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坠龙开始 第68节

  韩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死死抓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做着垂死挣扎。

  在他看来,这个秘密,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听到这话,江平眼底微动,对于叶婉的亲生父亲是谁,他心里也一直存有疑惑,当即沉声追问:

  “是谁?”

  “你要保证,饶我不死,我就告诉你!”

  韩长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讨价还价。

  江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短刀缓缓抬起,轻轻搭在韩长生的耳朵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我江平,最讨厌别人要挟我。这个秘密,我不问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用力,短刀瞬间落下,韩长生的半只耳朵被当场切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韩长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再也承受不住剧痛,彻底昏死过去,身体一软,从江平手中滑落,重重瘫在地上。

  江平随手松开手,转头朝着不远处喊道:

  “张生,给我拿一把砍刀!”

  “是!”

  张生应声,立刻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砍刀,快步上前,双手递给江平。

  江平接过砍刀,转身面向辽河入海口的方向,双膝重重跪地,手中砍刀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哽咽,满是愧疚与决绝:

  “爸,孩儿不孝,时隔多日,今日才为您报仇雪恨,愿您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一番祭拜过后,江平紧握砍刀,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昏死的韩长生。

  他将砍刀举过头顶,手腕猛然落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一道寒光闪过,鲜血从韩长生的脖颈处疯狂喷涌而出,溅起一片血花,韩长生当场身首异处,大仇终于得报。

  江平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犹豫,他从没想过要等韩长生说出叶婉父亲的秘密。

  在他心里,无论叶婉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丝毫不会影响他对叶婉的爱意,他更不会因为这件事,被韩长生要挟,节外生枝,留下后患。

  看着韩长生身死,林东雨依旧难消心头之恨,走上前用力踢了几脚尸体,才压下满腔恨意,随即转身对着江海帮残存的帮众高声喊道:

  “你们这些人,不像韩长生、周虎、陆江楼那般罪大恶极,我们不为难你们。现在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立刻离开鱼码头!记住,每个离开的人,都要来我这里登记,谁敢不登记私自逃走,韩长生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119章 龙兴!

  对于如何处置江海帮残余人员,林东雨早已和江平商量妥当。

  除了几个作恶多端、血债累累的头目,其余普通帮众一律遣散。

  毕竟接下来营川即将进入长达三个多月的冰封期,鱼码头基本没有营收,留着这些人,只会白白增加开销。

  当然,林东雨也安排好了内线,暗中挑选了几个身手利落、人品尚可的人,让他们在登记时悄悄留下,充实龙兴帮的力量。

  投降的江海帮帮众,听闻可以活命离开,顿时喜出望外,连随身的物品都顾不上收拾,纷纷争先恐后地跑到林东雨面前登记,生怕走晚一步,落得和韩长生一样的下场。

  没过多久,鱼码头空地上的闲散人员便走得差不多了。

  中村玲子缓步走到江平身边,看着满地狼藉与血迹,对着他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

  “江平,你够狠,做事也足够果断。过些天要去田庄台剿匪,那里的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时候你也要像今天这样,多杀几个恶匪,为民除害。”

  田庄台的匪患猖獗已久,当地土匪常年杀人越货、欺压百姓,江平从小便有所耳闻,对这群恶匪深恶痛绝。

  所以对于中村玲子提出的剿匪之事,他心里没有半分抵触,当即一脸正色地应道:

  “我会的!”

  “那就好。”

  中村玲子环顾四周,见身边无人,才压低声音接着说,

  “我先回樱机关,顺路去你家把脸上的妆容卸掉,再换身衣服,晚上我还会去你家找你。”

  说到这里,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后背,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适:

  “也不知道刚才混战中被谁打了一棍子,现在还疼得厉害。”

  江平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关切,连忙开口问道:

  “有没有伤到皮肉?等回去让小婉帮你上点药,缓解一下。”

  中村玲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不是兵刃砍伤的,只是淤青,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了。”

  说完,中村玲子转身便走,身姿挺拔,大步离开了鱼码头。

  望着中村玲子远去的背影,江平收回目光,转身喊向不远处的林东雨和张生。

  两人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林东雨神色神秘,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地说道:

  “老大,我认出来刚才那个助拳的孙无忌是谁了!”

  “谁?”

  江平不动声色地反问。

  “是中村玲子!老大,我没猜错吧!”

  林东雨挺直腰板,压着嗓音再次确认。

  江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直接避开这个话题,神色凝重地开口:

  “雨姐,张生,先不说这个,今日一战,我们弟兄伤亡如何?”

  林东雨见状,也不再追问,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沉声念道:

  “江海帮一共一百零四人,战死五十二人,有六个靠谱的留下了,其余的全都遣散了。我们二十五个兄弟,战死四人,重伤五人,剩下的都只是轻伤,无大碍。”

  江平闻言,神色微微黯淡,沉声叮嘱:

  “战死的兄弟,务必给家属足额发放抚恤金,一定要厚待;重伤的兄弟,要找最好的大夫,全力医治,绝不能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们拼命的弟兄。”

  林东雨重重地点头记下,又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无人,才继续低声汇报:

  “老大,韩长生藏的八支步枪已经找到,我让人放到渔船上妥善保管了。

  还有,韩长生的小媳妇徐月娥,交代了他藏钱的地方,我们搜到了三千满币,还有一千大洋,这个冬天,咱们不用紧巴巴地过日子了。”

  说到这里,林东雨眨巴着眼睛,再次开口:

  “老大,韩长生的那个小媳妇徐月娥,该怎么处置?”

  江平抬手抓了抓头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之前听说,这个徐月娥也是被韩长生抢来的,是个命苦的女人,咱们就别再为难她了。给她一笔盘缠,让她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吧。”

  “可她跟我说,她的父母早就被韩长生逼死了,早就没有家了。您杀了韩长生,也算是替她报了血海深仇,她说愿意留下来,给您做牛做马,报答这份恩情。”

  林东雨如实说道。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女人想要活下去,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一棵可靠的大树依靠。

  江平如今拿下鱼码头,势力大涨,无疑是最好的依靠,徐月娥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留在江平身边。

  可江平已有倾国倾城的叶婉,还有一个关系微妙、随时可能更进一步的中村玲子,对其他女人没兴趣,更何况是韩长生的女人。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身旁的张生身上,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张生,你今年二十岁,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徐月娥这个女人,你若是看得上,她也愿意的话,我就把她许配给你吧。

  日后你是娶她做正妻,还是纳为妾室,全都由你做主。

  但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绝不能强迫人家,若是她不愿意,便给她盘缠,让她自行离开。”

  张生万万没想到,江平会如此安排,心里顿时又惊又喜。

  他之前见过徐月娥,知道她模样周正,虽然被韩长生霸占,却年纪轻轻还未曾生育,当即满心欢喜,双手抱拳,恭声应道:

  “全凭江老大做主!”

  林东雨见状,笑着拍了拍张生的肩膀,打趣道:

  “张生,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跟着老大,连媳妇都有着落了!你放心,你的婚事,我去跟徐月娥说,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吧!”

  张生满脸憨厚,连忙道谢:

  “雨姐,多谢你了!”

  “谢什么谢,跟我还客气!”

  林东雨挺起腰板,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张生高兴的样子,江平知道自己做了个英明决定。

  虽然两年前江海帮平大湖帮,林东雨的嫂子被大湖帮上下玷污,自尽身亡。可龙兴是仁义之师,不能和江海帮那样做畜生一样的事。

  可韩天生如花似玉小老婆在那,让帮里兄弟不能不想。

  在江平心中,龙兴一定要走正道,不能走邪路。

  现在把徐月娥许给了张生,其他兄弟就说不出什么了。

第120章 内线

  江海帮,聚义堂。

  江平缓步走到聚义堂门前,抬眼望去,帮众早已把原先悬挂的“江海帮”牌匾撤了下来,一块崭新的“龙兴帮”牌匾已然端正挂上。

  这块新牌匾,是江平提前吩咐林东雨早早备好的。

  他此前便仔细推演过这场帮派火并,心里预估胜算偏大,即便开打,也多半是一场惨胜。

  亲身经历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后,江平心底暗自心惊。

  他着实低估了这帮练家子联手围攻的真正战力。

  若是一对一或是车轮战,十个普通武者轮番上阵,他凭一身本事,能够接连放倒几十人也不在话下;

  可一旦十几个普通练家子结成合围之势,四面八方同时发难,缠斗起来便格外吃力,处处受制。

  与平时和弟子比试不同,你死我活的时候,战力会被激发到极致,江平低估了。

  此番能够险中取胜,幸亏中村玲子手痒,想借着混战杀几个人练手,主动出手相助。

  有了她从中牵制、纵横杀伐,打乱了江海帮的阵脚,若非如此,帮众的注意力尽数死死锁定在江平一人身上,今日谁胜谁负,当真难以预料。

  前世,江平在部队服役,也只参与过小规模的军事演习,从未经历过真正生死相搏的场面;从部队退伍后,便进了安稳的事业单位,平日里更是没有动手较量的机会。

  他从前从未真切体会过江湖厮杀、你死我活的残酷。

  这场鱼码头火并,让江平彻底清醒过来:

  纵使个人武道实力再强,也终究难以抗衡组织严密、人数众多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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