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依然突破化劲,轻车熟路,可以少走不少弯路,堪称无比熟练。
最后,叠云劲又是速成的功法,本来就比普通功法快上三四倍。
现在,叠云劲一个月之内突破到化劲……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对此,柳川信心十足。
……
浙东省,某师驻扎地。
副师长黄伯荣的办公室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茶渍在杯壁上洇了一圈暗黄色的印子。
桌上的报纸摊开着,头版黑体大字——太湖县黄家灭门案,至今未破。
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看一遍,脸上的肉就抽搐一下。
门被推开,传令兵走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副师长,上峰急电。”
黄伯荣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砸在地上,他没有扶。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电报上写着兹任命黄伯荣为临时政府国防厅特派员,全权调查太湖县黄家灭门案,可调遣所部兵力,限一月内破案。
黄伯荣坐在椅子上,把电报又看了三遍,压抑着兴奋。
显然,这是宋家给他争取来的
门又被推开了,他的亲信走进来,压低声音,“师长,洋人那边谈好了,他们说,只要允许瓜分太湖县,可以派人帮忙。”
黄伯荣转过身,脸上的笑更深了,“韩大义,周大友,还有那个姓柳的小子。”
他一个一个念着这些名字,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
“我要让他们给我黄家陪葬!”
黄伯荣虽然找不到灭门惨案的凶手是谁,但他知道,一定跟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既然查不清楚,那就都让他们陪葬!
眼下,他已经成为了国防厅的特派员,临时政府国防厅本来就高于中央军统,就算他下黑手,也是师出有名,后边的人兜得住。
再说了,还可以联合洋人。
第七旅的这些人,必死无疑了。
这些洋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必然也是不甘心
家主他们,也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太湖县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黄家倒了,三大武馆散了,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势力,一夜之间全缩了回去。
第七旅彻底掌控了县城,老百姓该过日子过日子,该做生意做生意,只是茶余饭后多了一个谈资……黄家灭门案,至今没破。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营房门口就停了三辆黑色福特轿车,后面跟着两辆卡车。
手枪队的骨干们背着枪,拎着行李,三三两两上了车。
王黑子站在卡车边上,嘴里叼着根烟,看着远处的营房,吐出一口烟雾,“在太湖县待了这么多年,还真有点舍不得。”
宿野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柳川从营房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腰里别着两把枪,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王黑子接过他的包,扔上车,咧嘴一笑,“阿川,省城比太湖县大多了,听说那里有舞厅、电影院、西餐厅,洋妞满街跑。”
柳川没理他,上了第二辆轿车,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韩大义和周大友从队部走出来,两人都穿着便装,韩大义一件灰呢子大衣,周大友一身藏青色中山装。
他们在车门前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营房,看了一眼操场,看了一眼那面还在风中飘扬的第七旅军旗。
韩大义拉开车门,坐进去。周大友也上了车。
三辆轿车发动,两辆卡车跟在后面,沿着主街往北开,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从太湖县到省城白蛇城,三百多里路。
官道还算平整,可轿车开不快,颠簸得厉害。
柳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田野、村庄、树林,一片一片往后退。
车队出了太湖县地界,拐进一段山路。
两边是密密的树林,路窄了,颠得更厉害了。
韩大义坐在第一辆轿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皱起眉头。
他伸手拍了拍前座,“老赵,慢点开。”
赵铁山放慢车速,韩大义的目光在树林里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车又往前开了二里地,忽然停了。
前面路上横着几棵砍倒的大树,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第61章拳杀准丹劲黄副师长
第一辆卡车上的队员跳下来,端着枪往前走,想去搬开那些树。
走到树跟前,弯下腰,手还没碰到树干,路边树林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的速度快得看不清,一掌拍在队员胸口。
队员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卡车上,车斗的铁皮凹进去一块,人滑下来,胸口塌了,嘴里涌出血。
“有埋伏!”卡车上的人全跳下来,端枪四散寻找掩体。
韩大义从轿车里出来,周大友也从车里出来。
两人站在车旁,看着路前方。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穿着一身将校呢军装,五十来岁,国字脸,眉眼跟黄伯庸有三分像。
他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笑。
“黄伯荣。”韩大义当然认出来,这是谁,“你知不知道,截杀中央军军官是什么罪?”
黄伯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经查,原第七旅旅长韩大义、原军统浙东站副站长周大友,利用职权,勾结地方势力,残忍杀害太湖县黄氏满门,鱼肉百姓,罪大恶极,兹免去二人一切职务,押解回京受审。”
他把纸折好,塞回怀里,看着韩大义,“这是本特派员的调查结果。”
周大友盯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口袋上,“盖章了吗?上峰批准了吗?”
黄伯荣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大友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章,就是废纸一张,你私自调兵截杀中央军军官,黄伯荣,你活腻了?”
黄伯荣的笑容彻底没了,他挥了挥手。
树林里又走出三个人,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穿着一身黑色的教师服,胸口别着十字架。
他们站成一排,双手交叉在胸前,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第三之主啊,赐我力量,赐我勇气,赐我不朽之躯……”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化,衣裳被撑裂,露出底下花岗岩般的肌肉,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树根,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
这些洋人身高拔了半尺,肩膀宽了一倍,站在那里像三座铁塔,气息节节攀升,从明劲到暗劲到化劲,一直涨到化劲才停住。
黄伯荣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杀。”
首先出手的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们,开始疯狂朝着这边扫射而来。
三个洋人动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第一个扑向周大友,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面门。
周大友侧身,掌缘切在对方手腕上,像切在铁柱上,手腕震得发麻,那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已经掐向他的喉咙。
周大友仰头,指尖擦着喉结过去,同时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那人晃了晃,没倒,一拳砸在周大友肩膀上。
咔嚓,肩胛骨裂了。
周大友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另外两个洋人扑向韩大义,韩大义从腰间抽出那柄血色长刀,刀气纵横,一刀斩在其中一个洋人胸口。
刀锋入肉三分,血飙出来,可那洋人像没感觉一样,一把抓住刀身,用力一拧,差点把刀从韩大义手里夺走。
另一个洋人趁虚而入,一拳砸在韩大义肋下,肋骨断了。
韩大义嘴里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剩下的士兵扑向卡车那边的手枪队骨干,王黑子等人端枪就射,开始激战起来。
柳川从车里出来,两把枪已经在手里。
他没有急着开枪,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黄伯荣身上。
黄伯荣站在远处,负手而立,嘴角还挂着那丝笑。
周大友与那个洋人缠斗了十几个回合,一掌震退对方,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黄伯荣瞬间疾驰而来,从周大友身后扑来,一掌拍在他后心。
周大友整个人往前飞出去,撞在轿车上,车顶塌了,他滚落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跪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黄伯荣,目光里全是震惊。
“准丹劲……”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你摸到丹劲的门槛了……”
黄伯荣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七年了,我在化劲巅峰卡了七年,托你们第七旅的福,黄家灭门,我痛定思痛,竟然在三天前突破了。”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往下一按,地面上的尘土被压出一个半圆形的坑,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地上。
当然,在精神上,他还没有踏入抱守元一的境界,自然是不可能突破到丹劲的。
但杀周大友和韩大义,也已经足够了。
韩大义那边,二个洋人围攻,他手持血色长刀左支右绌。
刀气斩在那些洋人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伤口,可那些人像不知道疼一样,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拳头却越来越重。
他一刀斩断其中一个洋人的手臂,那人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韩大义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刀掉了,脚在空中乱蹬。
另一个洋人一拳砸在他胸口,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血从嘴角涌出来。
他整个人又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大树上,树冠震落一地叶子,他滑下来,靠树坐着,嘴里还在往外冒血。
周大友跪在地上,看着韩大义那边,又看着黄伯荣,又看着那三个洋人,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他想起太湖县,想起第七旅,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们拼了命打下来的太湖县,被人摘了桃子,现在黄伯荣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