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62节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甲胄摩擦之声,是城管……呸,是鲍家控制下的官军来了。

  魔教徒们当即收摊跑路,老头把拐杖一丢调头就跑,腿脚灵便得很。

  “官爷,那些魔教徒往那边跑了!重生教、三尸教、鹤仙教的人都有!”

  不少手里还拿着瓜子的百姓,争先恐后地向官兵打起了小报告。

  “嗯,收了好处却依然坚守正义,不与魔教同流合污,蓟城还算民风淳朴。”

  聂辰面露赞许之色,看着不远处官民友好交流的场景,不由得微微点头。

  这时,他发现有几个百姓接连向他伸出大荒囚天指,举报道:

  “还有那对男女!他们一个什么普渡神教的教主,另一个是教中圣女!估计是新冒头的魔教,可不能放跑了他们啊!”

  “???”

  聂辰和任剑柔对视一眼,在官兵冲过来之前拔腿就跑。

  聂辰一边跑着,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他娘的,蓟城的刁民可真多啊……”

252、绝笔信

  聂辰和任剑柔绕了几条街,就把追击的官兵全甩掉了,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容易。

  显然,这些官兵干活算不上认真,差不多追追对得起薪俸就行了,可能也正因如此,冀州魔教才敢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布道。

  待聂辰二人停下脚步时,刚好来到了蓟城最大的茶坊“清风楼”不远处。

  这是他们此次冀州之行的第一个重要站点,既然已经到了那就直接进去看看。

  由于少不了在顶层翻找,聂辰直接掏钱找掌柜包下了顶层,这般出手阔绰自然得到了掌柜的贴身随行服务,自带蓟城导游功能。

  在走上顶层的途中,聂辰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在这里打工的那些沏茶女几眼。

  许许多多的回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虽然当时在临江榭的大部分经历都是虚假的,可体会到的美好却是真实的。

  恍惚间,聂辰仿佛能看到一身沏茶女打扮的苏璃就在前方为他引路,笑吟吟的,笑得很甜很甜,让他看得骨头都酥了。

  “不远了,离把你抓到我身边养着已经不远了,别想再给我跑掉,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聂辰心中喃喃念叨着霸总台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旁的任剑柔看出他的神色异常,靠近肘了肘他,打趣道:“喂,是不是很怀念当初与苏璃一起喝茶的时候?”

  聂辰愣了一下,笑着承认了:“确实挺怀念的,在茶馆里的时光很简单,即使这份简单是虚假且短暂的。”

  “嗯,简单好啊,简单不用动脑子,也就是用不着脑袋,换句话说就算脑袋被割掉也无所谓了。”任剑柔表情促狭地揶揄聂辰。

  “其实……和你在客栈里同居的时光也挺简单的,还不用掉脑袋。”聂辰嘿嘿一笑。

  “哼哼,现在才知道我有多照顾你?”

  两人边聊边来到顶层,望见了蓟城西侧的一片巨大湖泊,湖泊中央有个湖心岛,岛上竖着一座高塔。

  高塔外层似乎完全由黑铁制成,彰显了这个世界的过剩金属产量和超常生产力。

  塔身笔直峭立,并无窗孔,顶端立着一尊剑形雕塑。

  塔影沉落碧波间,静穆幽深,偶有细碎鸣音随风漫出,透着一股难言的诡寂。

  满面笑容的掌柜适时介绍:“那是蓟城西郊的燕湖,整个湖泊以及周围的田地都是鲍家的产业。”

  “鲍家祖上乃是一个捉妖师家族,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在地方志上留名了,那湖心黑塔乃是鲍家先祖打造的‘镇妖塔’,曾将抓捕的妖孽关在其中,供族中小辈历练之用。”

  “不过后来鲍家愈发壮大,慢慢地不再做捉妖的活计,这镇妖塔里的妖孽也越来越少,逐渐成为一处普普通通的风景了。”

  听到此处,聂辰抬手指向黑塔附近,问道:“既然如此,现在那里怎么还聚集着不少人?是去旅游的么,参观名胜古迹?”

  “哦,公子有所不知,那是因为最近鲍家出了大事,而这大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需要我讲讲吗?”掌柜道。

  “讲吧。”聂辰点了点头。

  掌柜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当代鲍家家主名为鲍铁峥,虽然通天榜无名,但他也有足足七门修为,可谓雄霸一方啊,在冀州诸多世家家主中坐着头把交椅之位,而即便是这等人物,身边至亲也曾遭遇过飞来横祸。”

  “十年前,一个无相楼王刺受雇暗杀鲍铁峥失败,好像代号叫‘景霄’还是别的什么……记不太清了。他在逃跑时挟持了他年仅八岁的女儿鲍思攸为质,在鲍家追杀下慌不择路,逃出了冀州。”

  “当时朝廷还在整个北方全力扑杀无相楼刺客,得知此事后与鲍家合作,于是一场横跨大半个乾朝地界的围捕开始了,现在冀州还有说书先生会说这段故事呢。”

  “那景霄可是真能逃啊,追到后来鲍家甚至还联合了雍朝,一路追进蜀州,又追进了比蜀州还要西南的十万重山之中。”

  “最终,景霄偶然撞进了一座属于‘星月贵人’的机关古墓里,把鲍思攸丢进去吸引注意,自己趁机甩掉追兵,估计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吧。”

  “鲍思攸被从古墓救出来时,已经感染了一种上古时期的罕见病症,名唤‘羽化病’,据说病发之后全身覆羽,变成了个看不出人样的鸟妖,暴戾异常,杀人无算,喜食活人心肝,可谓凶残至极。”

  “于是,鲍铁峥平时就把她关在镇妖塔里,指望靠祖传镇妖剑的力量慢慢削去她身上的妖性,并满天下寻遍名医,治疗了她十年之久,听说他甚至暗中向魔教求助……咳咳,多嘴了多嘴了,两位就权当没听见吧。”

  “不过这十年的治疗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这不,鲍铁峥新最近又找来了一批高人,要在五天后入塔,现在塔外都是鲍家的人在搭建营地,到时候鲍铁峥会亲自在塔外等待结果。”

  听掌柜提到“羽化病”三个字,以及羽化病的症状,聂辰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想起了僰人信仰的羽神,想起了在羽神幽谷中看到的那些疑似由将死僰人变异成的鸟妖,想起了仿佛已经羽化成功的西南羽姐,想起了喜欢裸足乱跑的巫祝老姐姐……

  “对了,你刚说的‘星月贵人的机关古墓’是什么东西,我感觉以前在古籍里看过,不过忘了。”任剑柔突然向掌柜发问。

  掌柜想了想,应道:“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想来无非是和传说中的‘星月遗民’有关吧。”

  听到“星月遗民”四个字,任剑柔倏地以拳击掌,一脸“我想起来了”的表情。

  “任老师,你想起什么了?方便分享一下你渊博的知识吗?”聂辰虚心求教。

  任剑柔斜他一眼,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西南十万重山中,曾经被人发现过一座古城遗址,里面的建筑常用星星和月亮的组合图案作为装饰,故而被称为星月古城,那里曾经的居民被称为星月遗民。”

  “十万重山地域广阔,危险重重,时至今日人们对那里的探索也不足一成,所以有传言说,在十万重山的深处,仍有星月遗民以城邦的形式聚居,时不时有探险者跳出来说自己遇到过活生生的星月遗民,不过并无实证。”

  “根据古城遗址中留传下来的相对完好的物件,可以得知星月遗民掌握着很强大的机关术,比当今那些只能说是奇技淫巧的机关术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所谓星月贵人的机关古墓,应该就是指一个生前足够富裕的星月遗民贵族,他用机关术把自己的墓穴打造成了地下堡垒。”

  “至于为什么去一趟古墓会感染羽化病,星月遗民和那位羽神又有什么关系,这我就不清楚了,你感兴趣的话自己去问问墓主人吧。”

  聂辰听罢,寻思我不感兴趣,减少好奇心也是长寿的秘诀之一。

  一听到“羽”字,他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位巫祝的身影。

  虽说巫祝帮过他逃离真武观,帮过他唤醒昏迷的任剑柔,但聂辰现在一想她那张脸,还是没来由地警惕起来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

  聂辰冥冥中感觉如果再见到巫祝,多半没有好事,所以干脆后会无期了吧。

  她那半遮半掩的侧乳和白皙娇嫩的小脚丫,似乎也没有那么值得留恋……

  “好了,掌柜的,把茶点啥的留下,你去底下忙你的去吧,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呢。”聂辰看上去十分善解人意地对掌柜说道。

  “好嘞,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掌柜下楼之后,聂辰和任剑柔对视一眼,开始如同间谍一样在顶层翻找起来。

  松动的地板、空心的墙砖、墙根夹缝……他们把该找的地方都寻找了一遍,最终在地面的一块木板下发现了玄机。

  聂辰用指尖扣住木板缝隙,轻轻一掀,在底下发现了一方黝黑暗格,格中空荡荡的,只留有一张对折信纸。

  他拾起信纸,顺势将木板归位。

  带难捺的激动之情,聂辰手指微颤地信纸,与任剑柔一起看向上面的字迹。

  然而这一看,两个人瞬间都愣住了。

  聂辰想过许多种可能,有苏璃约他在蓟城某处面谈的,有苏璃表示让他在蓟城里先等等的,没准在结尾处还能看到她的俏皮话和涂鸦。

  然而,信纸上只有两行短短的文字。

  字迹看似娟秀,落笔平稳,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在墨迹边缘发现锯齿痕迹,由此便知书写者在写下这些文字时只是强装镇定而已。

  除此以外,信纸上还有曾浸上几滴水珠后留下的褶皱。

  “聂辰,我恐怕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愿你前路安好,不必再来寻我。”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喜欢你这件事,从未变过。”

  看完这两行文字,聂辰先是一懵,在深刻理解了其中含义之后,便感到了彻骨的冰凉,几乎喘不上气来。

  经过在建康与苏璃发生的事,聂辰相信苏璃不会再因为任何现实的阻力而主动与他分开,比如害怕他被无相楼所害,所以故意提分手之类的。

  而且在洛阳重逢时,苏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与建康分别时的她并无区别。

  所以,在嚼透了她留下的文字后,聂辰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她在写这封信时快要死了,而生与死的距离,无论谁无论做些什么,都永远无法跨越。

  这是一封绝笔信,只是写得有些含蓄……

  “她最多比我们早到蓟城六七天!这六七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任剑柔后,聂辰额头青筋爆起,面露狰狞之色,攥紧拳头猛地捶碎了地板。

  长期被魔功、被神骸碎片影响而积攒的魔念,一直被他以“习惯”、“适应”为名镇压在灵魂深处,而这种镇压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只是没遇上足够刺激他的事情而已。

  眼下,只是看到了苏璃已经死亡的可能,他感觉自己就快压抑不住了。

  无数象征魔念的藤蔓从灵魂深处爬了出来,快速控制住他的每一寸血肉筋骨,想把他拽入深渊。

  幸好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任剑柔神色一慌,随后一句话不说,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

  拥抱一直持续到聂辰那紧绷的、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待聂辰眼前的血色褪去,回过神来时,他才意识到任剑柔不仅从背后抱在自己身上,还用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双手,指节泛白。

  他缓缓偏头,与任剑柔惶恐中透着坚定的眼神对视许久,最终在感到能重新控制自我时喃喃开口:

  “我没事了,真没事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没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之前,总归是有办法的……”

  “嗯。”任剑柔点了点头,双手松开,“我可以去找真侠会留在蓟城的人,希望他们能提供一些无相楼最近在蓟城附近的动向……我们自己就别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了,尽快锁定附近和无相楼有关的大事,投入进去赌一把,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

  “对,现在就动身。”聂辰神色决然。

  两人接下来话变得很少,一个去联系真侠会,一个去街头巷尾打听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到入夜之后再度碰头。

  双方的表情都显得沮丧且凝重,因为无相楼作为北乾朝廷重点盯防的组织,隐藏得实在太深了,连真侠会留在蓟城的少量力量都不知道他们最近在这片区域有什么动作。

  事实上真侠会盯的主要是魔教,对无相楼的动向本就没有多少掌控。

  “最近蓟城乃至广阳郡都没什么大事发生,唯一能称为大事的,恐怕只有五天后鲍家组织的镇妖塔之行了,但那与无相楼……等等!”

  聂辰说到一半,瞳孔倏地收缩,猛然想到了些什么,“鲍家的镇妖塔之行其实是跟无相楼有那么点关系的,毕竟一切都能追溯到景霄刺杀未遂,绑走鲍思攸掩护自己逃亡那件事上!”

  任剑柔点头道:“如果没有别的线索的话,那便参与此事看看好了,最多也就花掉一两天时间。”

  “嗯,只不过镇妖塔是鲍家的地盘,不到五天后就要开放,能进去的人选估计已经定好了,该怎么混进去是个麻烦事。”

  聂辰面露思忖之色,“先前听那掌柜说漏嘴,鲍铁峥病急乱投医,连魔教都去求助,难怪蓟城对魔教布道的查办那么松懈。兴许这次也有魔教的人参与呢?我们可以找他们谈谈。”

  “没错,而且很好找。”任剑柔点头。

  他俩在晚上打坐调息了一刻钟养养精神,并未睡觉,打坐完后就去街道上寻找起来。

  在没有宵禁的时候,魔教徒们会趁着夜色搞一些小型的街头集会,为那些已经有意向入伙的百姓提供进一步交流的时机,这也是他们在悲天神教里学到的。

  果不其然,在一处小巷子里,聂辰和任剑柔又见到了白天那个鹤仙教老头。

  他正忙着忽悠几个眼中还有犹豫之色的百姓,试图让他们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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