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拉着沈青的手，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青儿，这是你师兄，柳川。”
沈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反应太过，又鞠了一躬，“师兄好。”
柳川：“师弟好。”
龚师又拉着沈青去见了其他师兄，院子里那些平时冷着脸、不爱搭理人的师兄师弟，今天一个个都热情得很，有人主动介绍自己，有人问他修炼什么功法，有人把自己的好茶拿出来招待他。
柳川站在院子角落，看着沈青被众人围着，像一颗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沈青被众人围着，有些手足无措，目光时不时往柳川这边看，像是在寻找依靠。
程师兄站在柳川旁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玄净之体，上中佳根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咱们八院，终于要出一个真正的天才了，不是那种靠资源堆出来的天才，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
“恐怕，日后，龚师的资源，都要朝他身上倾注。”
柳川并没有多大的表示，反正他在这里没得到过额外的资源。
龚师走过来，站在柳川旁边，看着沈青，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欣慰，“阿川，你救了他，就是救了咱们八院。”
“这个恩情，我记着。”
柳川摇了摇头，当然知道，这是试探，“师父言重了。举手之劳。”
龚师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转身走了。
柳川站在院子角落，看着沈青被众人围着，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日后，接连过了几天，
沈青成了八院的红人，龚师脸上的笑就没断过，走路都带风，连训斥弟子时嗓门都比平时高了三分。
柳川从正堂门口经过，看见沈青被七八个师兄师弟围着，跟他当初入宗门的待遇天壤之别。
沈青站在中间，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拱手道谢，声音不大，可每句话都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柳川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程师兄从后面追上来，“柳川，你怎么不进去？沈青可是你救的，他正找你呢。”
柳川摇了摇头，“我还有事。”
程师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柳川很少去正堂。
他白天去警察局上班，晚上回来练功，偶尔在院子里碰见沈青，点头打个招呼。
沈青也点头回应，可那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感激，是尊敬，只是礼貌。
那种礼貌，像一堵墙，不厚，可你翻不过去。
程师兄私底下跟柳川说道：“沈青现在可了不得，玄净之体，上中佳根骨，龚师亲自给他开小灶，咱们八院，这回可是要翻身了。”
柳川没说话。
程师兄又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沈青对你……有点不一样了？”
柳川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沈青这段时间被捧到了天上，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程师兄挠了挠头，斟酌着词句：“以前他见了你，一口一个恩人，恨不得给你端茶倒水，现在嘛……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青的强势崛起，倒是让院里的一些老人不满。
柳川表示师兄不要再说，转身往回走。
走到院门口，他看见沈青正从正堂出来，被两个师兄簇拥着，有说有笑。
沈青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柳川冲他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沈青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叫住他，可最终没有出声。
他看着柳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有些复杂。
甚至想着之前自己对柳川的态度，甚至有些憋屈。
自己是将来师父钦定的丹劲苗子，而柳川只是没有潜力的八院边缘人而已。
这家伙，他现在怀疑有资格做自己的朋友吗。
旁边的师兄拉了拉他的袖子：“青师弟，走，去我那儿喝茶。”
沈青收回目光，笑了笑，“好。”
两个人转身走了，似乎忘了八院有柳川这么个人。
第77章宗门大比、第八院的存亡危机（第五更）
最近一段日子，柳川的修炼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铁布衫大成，叠云劲、暴雨劲、冰魄玄劲接连成就化劲，每一门功法的突破都需要海量的气血支撑。
那颗蛟血丹的效用，早就消耗殆尽了。
如今再练功，气血的运转像是一台缺了油的机器，虽然还能转，可每转一圈都费劲，进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半。
他站在后山的空地上，一拳一拳地打着暴雨劲，拳影如织，便感觉到气血逐渐空虚。
没有蛟血丹的支撑，光靠日常的食补和休息，根本跟不上他这种不要命的练法。
他收了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很快就散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山。
……
省城医院，特护病房。
周大友的左臂还吊着，可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说话的声音也洪亮了。
韩大义靠在病床上，胸口的绷带已经拆了，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削，削得很慢，皮断了三四次。
两个人看见柳川进来，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阿川，来了？”周大友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柳川在床边坐下。
周大友看了韩大义一眼，韩大义点了点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递过来。
布袋不大，沉甸甸的，柳川接过来，打开后，两颗乌黑发亮的丹药躺在里面，药丸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路，那股熟悉的异香扑鼻而来。蛟血丹。两颗。
“二舅，这……”
周大友摆了摆手，“国防厅那边，可以用功劳充换资源，你破的那些案子，功劳都记在警察系统里，我这中央军统的也一样。”
“太湖县黄家覆灭，中央军彻底掌控太湖县，我被记了两次乙等功。一次乙等功，价值大约相当于五次丙等功，充换资源的效用更大，换两颗蛟血丹，绰绰有余。”
韩大义在旁边接话：“柳川，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太快了，资源跟不上。没有蛟血丹支撑，光靠苦练，进度会慢很多，这两颗你先拿着用，等你的功劳攒够了，再自己去换。”
柳川看着手里的布袋，沉默了一会儿。
两颗蛟血丹，够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大雪崩劲拆分为四劲……高山劲、垒雪劲、暴雨劲、巍峨劲。暴雨劲他已经小成，剩下的三劲，每一门都需要海量的气血支撑才能练成。
没有蛟血丹，光靠苦练，一两年都未必能成。
有了这两颗，他有把握在一两个月内，把大雪崩劲的四劲全部练成。
他把布袋系好，塞进怀里，抬起头，看着周大友和韩大义，“二舅，韩叔，谢谢。”
……
柳川回到雪山宗的时候，八院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几十名弟子站成几排，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龚师站在正堂门口的台阶上，脸色严肃，跟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认真严肃的说道：“我得到通知，半年之后，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就会举行，上三院传承数百年，不与我们下五院比，下五院之间的比赛……
排名靠前的，奖励丰厚想什么玄血丹，比蛟血丹更珍稀，还有机会一窥宗门的中数种威力极大的劲力玄奥功法，可杀丹劲。”
他的目光沉下来，“但还有一点，下五院当中，排名最后的院，要解散。”
院子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龚师脸上，等着他继续说。
“这是雪山宗的祖制，优胜劣汰，弱肉强食。”龚师叹了口气说道，“八院传承了五十多年，从我师尊手上传下来。当年他老人家好不容易创下八院，不能在我手里断了。”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排丹药，还有一条用布包着的鱼，鱼身泛着淡淡的银光，还在跳动。
“这些丹药，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你们拿去，好好练，半年后，我不想看到八院解散。”
弟子们依次上前领取丹药。
轮到柳川的时候，龚师从匣子里拿出七颗气血丸，递给他，“柳川，这是你的。”
柳川接过来，点了点头。
他退到一边，看着后面的弟子继续领取。
沈青走上前，龚师的手顿了一下。
他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玉瓶，又从匣子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条用布包着的灵鱼，递过去，“青儿，这是你的。”
沈青果断打开，旁边的人惊呼道：
“竟然是五颗蛟血丹，一条灵鱼，宝鱼可是难以想象的滋补灵物。”
院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五颗蛟血丹，一条灵鱼，八院建院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弟子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资源。
沈青接过玉瓶和灵鱼，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冲龚师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他退到一边，目光扫过众人，在柳川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程师兄站在柳川旁边，压低声音，“五颗蛟血丹，一条宝鱼，啧啧啧，咱们八院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他看了柳川一眼，“阿川，你拿了什么？”
“七颗气血丸。”
程师兄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现在八院窘迫，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这点资源，只能说聊胜于无。
龚师把木匣合上，目光扫过众人，“散了吧，好好练，别让我失望。”
弟子们陆续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柳川站在院子角落，看着手里的七颗气血丸，气血丸跟蛟血丹比，价值和效用都差太多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找出另一个瓶子，从中怀里掏出那两颗蛟血丹，放在桌上，两颗乌黑发亮药丸表面的鳞片状纹路在灯光下像是活的，一片一片，微微翕动。
他回到床边，盘膝坐下，捏碎一颗蛟血丹的蜡封，塞进嘴里。
药丸化开，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出来，顺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像一条干涸已久的河道终于迎来了洪水。
柳川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冰魄玄劲。
至于那些气血丹，随后他也一并服用了。
第78章实习期间破格提拔为组长（第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