觅,却不曾想,原来答案就在我身边,若早些时日遇见姑娘,与你多有交集,何至于千里寻迹。”

  “好在江湖再遇,别来无恙。”

  “定州一事,多有姑娘帮忙,才省下我一番心力,多谢。”

  这话江不系说得真心实意,若不是花不谢,他此刻估摸还在定州与离道人斗智斗勇呐,哪会这般清闲,与师姐在江湖走马观花。

  不过花姑娘听着有些古怪,只能省略这姓氏……早闻听竹楼内皆以代号行事,也不知花不谢真名本姓。

  花不谢淡淡‘嗯’了一声,嗓音宛若清冽甘泉,对江不系的谢意不感兴趣,直入主题,问:

  “你口称上下求索,寻来此地……是为了什么?”

  江不系来至廊道,一屁股坐下,花不谢往一侧挪了挪臀儿,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江不系知道她有洁癖,并未不满。

  “我的事,不要随意同外人说道,哪怕昆仑已知你与我有几分干系,也莫要傻愣愣承认。”容娘子此刻提醒,

  “反正他们又不知个中详情,切记不可放下戒心,方才山上之行,也不过走马观花,你我目前对此地终究缺乏了解,暂且先多了解此地几分,再见机行事。”

  “你我干系,有的是粉饰之机。”

  各方情报都直指……此乃容娘子以前待过的宗门势力,但的确缺乏了解,当下自不该把自己与容姨的事抖个干净。

  所谓‘祸从口出’,人在江湖定要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他斟酌少顷,回答:

  “寒玉冰蟾酥,听闻此地有这天材地宝的线索,于我有大用。”

  花不谢柳眉轻轻挑了下,清丽俏脸侧过来瞥了他一眼,眼底深处,似乎隐约藏着一丝失望,她淡淡移开视线,望着榕树树荫。

  “那你要失望了,寒玉冰蟾酥这般至宝,焉有封存在宝库却不服用之理?据我所知,此物早便被人服下。”

  只有服用的天材地宝,才是自己的,藏在宝库……等着别人来图谋吗?

  江不系眉梢微蹙,“寒玉冰蟾呢?听闻曾在昆仑出没。”

  “我已有多年未曾见过,你若有意,可在此地驻留多日,苦待冰蟾。”

  “她没说谎。”容娘子轻轻叹了口气,稍显苦恼。

  “当然,不是住在本观,道门清修之地,男女之防更甚俗世。”

  花不谢又轻声补充,嗓音好听得宛若暖阳下淡淡融化的冰块,但话语却颇为冷漠。

  这便是有了送客之意。

  花不谢在怀中取出一钱袋,放在游廊木板,食指轻轻朝江不系的方向一推。

  “这是贫道曾答应过你的钱两……五十三两四钱,不多不少,当初在定州就该还给你的。”

  “以江少侠的武艺,花脉,风脉,雪脉,皆可去得,甚至加入听竹楼也未尝不可,那儿的宝贝也有不少,说不定便有寒玉冰蟾酥的线索……”

  “你与听竹楼,虽有些间隙,但相信逍遥子晓得轻重,定会待你不薄。”

  逍遥子?风脉话事人吧……到底我是逍遥派,还是你是逍遥派啊?

  江不系心中吐槽,顿觉自己的名号被人先一步抢走。

  花不谢却不知江不系在想什么,更不在乎。

  她轻撩道袍衣袖,徒留一抹清香,踏上游廊,朝道观屋内走去,步履轻盈,背影窈窕。

  江不系轻抛稍显沉甸甸的钱袋,都快忘了这事儿,但寒玉冰蟾酥竟寻不得,当下他也没了心情惦记这几十两纹银,随手抛给花不谢。

  花不谢淡淡回身,接住钱袋。

  她站在游廊之内,江不系坐在游廊之外,树荫随风落在两人身上。

  她居高临下望着江不系,柳眉轻蹙,道:

  “若是想留宿……别说区区五十两,便是五千两,也绝无可能。”

  “谁要住道观?粗饭淡饭不说,道门清规戒律何其多也,同道姑同居的日子,可未必好受。”江不系随口道:

  “但瞧瞧你这道观,破败成什么样了?几年……不,怕是十年都没香火了吧?这点银子,你用来修缮道观罢。”

  花不谢微微一怔,心头却顿生一股被羞辱的恼火,冷冷望着江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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