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两颗？用你们中原的古话说，二桃杀三士咯……”
“先不用管……先留人在这里看守着，得找到机关把这里的黑暗解除掉，才能安全破解自毁阵法！”
“教主，这边有颗眼珠子，眼珠子附近没那么黑，也许它就是……啊！！”
“小心！那眼珠子附近有杀阵！”
……
虽然聂辰完全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不过旁听也能听个大概。
现在，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守在疑似保护无奇丹的自毁阵法旁边，另一部分人去围住了漆黑右眼所在的祭坛，三方的阵师都在埋头苦干。
听阵师们的评价，他们联手的话这里的杀阵不难破解，即使要顶着目盲debuff。
其实自毁阵法那边对他们而言也不难破，但被黑暗笼罩终究是会降低成功率，一旦失败把无奇丹弄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丝毫不打算急，先让这黑暗的环境消失了再说。
“现在还没有接触，他们应该不知道漆黑右眼是神骸碎片，最关注的肯定是无奇丹，那我是否可以……”
聂辰心中思忖，在黑暗里酝酿出一条又一条奸计……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聂辰轻易得知了阵师们破解杀阵的进度。
因为申屠绝为人比较急，每隔半刻钟就要问一次进度，所以聂辰对此了如指掌。
“申屠大人，杀阵已经破解大半，现在要去接触那奇异眼眸应该不至于受到重创或者殒命，但仍有受伤致残的可能。”申屠家的阵师说道。
“嗯，那就再等等吧，不急。”申屠绝假装不急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一段对话，聂辰眸光一凝，觉得是时候了。
他跑到疑似存放无奇丹的自毁阵法附近，将漆黑左眼收回。
很快，周围出现诸多妖物杀气，还有枯蛾扇动翅膀的声音。
在绝对的黑暗中，腐烂眷属找不到聂辰在哪儿，但附近可有不少武者守在自毁阵法旁边……
“妖物！好多妖物！！”
有人发出警报，祭坛附近的申屠绝等人一听到这声音以及迅速激烈起来的打斗声，当即向自毁阵法的所在地跑去，毕竟保护无奇丹才是最重要的事。
连阵师们都跟着走了，大不了待会儿再回来破阵，要是妖物太多跑来偷袭他们，那可得不偿失。
“很好，多谢相助……各位先休息片刻，去打个你死我活吧，这破地方其他没有，腐烂眷属有的是。”
见奸计得逞，聂辰立刻直奔祭坛上的漆黑右眼而去……
200、上杉大人，属下取回了所有宝物！
祭坛周围的杀阵，绝大部分已经被三方势力的阵师解除，仅剩的一小部分只断了聂辰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区区小伤不足挂齿，随后便无力再阻止他靠近漆黑右眼。
在即将得手之时，聂辰感觉到了来自漆黑左眼的“欣喜”，如果说外神也有类似人类的情绪的话，那可能该用这个词来形容吧。
聂辰明白，对祂们而言，有新的神骸碎片与自己的灵魂融合应该是件纯粹的好事，但对自己而言，这只是为解燃眉之急的无奈之举。
每多出一枚神骸碎片，人间之物能对自己造成的威胁便要减少几分，而祂们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威胁便要大上几分。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非是看什么时候付出代价而已。
聂辰无疑是想“赖账”的，尽管他目前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赖……
【神骸碎片：漆黑右眼。】
【来源：腐烂之母。】
【能力：降灵术.解放，右手掌心浮现右眼，将无光界中的目标释放出来，目标越多消耗的灵魂力越多。】
【注：无光界是腐烂之母的大胃袋，除了腐烂眷属等少数目标外，其余成形目标会被压缩粉碎，无法在无光界中完整存在。但同时拥有左眼与右眼时，可以在无光界中开辟存储空间，安全存放物品。】
当漆黑右眼从祭坛上消失之时，聂辰脑海中收到了这些信息。
虽说感觉还挺好用吧，毕竟有进有出，二合一还能起到须弥戒的功能，但一时间聂辰想不出该怎么用新获得的力量去对付上官武威那帮人。
他也没工夫细想，因为在驾驭漆黑右眼之后，如上次驾驭漆黑左眼时一样，周围环境里的绝对黑暗迅速消失了。
然后，聂辰就发现祭坛旁边的人其实还没有走光，三方势力都在这里留了几个。
他们与站在祭坛顶端的聂辰大眼瞪小眼，因为聂辰此时穿着路上拾的忍者服，所以他们还以为他是上杉宗盛的部下。
那诡异的眼球消失了，四周的黑暗也全部消失，离原本眼球所在的位置最近的人，是上杉宗盛麾下的忍者？
嘶……
与此同时，聂辰还看到不远处有数名东瀛人正朝祭坛这边赶来。
看他们的距离，不是黑暗消失后才动身的，黑暗还存在时他们就偷摸摸地过来了，没去管无奇丹，就好像这帮东瀛人并不如申屠家和七杀教一样在乎无奇丹似的。
“快去汇报上杉大人！我拿到‘那东西’了！”
聂辰用东瀛话冲着偷偷返回祭坛的东瀛人喊道，语气中充满了立下大功后的狂喜之色。
紧接着，他先是看上去想与赶来的东瀛人会合，但由于中间隔着几个申屠家和七杀教的人，于是在短暂思索之后，还是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
赶来的东瀛人面露疑惑之色，按理说上杉宗盛只派了他们这一小队人偷偷溜回来，看看能不能趁着腐烂眷属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顶着威力所剩不多的杀阵把神骸碎片给收走，但眼前这个忍者是……是自己人吗？
如果是的话，他喊出那句话干什么？
要知道，此行中由于要与东瀛人合作，申屠家和七杀教不想在语言上吃亏，所以都事先培训了一下自己人的东瀛语，至少一些简单的词句还是能勉强听懂意思的。
所以，此时祭坛旁这两方势力的人手立刻就意识到，上杉宗盛派了那名忍者，来取走了什么宝物！
不集中全力盯紧无奇丹，反而派人偷偷回来，拿走了那能让黑暗消失的诡异眼球，这说明在上杉宗盛眼中，那枚眼球的重要性更胜无奇丹！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让东瀛人这么轻易地拿走！在那忍者把东西交到上杉宗盛手上之前，我们都有机会夺下来，快追！”
原本守在祭坛旁边的申屠家和七杀教的人手纷纷身形暴起，直扑跑路的聂辰而去。
偷偷跑回来的东瀛人连确认聂辰身份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紧紧跟上，看上去就仿佛他们要去支援聂辰，不让宝物落入他人之手一样。
“还要小心后面那些东瀛人偷袭！”
追击聂辰的一名申屠家武者向队友说道，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东瀛人一眼，令他们产生了一种想辩驳又不知如何解释的憋屈感。
两边互相掣肘，让聂辰逃得更加顺利了。
“留下来再折腾一会儿，多说几句东瀛话，也许能让这帮东瀛人成为众矢之的，被两方围殴……但风险着实不小，这帮人修为动不动四门五门乃至六门，一个爆发就可能追上我，我这么做还没什么实际好处，要不还是撤了吧？”
聂辰如此想着，觉得恶心一下这帮东瀛人虽然挺有意思，但无利可图，于是打算随便找个黑色裂缝直接钻进去走人。
而当他靠近一处黑色裂缝时，突然感觉到这个空间通道似乎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内殿区域里能跟胃袋世界连接，依靠的果然是阵法，漆黑右眼应该是被苦陀教用作阵眼了。”
“当初真武观以猩红尾指为阵眼囚禁了巫祝，阵眼一消失困阵很快也就失效了。”
聂辰仔细感受，感觉这次阵法失效的速度没那么快，也许还能撑上几个时辰。
这种特殊的感知能力是在聂辰同时拥有漆黑左眼和漆黑右眼后得到的，他发现自己甚至能隐隐得知胃袋世界的当前状态。
“等一下，之前陆倾寒讲述阵法理论的时候说过，强大的阵眼通常可以同时成为多种阵法的核心，尤其是在一片区域里阵法繁多，容易互相造成影响的时候，很多宗门都会选择只保留一个阵眼，就仿佛一个图钉把许多张纸钉在墙上一样……那么，苦陀教当年是怎么做的？”
聂辰想，如果此地的阵眼只有一个，那现在保护无奇丹的自毁阵法应该也失效了吧？那种小规模阵法必然不如大规模阵法坚挺。
倘若如此，那他岂不是可以……
聂辰跑着跑着，来到腐烂眷属与人类的战场，看到了不远处两座祭台上供奉的两枚无奇丹。
看上去确实丹如其名，平平无奇，感觉有点软塌塌的，活像俩白白胖胖的汤圆。
在它们外围，自毁阵法的阵纹仍在，如同带花纹的玻璃罩将丹药罩住，只是阵纹上的能量流转似乎有许多不圆融的地方，连聂辰这种外行都一眼看出来了，也不知失效没有。
但此时此刻，三方势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海量的腐烂眷属身上，担心这帮妖物误触自毁阵法，所以目前似乎还没人发现阵法疑似失效的事实。
“三方势力，却只有两枚无奇丹，恐怕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风……不过幸好有我在，我聂辰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聂辰眼珠子一转，感觉现在能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恶心上杉宗盛为首的东瀛人了，于是携着歪点子直奔两枚无奇丹而去。
眼下战局混乱，他不是腐烂眷属，没人会阻止他靠近在他们眼里还在被自毁阵法保护的无奇丹，于是他轻而易举地便接近了。
身后两波追他的人看到此景，顿时心中都生出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提醒自己人，但聂辰动手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快——他竟是直接用蛮力攻击自毁阵法，简直就像是故意要毁掉无奇丹似的！
事实上，即使是怀疑自毁阵法已经失效的聂辰，也不敢确定这一下绝不会毁坏无奇丹，但他无所谓，得不到就得不到呗，本来就是意外收获。
接下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是，两座自毁阵法确实失效了，没有启动，那该死忍者的冒失举动，暂时没有让他们此行一无所获。
“无奇丹被那个忍者拿走了！”有人高声呼喊，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自毁阵法失效了？也是，周围的黑暗消失，此地必然生了变故，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申屠绝阴沉着脸，懊悔于自己反应不够及时，让两枚无奇丹都落到了上杉宗盛的部下手中。
不过还好，只是上杉宗盛的部下，不是上杉宗盛。
眼下局面一片混乱，这个偷鸡的忍者没那么容易把无奇丹送到上杉宗盛手里。
就算真的成功送了过去，如果上杉宗盛真要独吞，申屠绝寻思自己这边直接跟七杀教联手，还是能抢！只不过难免要损兵折将了……
“上杉大人！无奇丹和‘那东西’都在我这里！我滴任务完成啦！快救我呀！！”
聂辰一边狂奔一边满口飙着东瀛话，身后追杀的高手越来越多，若非有无视他，只攻击别人的腐烂眷属帮忙阻挡，他早就被追上了。
上杉宗盛听到他的喊声，脸上一直挂着的若有若无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聂辰穿着忍者服可以骗过申屠家和七杀教的人，但骗不过他。
他对自己此番带来的每一个部下都无比熟悉，可以肯定此人绝不是他们的人！
所以这小子是谁！？哪儿冒出来的！？
上杉宗盛一边加入追击聂辰的行列，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有可能是申屠家或七杀教的，他们故意派人假扮成自己的部下，在这儿贼喊捉贼，吸引另一方一起围攻自己，真是阴险的中原人！
也有可能是偶然进入地下总舵的纯路人，见机行事窃取胜利果实！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得先把聂辰拿下再说，毕竟无奇丹是真在他手里。
至于“那东西”，也就是大黑暗天的神骸碎片，难道也被他拿走了？
想到这里，上杉宗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次秘境之行，他们神传极剑流表面上的目标和申屠家、七杀教一样，都是为了无奇丹，但实际上，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和大黑暗天有关的线索。
在通过地下总舵里一些石板上的文字，确认苦陀天就是大黑暗天之后，上杉宗盛的心情已经十分激动，而在看到那漆黑右眼时，更是恨不得立刻就冲上祭坛将其夺取。
只是那杀阵虽奈何不了他，却也能造成不轻的伤害，考虑到周围还有申屠家和七杀教的人虎视眈眈，他不敢贸然行动。
直到腐烂眷属大规模出现，把大多数人吸引去保护无奇丹时，他才找到机会，暗中派了数人折返回祭坛，其中有一名阴阳师，是队伍里最通晓降灵本质的人，能又好又快地将神骸碎片收走。
眼下，那蒙面的假忍者自称取走了神骸碎片，他派去的阴阳师一行也很快赶来向他确定了这一事实，这令他不由得咬牙切齿。
同时，他也几乎可以确定，此人不是申屠家或七杀教安排的串子，因为通过之前的种种试探，他知道这两方对大黑暗天的事并没有什么了解，不可能轻易地将漆黑右眼取走。
“八嘎压路！卑鄙的中原人！”
上杉宗盛赶在忙起来之前暗骂一句，因为很快他连骂骂咧咧的精力都没了。
因为申屠绝和周破玄隐隐形成了联手之势，在追击假忍者的途中已经向他传来杀意，随时有可能动手。
这样一来，上杉宗盛为了防备这两人的突袭，就不得不分出精力，放慢速度，然后就会被他们先追上假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