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61节

  罢了,还是先专注地找陆雨笙对线吧。

  陆倾寒被丫鬟领到了陆雨笙闺房门口,这次不是秦冽亲自来接她了。

  陆倾寒进入屋内,先被辣了一下眼睛。

  只见陆雨笙坐在窗边疑似赏月,缠满绷带的脸上只露出左眼和嘴巴,除此以外她全身上下就再没有其他布料了。

  秦冽坐在她腿上,被她搂在怀里,两人交臂挽腕,盏沿相并,同饮杯中佳酿。

  “是脱光了才能进来吗?”

  陆倾寒冷着脸道,“我也要脱吗?”

  “对……呃,不必。”

  陆雨笙有些微醺。她摆摆手让秦冽离开,很快屋内只剩下她和陆倾寒两人。

  沉默良久,陆倾寒还在考虑该怎么质问她才能跟上一回有区分度时,陆雨笙却抢先开口。

  “都被我搞砸了,一切都被我搞砸了。没能解决掉他,还又给了他一次深刻的教训,现在他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我了。”

  陆雨笙自嘲地笑了笑,笑得很僵硬,因为她的脸庞形状目前只是勉强恢复,动作稍微大点就要像橡皮泥一样变形了。

  “你居然还知道你做了些什么!?”陆倾寒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第一,我没有做错,我只是失败了而已。”

  陆雨笙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第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吧。”

  说到这里,陆雨笙发现酒盏空了,于是拿起玉制酒壶,准备斟酒。

  “啪啦!”

  陆倾寒跨步上前,一甩手将酒壶打飞出去,碎了一地。

  “……唉。”

  陆雨笙叹息一声,放下酒盏,与眼中燃着火焰的陆倾寒对视。

  她知道,要不是打不过她,而且她还是长辈,陆倾寒现在肯定很想直接动手。

  “挑个时日,跟我一起去找他道歉。”陆倾寒冷声道,抓住了陆雨笙的左手腕。

  “你觉得现在道歉还有用吗?别天真了,我愚蠢的小侄女哟……”

  陆雨笙嘴角泛起讥讽的笑意,变得阴阳怪气,“我刚才都说过一遍了,事已至此……你现在就算混进他的后宫里,也只能是个添头,你想做添头吗?哈哈,想不到我大乾居然出了个想去给男人做小妾的皇女,当年送去草原和亲的那几位都没这个待遇,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听到“添头”二字后,陆倾寒瞳孔一颤,抓住陆雨笙的手都软软地松开了。

  她想起今天聂辰对做驸马一事支支吾吾,不由得心脏猛跳,恐惧的藤蔓爬进了她的喉咙,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她眼中,做不了正宫就等于路边一条的侍妾,没有中间态,不存在所有人都是平妻一说,这年头也没平妻这么个规矩。

  归根到底,她明白如果自己不在法理地位上压过其他人,尤其是任剑柔一头的话,那么凭借在聂辰心中地位的劣势,必然就只能沦落为实质上的妾室了……

  “不要!!”

  陆倾寒突然发疯,一拳砸碎了茶桌。

  “金丝檀木……很贵的……”陆雨笙心疼地看着地上碎裂的木块。

  “想办法!快帮我想想办法!”

  陆倾寒眼中布满血丝,下意识地想揪住陆雨笙的衣领,但抓了个空,只揪住了左侧玉兔。

  “疼。”陆雨笙轻哼出声。

  陆倾寒松手。

  “你为什么会想到让我帮你想办法,去帮你搞定一个我昨天才谋杀未遂的人呢?”陆雨笙笑容戏谑。

  “因为你欠我的。”陆倾寒目光灼灼。

  “为何不找你母妃呢?”陆雨笙又问。

  “……”陆倾寒沉默下来,没有回答。

  “让我猜猜,让我猜猜啊。”

  陆雨笙笑得开心了许多,“你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终于打算不择手段,而你母妃不可能在‘不择手段’上给你任何建议,反而还会劝你悬崖勒马、浪子回头……我说得对吗?”

  陆倾寒抿了抿唇,咬牙道:“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哈哈哈~”

  陆雨笙十分快意,“我聪明的小侄女哟,你可终于开窍了。行,虽然我还是反对那个姓聂的小子靠近你,但你如果真打算不择手段的话,我还是能给你出点馊主意的。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告诉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有了情报我才能想出办法。”

  听得此言,陆倾寒不禁犹豫起来。

  这……算不算卖了聂辰?

  她在大脑中分拣着关于聂辰的信息,最终说服了自己:只把聂辰的人际关系之类的“公开信息”告诉陆雨笙,关于修行的事不说出来,那应该就不算卖了他吧……

  过了不久,陆倾寒把聂辰的后宫关系网和盘托出,陆雨笙边听边吐槽这果然是个人渣,自己没有看走眼,姑侄俩仿佛闺蜜之间在聊八卦一样。

  等听完一轮后,陆雨笙摸了摸下巴,不慎用了点力捏歪后又掰正回来。

  “有办法了,不过这办法没那么简单直接,是一整套精密的计划。”

  陆雨笙眼中流露出尽在掌握之色,“在他从冀州回来之前,要先做好一些前期准备,比如先把那位姜姑娘从南边诱骗过来。”

  “她?”陆倾寒微微蹙眉,“那个软弱的失败者?她能有什么用?”

  “呵呵,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这世上有很多事,还真就只有废物能做成呢。”

  陆雨笙轻笑着,接下来的一刻钟里,把初步想好的计划告诉陆倾寒,由她自己选择是否采纳。

  听完后,陆倾寒审慎地打量了她一会儿,虽然自我感觉计划不错,但不太能确定她是不是故意出馊主意坑自己,好让自己离聂辰越来越远。

  怎么说呢……这计划是一场赌博,如果失败了就万劫不复,如果成功了就一步到位,一仗打出百年幸福。

  陆雨笙看着还在犹豫中的陆倾寒,虽然对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侄女的了解还没有那么深刻,但十分愿意相信她会做出符合自己预测的选择。

  不为其他什么,只是因为她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一脉相承的血……

  .

  四天后。

  度过案发监视期的聂辰和任剑柔,在今天一早踏上了前往冀州的路途。

  这些天里,他们听说了齐泊遇刺案的一些后续,比如目前齐纲正在借此向魏淮发难。

  不过由于只凭香露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甚至于尚未确定那批刺客究竟是不是无相楼的人,所以看上去这一回齐纲是不会趁机搞大决战的,不过双方的火药味浓度也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不过这终究不关他们的事,所以聂辰也就当个新闻听听了。

  他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苏璃,然后尝试着活捉王刺,一鱼三吃,短期内做不到或者没机会的话,那就先修行历练着再说……

  聂辰和任剑柔坐上轨道马车,一边抓紧时间修行一边全自动赶路,花了二十天来到了冀州广阳郡的郡府蓟城。

  时序已至十月末,冀州霜风渐紧,四野衰草连天,残叶纷飞,长空清旷,寒意一日浓过一日。

  踏入蓟城,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只是早已换上夹袄、棉披。

  风物皆是一片暮秋模样,两侧屋舍檐角挂着枯黄的藤叶,街边老树落叶簌簌,被往来车马碾作碎影。

  酒肆茶坊敞开窗扉,暖融融的水汽混着酒香飘出,与街面的清寒两相映衬。

  檐下偶有晚菊傲立,是这冷寂时节里仅存的一抹亮色。

  “冀州是世家门阀的冀州,之前我遇上的青云会的那几个逼,其姓氏鲍、谢、顾都是冀州大姓,不过即使是在冀州势力最大的鲍家,也比不上当初申屠家在豫州的话语权。”

  聂辰在大街上一边走着一边跟任剑柔闲聊,“刚问过了,蓟城最大的茶坊名为‘清风楼’,其顶层是类似临江榭的露台式设计,按苏璃跟我说好的,她会在那里留下信件,咱们先去找找看吧。”

  “激不激动,开不开心?”任剑柔突然似笑非笑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聂辰装傻充愣。

  “之前洛阳那次只是浅尝辄止,马上就要真正地重逢了,你一定很开心很激动吧?”任剑柔语气还算轻松,偏调侃。

  聂辰沉吟两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摆了摆,柔声道:“其实最令我高兴的是,你愿意陪我一起来冀州找她……”

  众所周知,任剑柔攻击力还行,防御力跟张纸一样。

  在聂辰如此拿回交谈的主动权后,她整个人的气势当即就泄了,低下头双眼不知所措地乱晃,如同在数蚂蚁。

  憋了好几秒,她才涨红着脸道:“我是来利用你帮我抓王刺获取无上神武的!还有就是把紫胧捞出来!顺路帮你先找到苏璃,没准她还能帮我忙呢!”

  没等一脸坏笑的聂辰继续发起攻击,她就反过来用力,带着抓住自己手腕的聂辰往一处十字路口跑:“看呐!那里聚着好多人,他们在干什么呢?快去问问吧。”

  聂辰本想说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未免太过简单粗暴,不过很快,在发现十字路口处的人们在干什么时,他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

  那是一群魔教徒,他们正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传教布道。

  聂辰和任剑柔当初在泸阳城也干过类似的活,所以看到熟悉的场景后顿时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蓟城是鲍家的地盘吧?这市政管理有问题啊。”

  聂辰一边吐槽,一边领取了魔教徒发放给听众的瓜子,准备旁听到嗑完瓜子为止。

  与西南有悲天神教、江南有七杀教不同,冀州魔教中没有这种六品势力级别的巨头,不过数量上颇为可观。

  光是在这里布道的,就有重生教、三尸教、鹤仙教三伙人马,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各凭本事搞宣传,所以聂辰和任剑柔连瓜子都领了三份。

  鹤仙教信仰的外神名为“唳云元尊”,图腾形象是一只双头丹顶鹤。

  据布道的信徒说,等到把这位从地府解救出来以后,祂会亲自驮着信徒飞去应许之地,那里不是充满悲剧的人间,而是能满足一切愿望的仙境。

  三尸教信仰的外神名为“三彭虺君”,图腾形象是三头融为一体的畸形鬼怪。

  据说救出祂后,祂能帮人斩去贪、嗔、痴三种妄念,这样一来即使活在人间,也能幸福地如同去了天上一般。

  重生教信仰的外神名为“悲风祖”,图腾形象是一堆白骨搭建而成的类似烽火台的东西。

  这个聂辰就比较感兴趣了,因为魔教徒说祂乃死亡双神之一,与铿锵将齐名。

  铿锵将执掌杀伐,象征死亡之前;悲风祖执掌怨魂,象征死亡之后。

  悲风祖的信众认为,人在死亡之后不是真的“死”了,而是转变成了另一种生命形态,只是大多数人无法理解、不能利用这种生命形态,所以才畏惧死亡,因为死亡对他们而言就是真的“死”了。

  那么把悲风祖从天道大人的地府黑牢里解救出来,能够得到什么呢?当然是教会信徒们该如何掌握第二种生命形态,获得全新的生命了……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老夫乃鹤仙教中人,看你们根骨清奇,灵韵暗藏,本是与仙道有缘之人,却困于凡俗,实在可惜,不如……”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拄着拐杖来到聂辰和任剑柔面前,想尝试着拉他们上贼船,不过说到一半就被聂辰打断。

  “还有瓜子吗?”聂辰冲他摊手。

  “?”

  老头愣了一下,很快又慈眉善目地笑了出来,“有有有,来,都在这里了。这些瓜子乃是在我鹤仙教药园所收,那药园中心是一颗神树,当年元尊初次降临这方人间时,曾在神树枝头停留少顷,降下遗泽。只恨贼老天视万物如刍狗,不想让吾辈好过,设下奸计将元尊幽禁于地府之中,唉……”

  聂辰把新拿到的瓜子分了任剑柔一半,看着这老头手中空空如也的布袋,觉得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说出了劝退之语:

  “老爷子,你说的太对了。我家慈舟菩萨当年也是好神仙,却也被天道给害惨了。”

  “啊?”老头愣了一下,感觉没听说过慈舟菩萨这么一号外神。

  “咱们不是在大悲天底下干活的吗?”任剑柔还挺念旧。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是普渡神教的教主,你是圣女,咱们信的是慈舟菩萨。”聂辰把两人身份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头眼中充满怀疑,感觉这小子像是在瞎扯,但从他身上又隐隐察觉出一种……不,好几种异样的气质,这令他犹疑不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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