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98节

  申屠绝没理他,板着脸看向七杀教教主,言语间一点都不客气,直呼其名:

  “周破玄,你事前不是夸下海口,说你七杀教对苦陀教的秘辛很有研究吗?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你先请吧。”

  七杀教教主周破玄理论上斜了申屠绝一眼,不过他眼眶里都是黑烟,所以也没人能确定。

  他没理财申屠绝,而是面向上杉宗盛说道:“本座素闻你们东瀛人奉武士道精神为皋臬,事事敢为人先,从不退避,对此本座以为绝无夸大其词,所以……上杉道友,请吧。”

  “……”

  聂辰眼睁睁地看着这仨玩意儿顺滑地完成循环,一看就知道还得扯皮许久才会进去,顿时无言以对。

  “陆殿啊,不是我故意拖延时间不回去救你,是这帮老登嫌时间太多拼命扯皮啊……”

199、多谢相助

  在聂辰抓耳挠腮地等待着几位高人扯皮结束的同时,豫州靠南的一座并不起眼的县城外,一场并不激烈的攻城战已然打响。

  这座县城只有并不高耸的城墙,没有护城河,墙体上更不可能布设有御阵,总的来说只能防备成群山匪、少量乱军,遇到正经的军队,能坚持的时间最多不过几个时辰。

  如果敌军的主帅派出军中高手组成的小队,进行先登突击,那几刻钟的时间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守军没有担任救火队的精锐武卒,就堵不住敌军先登,没有御阵的城墙甚至有可能被敌军高手直接用蛮力轰破。

  此刻,护送军围住了这座县城东、南、西三面,紫胧身披白袍银甲,直接一个大跳登上城墙,身后跟随的精锐武卒飞也似的攀登而上,协同接战,连云梯都没用。

  任剑柔也像模像样地披上铠甲,成为了这支先登队伍的一员,不过由于城头守军一触即溃,她在城墙上甚至有些茫然地找不到对手。

  自从聂辰失踪后,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的她实在需要一些“激烈”的事转移注意力,在找到他之前保护好心理健康。

  不过,今日她经历的人生中第一场战争,其激烈程度显然远远无法达到预期。

  对这座县城的守军而言,朝天空放两箭,对得起申屠家的军饷就差不多得了,玩什么命呐。

  没过多久,紫胧亲率的小队先是攻占了一段城墙,再进入城内拿下、打开城门,城内的守军便一窝蜂地向着没被包围的北边逃跑了。

  等到大军进城,任剑柔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都没怎么沾血,顿时产生了一种“就这”的感觉。

  当然她也明白,这只是第一场战役而已,申屠家的大军尚且不见踪影,攻下的城池也只是一座小县城罢了。

  城破之后,紫胧的脸色更是如同这场仗没打一样,或者说反而变得更加严峻。

  对她而言,要处理的最大麻烦反而是在城破之后……

  “别来我这里,都去看管各自麾下,把陛下允诺的每攻下一座城池的奖赏制度反复跟他们强调,再告诉他们今日我会亲自巡视,不得有丝毫犯禁之事。”

  紫胧制止了一批争抢着赶来报捷的将领,随后自己真的踏上屋顶,在城内来回巡视起来。

  她很清楚,作为深入敌境的客军,想要为将来面对申屠家主力打好基础,当前就不能在攻下一座城池后搅得民怨沸腾。

  否则当地百姓轻则不配合工作,重则在豪绅带领下进山里躲着,一有机会便给后勤补给线什么的捣捣乱,就足够让人焦头烂额的了。

  这都不是出于道德层面的考虑了,而是事关这次行动的实际利益、长远利益,谁让护送变出征了呢。

  而想让军队攻破城池后秋毫无犯,自古以来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在聂辰穿越前的历史线中,某位不是开国皇帝但胜似开国皇帝的仁兄,远征高句丽时围攻一座城,和城里谈成了受降协议,让城内守军直接献城,而他这边则命令军队入城后不得劫掠。

  结果谈判消息走漏,他的军帐立刻就被大头兵们给围了,一个个的“陈词恳切”。

  最后,他只能允诺从国库拿钱换他们进城后严守军纪,相当于花钱从大头兵手中把城赎了出来。

  以开国皇帝级别的权威,想让军队进城后秋毫无犯尚且如此困难,对普通将领而言就更不用提了。

  大头兵没啥文化,但真的不好忽悠,尤其是在把脑袋挂裤腰带上打了一场胜仗,攻占一座城池后,人家既有勇气也有底气向将领强烈要求靠自己的双手去搜刮战利品。

  将领不同意他们问老乡借钱,他们就只能先问将领借钱了,即便能压得住,下次打仗也别想他们继续拼命。

  为了保证护送军进城后的军纪,紫胧代替莫道哉允诺了一套攻下城池后的“赎买”制度,当然目前莫道哉还没有批复。

  要是他连这都不批,那就说明他对豫州缓冲区的渴望不够真切,紫胧再怎么想报答知遇之恩也只能开摆……

  除了忙着给大头兵画饼外,紫胧还得给城里的百姓画饼。

  因为之前上官武威等人屠灭村镇的事迹已经在整个豫州地界传播,以至于护送军的名声很不好,很多工作在推进时会受到重重阻碍。

  对此,紫胧决定每攻下一座城池后,除了宣传上官武威早已是雍朝叛军外,还要宣传自己的承诺:一定会带回上官武威的人头,并由受害村镇的幸存者近前观看,确定是他。

  至于究竟能不能带回他的人头……至少眼下紫胧完全没有把握,毕竟连陆倾寒和聂辰都还没找到。

  不过先承诺了再说嘛,反正也没说限时多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基于紫胧的处事风格,任剑柔对她有了进一步的、更全面的认识。

  她骨子里是个老实人,但并不迂腐,反而极有适应力,能适应在这个世界上想办成事所需要的种种妥协,尤其是与自己的妥协。

  看了紫胧的行事,任剑柔不得不承认自己只适合成为个体户女侠,她做的许多事自己都做不来……

  今日的战事结束,护送军完全掌控这座县城后,紫胧才终于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

  休息的时候她也没闲着,而是来到任剑柔身旁,想关心一下她的近况。

  毕竟自从聂辰生死不明后,军中很多人都在偷偷说,这个年轻姑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寡妇的气质……

  然而,等真的到了任剑柔身旁后,紫胧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憋不出来。

  坏了,这不是公事,紫胧做不了主动开口挑起话头的一方。

  任剑柔疑惑地与她那愈发呆滞的双眼对视,等待了一会儿后,从憋得泛红的脸上瞧出了她的心思,于是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你忙你的去吧。”

  “哦。”

  紫胧立刻转身逃跑。

  话说自己刚才是想干什么来着?

  只是这一次,她逃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下来。

  她艰难地转过身,向任剑柔问道:“你跟聂辰最熟悉了,你觉得他现在还活着吗?我想等他回来一起打牌,他做的叶子牌很好玩……”

  见年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紫胧如同邻家妹妹一般向自己寻求心理安慰,任剑柔沉吟片刻后,露出坚定的目光:

  “他肯定还活着……准确地说,我觉得以他的尿性,不仅仅能活着。他和陆倾寒双人行动这么久,哪怕是被追击,他多半也要按捺不住诱惑做点什么的,等他回来以后我肯定要好好拷问他一番……嗯,一定。”

  “呃,不至于吧?”紫胧眼中流露出怀疑之色,对聂辰还保留着厚厚的滤镜,不像任剑柔对他早已知根知底,但还是赖在他身边。

  “怎么不至于?我跟你讲,这个人很过分的……”

  任剑柔眼底闪过一道微光,很快将许多添油加醋的实情告知紫胧,令紫胧就此得知了许多全新的人名,也知道聂辰这次去北方是想做些什么。

  任剑柔锐评言论的省流版:聂辰十恶不赦,绝非良配。

  紫胧听着听着,看任剑柔的眼神愈发不对劲——既然他都这样了,那你最近为何整天忧郁的跟个寡妇似的?

  不过有一点应该是真的,那就是聂辰确实跟专一不搭边,不严加管理、仔细调教,必然毫无男德可言。

  但相比于任剑柔对此的愤懑,紫胧倒是觉得这很正常,可以理解。

  毕竟按任剑柔的描述,聂辰身边有比她好看的,有和她差不多的,有只比她稍逊一筹的,这等诱惑确实不是个正常男人都阻挡得了的。

  想到这里,紫胧不禁看了一眼路边积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希望,要是自己能再漂亮一些就好了。

  女孩子通常是在豆蔻年华之时开始爱美,意识到美貌的重要性,而对于在这方面过于迟钝的紫胧来说,这种意识直到最近才姗姗来迟……

  .

  地下总舵内,聂辰不知道任剑柔正在攻击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攻击不远处的那帮老登。

  好在他们似乎终于有扯皮结束的迹象,上杉宗盛发扬风格,让自己队伍里的一名忍者施展探路手段。

  只见那忍者将自己左手上作为义肢的机关食指摘下,捣鼓一番像是拧动了发条什么的,然后这食指就长出两排蜈蚣一般的机关步足,向石墙内侧的黑暗里爬去。

  过了一会儿,食指安全归来,并无伤痕。

  “可以了,请吧。”上杉宗盛面带微笑。

  “嘁,这等雕虫小技,若有陷阱又如何能触发?”周破玄不屑地摇头,不过他接下来也没有用什么手段进行侦查,纯嘴强王者。

  申屠绝终于不想再跟他们继续拖下去了,这老头是个急性子,没有与年龄相匹配的稳重。

  他打算用上自己手里剩余的某种“资源”,哪怕已经不多了。

  “带上来。”

  申屠绝沉声发令,申屠家的武者便压着四名男女老少来到队伍最前方。

  这四人确实兼顾了男女老少四字,分别为青年男女一对、五六岁大的男童一名,以及一个胡子灰白的老头。

  看他们彼此间的眼神,聂辰觉得应该是一家人。

  他没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半点有修为的样子,大概率只是申屠绝不知从哪个地方随手抓的百姓。

  现在他回想了一下,之前一路上看到的尸体中,确实不乏一眼便知营养不良,像是穷苦百姓而非武者的尸体。

  “申屠前辈真是大方,整村的探路子,一路上被那些妖物杀了大半,只剩这几个,居然打算全用在这里吗?”上杉宗盛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做的准备不够?”

  申屠绝冷哼一声,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驱赶仅剩的四名百姓,命他们呈扇形排开,一个接一个往黑暗中走去,还要走不同的方向。

  聂辰看得不禁蹙眉,心说这申屠绝跟那疑似参与屠村申屠昭一个尿性,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之前让腐烂眷属帮忙探路的行为其实是有点蠢的,因为当年苦陀教布置杀阵就是为了对付人,不想被腐烂眷属甚至小动物什么的误触发,所以探路最好用的其实只能是活人。

  很快,在申屠绝冷漠的注视下,四名百姓被挨个撵进了黑暗。

  看着他们进去之前的哭泣与哀求,上杉宗盛脸上笑容不减,眼里充盈着一种上位者因下位者遭遇悲惨命运而产生的优越感。

  他身后的属下们则更加直接,用东瀛语窃笑着低声交流。

  “看看这些中原奴,都开始尿裤子了,跟我家里的庄民也差不多嘛。”

  “猪狗一般……不,还不如猪狗,真正的猪狗现在应该会拼了命地逃。”

  “我有个堂兄在东南一带做事,趁官兵不备去抓一批沿海的中原奴就走,这些年赚了不少,要不我们这次回去前,看看能不能顺手带走一批?”

  隔着不少距离,聂辰听不清这些东瀛人具体在聊什么,不过那一张张笑脸,还是让他像对待申屠家的几位一样,在心中默默地给他们落了一记闲笔……

  过了许久,四名百姓全部进入黑暗,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不过凭在场诸多高手对危险的感知,他们普遍觉得刚才有杀阵启动,不可冒进。

  于是,又过了一会儿,三方势力忍痛掏出各自的宝贝去把杀阵的威胁解除了,这回倒是没有扯皮,可能是之前已经扯够了的缘故。

  在这之后,他们终于迈入黑暗之中。

  聂辰跟了进去,在黑暗里他甚至不需要通过黑色裂缝偷窥,说两句东瀛话再整点活,没准就能挑拨他们打起来,毕竟他们现在肯定高度紧张。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还需要他们解决漆黑右眼周围的杀阵问题……

  “小心着点,这里和外面一样,时不时会有妖物通过那诡异的裂缝钻出来,我刚刚弄死一个无面干尸。”

  “抓紧锁链,不要分散!”

  “要是除了门口,里面还有杀阵,那就只能各凭本事求活了。”

  “噫,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阵法保护着……会是无奇丹吗?”

  “天,无奇丹果然藏在这里!不过要小心自毁阵法,这种小型至宝最容易用自毁阵法保护起来!”

  “一共几颗!?”

  “目前只发现两处自毁阵法,如果里面真是无奇丹,应该有两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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