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所思杏眼微眯,撩开被褥,赤着葱白脚丫踩在地上,指尖点了云愿知的额头一下。
“你便是单知道念书练武,不交朋友,阅历尚浅,才这般愚笨。”
云愿知捂着额头,微微嘟唇。
江不系喉头动了动,“你身体还有什么不适之处?”
云所思忽的一笑,“不牢江大爷费心,您不是同道姑玩得开心吗?”
江不系脸都绿了,“你怎么知道?”
“我昏迷时,外面有何动静,我都知道……”云所思笑容灿烂,“所以这当然是小妹告诉我的。”
江不系错愕看向云愿知。
云愿知小声道:“我琢磨着多同姐姐说说话……她万一能被你气醒呢?”
云所思银牙一咬,提着江不系的衣领,眼神凶狠。
“说!那道姑是谁!?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误会,真是误会,她是不归娘子,我在观星楼救了她一命,她便缠上了我……此前主动投怀送抱,但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发生……”
江不系如实交代……这种事也没什么可瞒的。
云所思迟早都要知道的。
“林不归!?”云所思嗓音大了几分,“你敢和她牵扯!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江不系眨眨眼睛,忽的一乐。
“你在关心我。”
“嗯?”
江不系老实不说话了。
云所思屈起小拳头,又抬起一根手指,两手贴近……比了个云愿知看不懂的手势,“有没有过?”
“没有。”江不系连连摇头。
云愿知:?
云所思这才满意颔首,却是步步紧逼,问:“做过其他事没有?”
江不系沉默。
云所思眼神骤然一凶。
“江容与!”
她已气得不能思考,扑上去就和这情圣乒乒乓乓扭打在一起。
……
当裴弦回来时,云所思一袭青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长发。
她神情一喜,却见江不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衣裳乱了几分。
云愿知脸色古怪,坐在桌前,端着茶杯,小口喝水,眼瞧裴弦过来,连忙起身,拉着她便走。
裴弦一阵莫名被拉出屋舍,甚至云愿知还把房门带上。
咔嚓。
屋内当即只剩下孤男寡女。
云所思视若无睹,只是默默梳理乌发,玉梳划过发丝,沙沙作响。
屋内寂静,透着一丝古怪氛围。
等云愿知与裴弦的脚步声远去后,她才‘啪’得将梳子重重摔在桌上,打算再和江不系好生聊聊林不归的事。
妖女岂是能随便碰的?
但她兀一回头,便瞧江不系已站至她的身后,朝她递来一样木盒。
木盒大开,内里放着一串玉石手链。
他轻声道:“试试?”
云所思冷笑一声,“送个不知所谓的手串,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不……只是再不给你,就没机会了。”江不系道:
“你既然已经醒了,那便是要离开了。”
云所思一怔,安静下来。
江不系接着道:
“这是我在福临镇弄到的,这手串很漂亮,很适合你……本打算,待我们去有福客栈吃顿饭,送你当践别礼,如今兜兜转转,耽搁了这么久。”
云所思静静望着玉石手串,以她的身份,什么样的首饰寻不到?
重点,始终是心意……她本以为,江不系与墨枕辞旧情复燃,鸳鸯缠绵,略了自己……但他果然还是挂念着她的。
云所思忽的一笑。
“笑什么?觉得我眼光不好?”江不系语气不满。
云所思笑道:“你的眼光,的确不行,这可不是手串……这是脚链。”
“是吗?”江不系还真分不清,“那……我给你戴上?”
云所思坐在梳妆台前,扬起小脸,静静望着他,迟疑一阵儿,脸上渐渐浮出一丝红晕,却是没有言语。
那便是默许。
江不系捏起脚链,蹲在云所思面前,抬手轻轻撩开裙子下摆。
云所思已穿上鞋袜,江不系想了想,“左脚还是右脚?”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戴过……”云所思的嗓音自上方传来,隐约透着几分羞意。
江不系随意挑了右脚,抬手握住鞋根,云所思捂着裙子,却乖巧配合,缓缓挑起腿。
脱下绣鞋,江不系单手捏着她的白袜脚儿,另一只手穿过脚链,套过足尖,穿在脚踝处。
云所思坐在椅上,默默垂眼,望着江不系,紧咬下唇。
姑娘家的脚,岂是能随便让男人碰的?
尤其是……她其实也不知,这究竟是手串,还是脚链。
只是手串,没什么寓意。
但脚链往往代表着定情信物。
她美目含雾,低声道:“帮我把袜子脱了吧。”
江不系不解,但还是老实脱去白袜,曲线优美,雪白娇嫩的脚儿当即暴露在空气中。
江不系咽了口唾沫。
云所思嘴角勾了一抹莫名的笑。
“送你了。”
“什么?”
“袜子。”云所思优哉游哉,道:
“日后想我了,便用袜子套一套得了,刚好,也擦一擦你身上那林不归的妖女味儿。”
“你还不如给我肚兜。”
“哼,谁叫你撩拨小妹的……下次看你表现喽,现在嘛,只有这个……”
云所思双手撑着椅子,兀的抬起光洁脚丫,用脚趾夹着江不系的脸。
后又咯咯笑着
“你胡子真扎!”
哗啦啦——
玉石脚链清脆作响……
? 第7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w,500月票加更)
江不系捏住脸上的娇嫩脚儿,忍不住亲了下,云所思的身子当即软了下,‘嘤’得一声差点自凳上栽倒下去,美目水盈盈,连忙收回脚儿。
江不系望着脸色羞恼的云所思,忍不住问:
“打算什么时候走?”
云所思赤裸脚丫踩在绣鞋上,闻听此言,似嗔含羞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犹豫。
悬镜司的人在林外等候,江不系在桃花大阵也寻得《十二正经》与无事牌,她也苏醒过来……
好处尽得,若还有什么留在此地的理由……只能是想和情郎双宿双飞。
但云所思堂堂漪清公主,和野男人在桃花林同居这么久,也委实不是办法。
不是自己不愿,而是时局不允……江不系的身份总归不是办法。
北朝公主和南朝反贼喜结连理……岂不是把南朝的脸面压在地上踩?
南朝同北朝抗衡百年,泱泱大国,岂能经得起这般羞辱。
今日坦诚公布,明日就得大军压城。
南征一事太大,而两朝百姓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年和平日子……
目前摸不透圣人想法,云所思贵为公主,自有责任,不能因一己私欲滥起战火。
她爱玩归爱玩,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于是不免面露犹豫,小声问:“你觉得,我该何时离去?”
“现在。”江不系道。
云所思鼓着脸瞪他。
臭男人你什么意思?巴不得老娘滚?
江不系道:“悬镜司的人在桃花林外等那么久,迟早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你和小妹不在燕京的消息,想打听出来倒也不难……若是引来图谋不轨的刺客,对你们的安危不利。”
“更别提……你们俩儿的风评。”
闻听此言,云所思心底不免软了下,后忽然面无表情,道:
“小妹也是你叫的?”
“……”
“噗……”
云所思莞尔一笑,起身越过江不系,亲昵在他肩头拍了下,才来至在床头行囊,取出干净白袜穿上,口中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