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套逆天战力,受限于【龙域值】地缘加持。
越是靠近营川坠龙原址,龙域气场越强,自身战力便能发挥到极致;一旦远离营川地界,气场锐减、战力大幅削弱,优势不复存在。
这也就意味着,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他绝对不能轻易离开营川。
可固守一城,终究只能自保一方。想要彻底驱逐盘踞东北的日寇、开展大规模抗日作战,必须拥有一支能够走出营川、奔赴前线、野战杀敌的正规武装队伍。
而深耕敌后、坚持游击抗日、扎根群众、心怀家国的红党,正是最契合、最可靠的并肩力量。
第201章 危机
江平前世便是红党一员,深刻知晓红党的优良作风、严明纪律、坚定信仰,更清楚唯有红党,才是真心为民、誓死卫国、扛起抗日大旗的中流砥柱。
他也清楚,现阶段红党力量尚且薄弱,装备落后、补给匮乏、建制不全,仅凭简陋武装与游击战术,艰难抗衡装备精良、体系完善的日寇正规军,举步维艰。
可一旦以营川为核心,建立稳固抗日根据地,一切困境都将彻底改写。
依托营川天然深水码头的水路枢纽优势,全国各地的战备物资、生活给养,皆可通过水路源源不断输送至根据地,为抗日游击队提供全方位、持续性的后勤支撑。
再叠加沈家庞大的财力基业、河北境内探明的石油资源,以原油置换军备物资、充盈财政储备,届时在红党的统筹带领下,一支装备齐全、补给充足、战力强悍的抗日武装便能成型,拥有与日寇正面沙场对垒、硬拼决胜的绝对实力。
驱逐日寇、收复东北,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空谈,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只是眼下,时机尚未成熟。
他如今的修为,仅能在民间武道之中崭露头角、称霸一方,依旧难以正面抗衡枪炮热兵器。眼下最稳妥的路,便是隐忍蛰伏、运筹帷幄、蓄积力量、稳步发育。
所幸如今大势向好、诸事顺遂:龙兴帮势力日益稳固,鱼码头、龙兴洋车行产业步入正轨、财源稳定;叶婉认祖归宗,背靠沈家顶级财力加持;中村玲子彻底归心、倾力相助,为他坐镇日方体系、遮风挡雨;河北石油资源待开采,一旦落地,便能形成源源不断的财力、物力支撑。
万事俱备,只待蓄力崛起。
故而现阶段,他的核心要务有二:稳步扩张龙兴帮势力,同时隐秘守护红党地下组织。
护住红党,便是护住未来的抗日主力,护住来日决战的根基。
于私,边疆是他从小到大最亲近的兄弟,他绝不愿看着挚友身陷险境、遭遇不测。
前世史料记载,边疆在后续内战之中安然存续,并无性命之忧。可前世的历史轨迹,并无他的出现、无他的干预。
如今他重生归来、搅动时局,所有既定历史皆有可能发生变数,前世的安稳,未必能复刻到今生。
唯有主动守护、提前避险,方能护兄弟周全、保组织无恙。
宝和堂如今深陷排查危机、暴露风险剧增,他必须出手相助、化解危局。
仅仅通风报信、告知风险远远不够,治标不治本。最稳妥的破局之法,是彻底转移日方的排查视线,让保安局不再紧盯宝和堂,彻底摘除这个嫌疑靶点。
可如何巧妙转移视线、不留痕迹、不惹嫌疑,江平一时之间尚无万全对策。
思虑再三,他决定先行传递危机情报,让地下组织提前戒备、暂停风险动作,再徐徐谋划破局之策。
就在他沉吟思索之际,三道子张生快步走入江海帮聚义堂会客厅,走到江平身前,躬身抱拳行礼。
“老大,红光理发店的郭金山郭老板今日来咱们地界给帮中兄弟剪头,您要不要趁着空档,也去修剪一番?”
听闻郭金山已然亲临鱼码头、身处自家地盘,江平瞬间眼前一亮,心中瞬间敲定稳妥之计。
此前他顾虑重重,是因为主动登门联络太过刻意、容易引人猜忌。
如今郭金山主动前来鱼码头,身处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借机传递消息、旁敲侧击,便显得无比自然、毫无破绽,绝佳时机已然到来。
江平微微倾身,附在张生耳边,低声快速叮嘱了几句。
张生听得似懂非懂,不完全明白老大的深层布局和真正用意。
他不像林东雨那般聪慧机敏、心思活络、擅长揣摩人心、运筹布局。
但他心性纯粹、忠厚耿直、绝对服从,素来认定江平是再生父母、毕生恩人。
当年他身陷绝境、重伤濒危,是江平从中村玲子手中求来稀缺消炎药,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赐他性命、予他前程。
不仅让他坐上江海帮三当家的高位,得以立足一方、受人敬重,还为他张罗婚事,娶得貌美贤妻,安稳成家、生活安定。
他如今拥有的一切荣华安稳、名利家庭,尽数是江平所赐。
知恩图报、忠心不二,早已刻入他的骨血。只要是江平下达的指令,无论能否看懂、是否理解深意,他都会不折不扣、坚决执行、绝不打半点折扣。
张生领命之后,立刻转身前往中庭理发区域。
此时帮中车夫徐波正坐在理发椅上修剪头发,张生径直走上前,故作日常训话的姿态,沉声开口:“徐波,近期给我记着,少往城外跑。能在城内拉车接单,就老老实实待在城内,不要频繁出城走动。”
徐波闻言一脸茫然,转头看向镜子里的张生,疑惑问道:“三当家,出城接单路途远、客源多、酬劳更高,能多挣不少银钱,为啥不能出城?”
张生等的便是这句反问,当即面色一沉,摆出严整姿态,正色训斥:“近期城内严查敌特奸细,道岔子关口盘查严苛、登记繁琐。你频繁出城入城、行踪不定,一旦被保安局盯上,无端被怀疑是敌特奸细,轻则羁押盘问、吃苦受罪,重则连累自身、牵连整个江海帮!”
“我已经吩咐过码头所有兄弟,往后但凡需要驾车出城,必须提前向帮里报备登记,严禁私自频繁出城、随意往来。谁也不许心存侥幸、违规行事!”
“明白了三当家!我一定安分守己、谨遵规矩!”徐波不敢多言,连忙应声应下。
目的已然达成,张生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淡然吩咐:“快点剪完,收拾妥当,即刻出车干活。”
“好咧!”
张生这一番看似寻常的帮规训话、日常叮嘱,字字寻常、毫无异常,落在旁人耳中,不过是帮派首领管束手下兄弟、规避风险的普通言行,看不出半点刻意痕迹。
可这番话,句句暗藏讯息、字字皆是提醒,尽数落入了一旁静坐等候、看似闭目养神的郭金山耳中。
郭金山心思缜密、悟性极高、擅长察微析理,瞬间便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洞悉了暗藏的危机。
果然,他与边疆此前的推演判断,半点没错。
盛京地下据点暴露、同志牺牲之后,日方已然顺着药品线索溯源追查,精准锁定了营川出城通道,开始严查特定时段的入城出城记录。
道岔子关口全面严查、高频出城者重点标记,下一步必然会精准筛查那段时间出城最频繁的商号与人员。
而那段时间,频繁借商贸往来、分批出城转运物资的宝和堂,首当其冲、嫌疑最大。
万幸当初行事谨慎、布局周密,转运物资分多批次、多人员、多时段进行,且所有出城名义,皆是城外正规转运站的商贸往来,持有伪满政府合法经营许可。
所有药品隐秘转运、无账可查、无痕可寻,从账面记录、商贸流程上,根本无法关联到盛京牺牲同志的取药行动。
只要己方坚决不认、死守口径,日方便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无法定罪追责。
可最大的隐患从来不是定罪问责,而是被盯上、被重点监控。
地下潜伏工作,最核心的生存法则便是低调蛰伏、隐于市井、无人关注。
一旦被敌方情报体系标记、纳入重点监控名单,即便抓不到把柄、定不了罪名,所有隐秘联络、物资转运、情报传递、潜伏布局工作,都会彻底受限、无法开展。
全城电台早已被严密管控,监控车日夜巡逻、全程监听,无线电台根本不敢启用、无法联络。
若是再被封禁线下活动、切断出城通道,营川整个地下工作,只能陷入长期停滞、彻底静默的状态,对整体抗日布局、敌后工作造成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此事十万火急,必须第一时间告知边疆,连夜商议应对之策、谋划破局之道。
暮色降临、夜色渐深,红光理发店闭门静谧、无人打扰。
边疆依旧保持着三四日一到访的习惯,趁着夜色静谧、无人窥探,前来店内剃须、秘密接头。
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去、店内彻底清静,边疆坦然坐上理发椅,静待郭金山操作。
郭金山拿起毛刷蘸满剃须泡沫,均匀细腻地涂抹在边疆脸颊之上,动作娴熟从容,目光快速扫视门外街巷,确认四周无人蹲守、没有暗哨窥探,压低嗓音,字字凝重地低声禀报。
“边掌柜,今日我在鱼码头打探到确切风声,与我们此前的预判完全吻合。日方保安局已然启动排查,重点复盘严查盛京同志取药前后,营川全城人员进出城记录。不出意外,咱们宝和堂那段时间高频出城的行踪,已经进入了日方的排查视野,极有可能被列为重点怀疑目标。”
边疆闻言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绷紧心神,细细复盘了一遍当初所有转运细节、出城流程、人员动线,稍作沉吟,语气沉稳笃定地开口:“老郭,你不必太过焦虑。这两日我反复复盘核查过所有细节、所有流程,全程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即便日方心生怀疑、重点盯上我们,也拿不出半点实质证据、抓不到任何把柄。”
看着边疆略显乐观的模样,郭金山轻轻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与忧虑:“边掌柜,你我都清楚,日寇行事霸道蛮横、多疑嗜杀,向来不讲规矩、不讲证据。”
“一旦他们在心底认定我们有问题、打上怀疑标签,便会无休无止地监控、盘查、试探、施压。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宝和堂再也无法自由出城、隐秘转运、联络城外同志。”
“如今全城电台封禁、无法通讯,线下通道再被卡死,我们只能彻底静默蛰伏、停摆所有工作,对营川地下抗日战线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边疆闻言默然叹息,眼底满是无奈:“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上级铁律在前、纪律严明,宁可全线暂停工作、蛰伏静默,也绝对不能冒险暴露组织、暴露同志、泄露战线,我们只能依规行事、稳妥为先。”
郭金山微微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试探着开口提议:“边掌柜,一味被动停摆、静默蛰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我们能巧妙转移日方的排查视线,让他们不再死盯着宝和堂,我们便能化解这场危机、恢复正常工作。”
边疆微微蹙眉,细细思索片刻,摇头迟疑道:“那段时间,全城出城频次最高、行踪最密集的,只有我们负责物资转运的人员,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目标可供转移视线了。”
“不尽然。”郭金山轻轻摆手,语气笃定,道出自己打探到的关键线索。
“今日在鱼码头闲聊打探,我刻意旁敲侧击了解过。那段时间,龙兴洋车行的车夫往来出城、接货送客的频次,远比我们高出数倍不止。”
“龙兴帮车行规模庞大、车夫众多、日夜往来、全城跑动,不止龙兴一家,营川城内所有洋车行,皆是高频进出城。日方人力有限、精力有限、视线有限,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全员紧盯。”
“只要我们把自身所有出城动线、商贸往来、物资流程全部梳理通透、解释合理、毫无破绽,便能彻底淡化嫌疑。时日一久,日方排查无果、抓不到半点异常,注意力自然会被繁杂的车行往来分散,慢慢淡化对宝和堂的重点盯防。”
边疆闻言眼前豁然一亮,瞬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赞同:“老郭,你说得极有道理!”
“我们虽有高频出城记录,可相较于全城数十家洋车行、上百车夫的日夜频繁往来,我们的频次根本不值一提、毫不起眼。只要稳住阵脚、无错可抓、无痕可查,日方终究无从下手、无力深究。”
“若是这样,我们就能安全不少。”
第202章 毫无眉目
边疆听完郭金山的全盘分析,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随即又迅速凝重起来。
“但我们必须认清现状,宝和堂已经彻底落入日方视线,被重点盯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郭金山沉声叮嘱,
“即刻暂停老边转运站的所有运转功能,所有外勤同志全部收拢归队,全线转入静默蛰伏状态,暂停一切对外联络与物资转运,低调潜伏、规避风险。”
“我早已全部安排妥当,人员、渠道、据点均已妥善安置,没有半点疏漏。”边疆神色沉稳,语气笃定,早已提前做好万全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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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川,樱花武馆。
雅致茶室之内,茶香袅袅、静谧无声。
徐宝琳与高市一龙相对而坐,案几整洁、氛围肃穆,暗藏几分暗流涌动的紧张。
静坐片刻,徐宝琳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高市君,连日核查进出城记录、梳理排查线索,可有查到有用的眉目?”
高市一龙闻言,俯身从桌下取出一册装订整齐的卷宗文件,轻轻推至徐宝琳面前,语气平稳汇报:
“徐小姐,根据全城关口登记记录复盘,盛京红党人员滞留营川的那几日,城内高频次进出城的商户共八家,其中洋车行四家、货运栈四家,皆是日常往来、客流繁杂的市井商户。”
徐宝琳垂眸快速翻阅卷宗,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关键疑点,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洋车行与货运站本就是靠往来送货营生,高频出城实属寻常,不足为奇。我看记录之上,宝和堂与两家粮油店铺的出城频次,远超寻常商户,反常至极。”
高市一龙微微颔首,耐心解释其中缘由:
“我已逐一核查过底细。宝和堂在老边常年设有中药材收购站,每日进山收药、往返转运,即便非特殊时段,每日进出城次数本就远超普通商铺,早已是关口常态。
另外两家粮油店,城外自建粮食加工厂,日常需往返运送原料、成品,频繁往来也合乎情理、有据可依。”
徐宝琳听完解释,指尖轻轻合上卷宗,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如此看来,循着这条人员往来的线索追查,终究还是大海捞针,无从下手。”
高市一龙轻叹一声,面露遗憾:
“若是当时能提前收到风声、布控蹲守,抓到现行之人,便能顺藤摸瓜、层层溯源,揪出整条潜伏链条。可时至今日,事发已近一月,所有痕迹早已随风消散、彻底湮灭,半点有效线索都无从查找。”
“不过此番排查也算略有收获,不算徒劳无功。我们至少精准锁定了这批高频往来、嫌疑最大的商户目标,接下来便可有的放矢、重点布控。我已经安排人手,对四家车行、四家货运站、两家粮油店以及宝和堂,展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隐秘监视,紧盯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