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平年近花甲、时日无多,便趁着自己尚且掌权、精力充足,提前敲定权力格局、理顺传承脉络、扫清前路隐患,杜绝日后争权夺利、基业动荡的隐患,为沈家百年基业铺平道路、稳固根基。
提及江平,叶婉眼底瞬间漾起满心温柔、熠熠生辉,满脸幸福笃定:
“平哥智谋无双、能力通天,远超常人百倍千倍。于我而言,能嫁与他为妻、相守相伴,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但凡我难以处置、无法解决的难题,他总能运筹帷幄、从容化解,为我遮风挡雨、保驾护航。”
看着孙女满眼幸福、满心依赖的模样,沈建平彻底放下所有心事、满心宽慰。
“你安心坐镇商行、打理事务,我去码头巡查一番、看看业态。”
沈建平笑着叮嘱一句,转身缓步离去。
叶婉亲自送至办公室门口,待老人走远,方才转身折返、独坐办公桌前。
她心知,账本是商行立足之根、盈利之本,吃透账本、摸清收支,便能全盘掌控太古商行所有产业的盈利模式、收支脉络、资金流向,彻底掌控整个沈家商业版图。
于是她即刻吩咐茹姨,将商行历年总账、分项明细账、产业收支账本尽数搬入办公室。
一本本厚重账本整齐罗列,叶婉俯身伏案、逐本翻阅、细细研读,凭借打理龙兴帮、鱼码头产业的丰富经验,快速熟悉商行运营模式、摸清产业底细、掌握盈利核心。
第194章 权力重组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然时至正午。
叶婉伸腰舒展、稍作休憩,正打算唤上林东雨一同返回鱼码头、休整用餐。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进来。”叶婉端坐身姿、淡然开口。
房门推开,林东雨大步走入房间,躬身轻声禀报:“夫人,沈市长夫人藤田池子,在外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叶婉眼底眸光微闪、心头一动。
大婚晚宴之上,她与藤田池子虽同坐一桌、同为至亲,却只是逢场作戏、客套敬酒,从未私下交谈、真心相处,彼此生疏隔阂、心存芥蒂。
今日是她执掌太古商行的第一天,藤田池子便专程登门造访,时机微妙、来意蹊跷,定然绝非寻常寒暄问好,必然是来者不善、暗藏深意。
叶婉心中通透、思虑周全,早已洞悉其中利害。
她的骤然归宗认祖、掌权沈家,彻底击碎了沈长安夫妇蛰伏十年、觊觎基业、接手家产的毕生美梦,是二人最大的阻碍、最深的忌惮。
若无叶婉这层正统血脉、嫡系身份,沈建平纵使心存不满、看透沈长安夫妇心机,奈何无后继承、香火断绝,最终万般无奈之下,依旧只能将万亿基业尽数交由沈长安接手。
可如今截然不同。
她是根正苗红的沈家嫡女、血脉正统,夫君江平手握重权、势压营川、无人敢惹,名正言顺、底气十足。
沈建平当众移交核心股权、敲定权力格局,经由董事会全员默许通过,名正言顺、法理合规,商行上下无人敢有异议、肆意非议。
沈长安纵使满心不甘、暗藏怨怼,又有日方势力暗中撑腰,却也心知肚明。
他如今的权势地位、荣华富贵,皆源于沈建平的人脉底蕴、太古商行的财力支撑。若无沈家庇护、财力加持,即便娶了日方妻子,也终究是无根无基、无人重视。
万般权衡之下,沈长安只能强行隐忍、蛰伏不动,守住手中一成股份、安守现有地位,不敢公然发难、正面抗衡。
夫君隐忍克制,身为日方嫡系、心机深沉的藤田池子,自然不便当众针锋相对、肆意挑衅,只能暂且隐忍蛰伏、另寻时机。
该来的终究会来,这场姑婶之间的博弈交锋、权力对峙,她迟早要直面应对,无从躲避。
叶婉眸光沉静、心性淡然,毫无半分闪躲退让,端坐办公桌后、身姿端正,从容吩咐道:
“雨姐,请她进来。”
“是,夫人!”林东雨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一道纤细温婉的身影缓步走入办公室。
今日的藤田池子,与婚宴之上的随性温婉截然不同。
她身着一身正统精致的日式和服,脚踩传统实木木屐,妆容精致、粉黛嫣然,眉眼温柔、笑意温婉,装扮极致正式、端庄隆重,看似谦卑有礼、温顺柔和。
叶婉从容起身、笑意温婉,主动开口称呼:
“婶婶,稀客,请坐。”
她并未移步至待客沙发、近身攀谈,而是抬手示意藤田池子落座于办公桌前的客椅。
二人隔着宽大的实木办公桌面面相对、咫尺对峙。
叶婉这般落座待客、隔桌交谈的姿态,看似寻常,实则态度鲜明、立场坚定。
她在清晰告知藤田池子,也告知所有人:如今的她,是太古商行执掌公务、坐镇大局的掌权人,公私分明、立场清晰,绝非任由拿捏、随意亲近的晚辈。
这般强势端正的姿态,让素来高傲隐忍的藤田池子瞬间心生不适、略显局促,却又无从挑剔、无从反驳,只能依言落座,隔着办公桌与叶婉静静对视、默然相对。
藤田池子端坐在椅上,语气平缓开口,带着一口不算地道、掺杂着浓重满洲腔调的汉语,听着慵懒松弛,实则暗藏锋芒:
“小婉,我听你叔叔说,如今你在太古商行的投票权足足占了三成,他辛苦多年,却只余下一成。往后商行上下诸事,还要靠你多多提携照拂了。”
她话语听着谦卑客套、处处示弱,没有半分凌厉,可常年历经人心算计、深谙世故冷暖的叶婉,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来意。
这番看似谦和的言语,分明是上门试探施压、暗藏质问,借着股权差异发难,句句都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叶婉面色恬淡,眉眼淡然含笑,不卑不亢从容回道:
“婶婶说笑了。太古商行的投票权,说到底不过是纸面形式、体面规矩而已。爷爷执掌沈家基业数十年,眼界格局、行事决断从无差错,商行所有决策、大小事宜,我向来以爷爷的意志为准,无条件遵从、全力支持。我想,叔叔身为爷爷义子,定然也会对爷爷马首是瞻、尽心效力的。”
一句轻柔反问,四两拨千斤,瞬间将所有压力尽数挡回,让藤田池子一时语塞、无从接话。
藤田池子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立刻抬手娇笑一声,刻意掩饰住方才的窘迫,顺势圆场:
“小婉说得极是。这个家本就是爷爷的家,偌大基业、所有规矩,自然是爷爷说了算。只不过爷爷素来眼光独到、心思深重,愿意破格给你这般厚重话语权,足见心底对你格外看重、万般疼惜。”
叶婉轻轻叹息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淡然:
“婶婶,爷爷不过是心疼我命苦、弥补我过往的委屈罢了。未曾认祖归宗之前,我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只是世间一个寻常孤女,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尊贵身份,除却长得好看一些,再无半点能被人高看一眼的资本,常年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度日。”
“如今一切不同了。我既是平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嫡孙,有家可依、有枝可栖,往后再也不会任人欺凌、受人轻视。”
叶婉字字温和、句句坦荡,滴水不漏、分寸得当,没有留下半分口舌把柄,更没有流露半分争权夺利的锋芒。
她心里通透清醒,深知沈家刚刚完成权力更迭、根基未稳,最忌内部分裂、滋生嫌隙。
纵然她早已看穿藤田池子绝非表面这般温婉无害、良善单纯,根本不是不懂算计的小白兔,却始终谨记家和万事兴的道理。
江平早已为她透彻分析过沈家局势:
沈长安能身居营川市长、兼任保安局局长,看似是借沈家财力人脉铺路起家,实则,迎娶日方出身、背景特殊的藤田池子,也是他能稳稳坐稳高位、获得日方默许扶持的关键筹码。
日方势力绝不会轻易放弃沈长安这枚安插在营川、扎根沈家的关键棋子。
一旦彻底撕破脸皮、针锋相对,逼得沈长安彻底倒向日方阵营,沈家内部必然裂痕大开、内乱滋生,于基业稳固、于后续布局百害而无一利。
眼下最稳妥的局势,便是隐忍自持、稳住沈长安夫妇,不主动挑起冲突,维持表面平和,静观时局变幻、从容布局。
正因思虑周全、权衡利弊,叶婉的应答始终进退有度、毫无破绽。
藤田池子精心筹备许久、蓄意在言语中挑唆矛盾、试探底牌的话术,尽数无处落地、无功而返,心底暗藏的算计一时落空。
她眼底微光暗敛,依旧维持着温柔和善的笑意,故作惋惜开口:
“小婉,你的身世确实坎坷可怜,爷爷心生疼惜、倾力补偿,本就是理所应当。只是婶婶多句嘴提醒你,你如今手握沈家巨额家产、大半基业,身为女子,终究要多留几分防备,万万小心婆家那边,莫要辛苦得来的家业,最后白白为旁人做了嫁衣。”
这番话暗藏心机,刻意挑拨夫妻隔阂、制造猜忌。
叶婉轻轻摇头,神色坦然笃定,眼神澄澈坦荡:
“婶婶不必多虑。在归宗认祖之前,我便与平哥心意相通、相守相依,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半点疏离。于我而言,嫁与平哥,婆家便是娘家,夫君便是依靠,从头到尾,皆是自己人、自家事,何来外人觊觎、白白相送一说。”
藤田池子见状,不肯就此罢休,话锋陡然一转,直指核心要害,语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提点:“你这般单纯重情自然是好。只是人心隔肚皮,我近日倒是听闻风声,江平和樱机关的中村玲子往来过密、关系匪浅。孤男寡女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你务必多加提防。若是二人暗中串通一气、图谋家产,待到家业旁落、木已成舟,你再后悔,便为时已晚了。”
绕了大半圈,她终究还是将话题落在了中村玲子身上。
叶婉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洞悉要害。
藤田池子身为日方眷属,刻意紧盯、频频提及中村玲子,绝非随口闲谈、无事生非,其行为定然暗藏明确目的。
她无比清楚,江平与中村玲子的真实双修关系、朝夕相守的羁绊,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绝密。
一旦被日方高层察觉端倪、探明真相,中村玲子必定会被即刻调离营川。届时,她们苦心经营、扎根日方内部的这层最强庇护、关键助力,便会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转瞬之间,叶婉心底盘算妥当,脸上不露分毫异色,只淡淡轻笑一声,从容化解危机:
“婶婶多虑了。中村玲子与平哥走得近不假,除却上下级的隶属交情,最主要的缘由,是二人皆痴迷武学、潜心修行,时常一同切磋武艺、打磨心法。江湖武人以武会友、相互研习,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藤田池子不肯罢休,顺势追问、步步紧逼:“可孤男寡女日夜相处、独处修习,终究是瓜田李下、惹人非议,难免滋生私情。”
“断然不会。”
叶婉语气坚定、神色坦然,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平静落在藤田池子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我深知中村玲子眼高于顶、心性高傲,素来瞧不上华夏之人,又怎会轻易与人私交过密、暗生情愫?”
“反倒像婶婶这般,跨越国别隔阂、不顾世俗疏离,一心一意追随叔叔、不离不弃、相守多年的情谊,世间寥寥无几、实属难得。”
她顺势借力打力、巧妙反问,瞬间将所有试探与锋芒尽数转移到藤田池子身上。
突如其来的反问,再度让藤田池子陷入尴尬、无言以对。
她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敛去眼底算计,故作谦逊浅笑:
“彼时满洲尚未立国,你叔叔是盛京顶级首富之子,家世显赫、风华正茂,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能嫁与他,本就是我高攀了。”
“若无真心情谊,又怎会跨越山海、远赴他乡,常年相守相伴?”
叶婉语气平和,随即端正身姿、收敛闲谈笑意,果断收尾,
“婶婶,我午后还要赶回鱼码头处置公务、核对账目,今日便先到此,我们改日再叙。”
话说至此,逐客之意已然明朗。
藤田池子明知再留无益、打探无果,只能压下心底不甘,缓缓起身,维持着体面温和的笑意:
“既然你公务繁忙,我便不多打扰。我与你叔叔常住西大街府邸,闲暇无事时,你和江平务必过来做客小坐。”
“好,有暇必定登门拜访。”叶婉眉眼含笑,从容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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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鱼码头别院静谧清幽。
叶婉在卧房简单小憩片刻、稍作休整,便起身移步前往码头账房,落座处置日间公务。
无论是龙兴帮的帮派收支,还是鱼码头的贸易流水,所有进出账目、资金往来,叶婉向来亲力亲为、逐一核查、事事上心,从不假手他人。
也正因她日复一日、严谨细致的监督把控,龙兴帮与鱼码头的资金流向清晰透明、账目条理分明,从未出现过贪墨纰漏、糊涂烂账。
这份规整清明,除却叶婉的细心勤恳,更离不开江平的助力支撑。
江平前世熟知现代财务管理知识,精通先进规范的借贷记账法,远比当下民国年间陈旧粗放的单式收支记账法,系统严谨、精准高效、条理清晰。
第195章 底气十足
叶婉聪慧通透、学习极快,在江平的悉心教导下,不仅熟练掌握了借贷记账法的核心精髓,更结合当下时代产业模式、帮派运营特点,进行了适配改良与优化完善。
短短半年时间,便将龙兴帮繁杂琐碎的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目了然。
也正是这半年深耕账目、打磨管理的经历,让初入太古商行执掌大权的叶婉,心底底气十足,从容有度。
她入职首日便发现,即便是家底雄厚、规模庞大的太古商行,依旧沿用着落后陈旧的传统收支记账法,账目混杂、收支模糊、不易核查,极易滋生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