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山的气息如深渊般深不见底。黑雾在他身周翻涌,每一次翻涌都让方圆数丈内的天地元气剧烈震荡。
他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他每一次出手都裹挟着六次蜕变伪人的恐怖力量,足以将上阳境圆满的武夫撕成碎片。
柳川的飞刀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枚都裹挟着念力,带着恐怖穿透力。
两人交手数十招,竟不分胜负。
正堂中那些刚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的宾客再次陷入了惊骇。
有人声音都变了调,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灰衣身影,嘴里喃喃:“柳家的少爷难道也踏入元府境了。”
旁边的人嘴唇哆嗦着:“他几个月前才刚突破到上元境。”
另一个老者面如土色,手都在抖:“他的气息明明只有上元境中期,怎么可能与六次蜕变的伪人打成平手,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心灵师。”
没有人能回答他,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同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郑觉一边与丰天正缠斗,一边分出心神感知着柳川那边的战况,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身为元府境的强者,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柳川此刻展现出的力量有多么骇人,那绝对是属于拥有着心痕的心灵师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郑鸿轩在信中提过,柳川可能在修习心灵功法。
当时他不以为意,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对方已经在短时间内,靠着心灵石的力量就足以和元府境抗衡了。
柳虎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激动。
柳蛇依旧面无表情,可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了,死死盯着柳川的身影。
柳勃的扇子早已合上,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柳川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心痕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念力如潮水般涌出,数十枚飞刀在夜空中穿梭飞舞,与钟镇山的黑雾碰撞、撕裂、再碰撞、再撕裂。
他没有余力去关注那些宾客的反应,也没有心思去在意那些惊骇的目光,他的眼中只有钟镇山,只有那团翻涌的黑雾。
今日,他一定要将两家覆灭!
第260章照灵印,恐怖的催眠术
然而当真正的跟6次蜕变的伪人交手之后,他才知道,这种层次的伪人,究竟有多难缠。
柳川的飞刀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枚都裹挟着足以贯穿五次蜕变伪人的恐怖念力。
可那些飞刀打在钟镇山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蹭不破。
六次蜕变的伪人,躯体已经强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柳川心痕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念力一次次被压榨到极限。
飞刀的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到钟镇山。
钟镇山也不好受。
柳川的飞刀伤不了他,可每一刀都带着沉重的力道,震得他黑雾翻涌,气血浮动。他
的动作在飞刀的持续轰击下开始变得迟缓,黑雾凝聚的速度也比不上飞刀撕裂的速度。
他咬牙硬撑着,心中暗骂这小鬼的念力怎么像是用不完似的。
丰天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急切:“老钟,快点解决那个小鬼!”
他一掌震退柳苍,又被郑觉一剑逼回,脸色阴沉如水。
柳苍的霸王碎掌一掌重过一掌,郑觉的剑法刁钻狠辣,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他始终无法脱身。
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的两个元府境,竟然如此棘手。
他的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从容。
钟镇山听了丰天正的话,身形猛然暴涨。
黑雾在身周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硬扛着柳川的飞刀,一步一步朝柳川逼去。
柳川的飞刀在黑雾屏障上炸开,叮叮当当的脆响如雨打芭蕉。
钟镇山离他越来越近,已不足十丈。
远处,柳苍察觉到柳川的处境,身形一晃想要抽身救援,却被丰天正一掌逼退。
丰天正狞笑一声,六次蜕变伪人的全部力量爆发,黑雾如潮水般将柳苍和郑觉同时笼罩,冷声笑道:“先管好你们自己吧,等解决了,那个臭小子死的就是你们了。”
柳苍咬牙,霸王碎掌全力轰出,却只撕开黑雾的一角。
钟镇山狞笑着朝柳川扑来:“小鬼,死吧!”
黑雾从他体内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
它那原本强壮如铁塔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皮肉紧贴骨骼,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像一具干尸。
可它的气息却在暴涨,燃烧了自己的生命精华,换取了短暂的极致力量。
速度暴增数倍,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柳川扑来。
它要一击必杀,不给柳川任何反应的机会。
柳川根本不慌,或者说,他正等着钟镇山逼近杀来。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从开始就藏着,一直没有翻开的牌。
柳川瞬间结印,不是普通印,而是心灵之印,乃是对于心魂之力的另一种运用。
心痕在识海中猛然震颤,不是催动念力,是凝聚心灵之印。
无形的波动从眉心涌出,不是念力,是纯粹的心魂之力,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攻击。
那些无形的波动与钟镇山的黑雾碰撞,没有巨响,没有气浪,黑雾被无声无息地撕裂。
钟镇山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不可能!
心灵之印轰入他的精神,钟镇山的身体骤然僵住。
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那是纯黑的瞳孔中也压不住的恐惧:“小鬼,你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它的声音都变了调。
柳川之前不用心痕凝聚心灵之印,等的就是这一刻。
钟镇山的躯体再强悍,也防不住心灵之印的攻击,那是直击灵魂的力量,无视防御。
钟镇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雾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的气息开始紊乱,动作开始迟缓。
丰天正察觉到了钟镇山的异变,一掌震退柳苍和郑觉,厉声吼道:“老钟!你在干什么?!”
钟镇山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
它在抵挡心灵之印的侵蚀,抵抗那无形的力量对他的灵魂的撕裂。
这小鬼怎么会这么强?
它的心在怒吼,他的灵魂在颤抖。
它不甘心!
钟镇山还没有倒下,也不能倒下。
如果这种心灵攻击,瞬间就可以击溃上元境后期的强者,但六次蜕变之后,精神似乎得到了加固一番,有些坚韧了。
柳川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钟镇山走去。
钟镇山看着他走来,心灵之印还在侵蚀它的灵魂,让衣的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泥潭中陷得更深。
终于,钟镇山还是战胜了这一次的精神攻击,身形猛然暴退,黑雾在身前凝成数道屏障,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这小子不是刚入门的心灵师!他能施展精神攻击,我们六次蜕变的躯体根本防不住!”
它捂着额头,心灵之印的余波还在识海中翻涌,让它头痛欲裂。
必须走,不能再打下去了。
它要离开这里,去吞噬更多的伪人,去吞噬更多的血肉,它要变得更强,强到连心灵攻击都奈何不了他。
钟镇山转身就跑,朝正堂外掠去。
而这种离谱的举动,也顿时让丰天正傻眼。
柳川怎么可能会让它逃走?如果他跑了,以六次蜕变的伪人的恢复速度,最多一日便能恢复如初。
到那时柳家将面临灭顶之灾,青阳城也将万劫不复。
它追了上去,心痕在识海中疯狂旋转,用自己的杀招,将钟镇山彻底留在这里。
钟镇山察觉到它追来,速度竟然比它还要快得多,脚步猛地一顿,纯黑的瞳孔中凶光毕露,跑不掉便不跑了。
它转身朝柳川扑来,黑雾如潮水般涌出,拼了!
柳川的双手却在此刻动了,手指如蝴蝶般翻飞,在胸前结成一道繁复的印诀。
心痕在识海中疯狂共振,眉心绽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刺目的亮,而是温润如玉,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照灵印,《观灵图》念力篇记载的最终杀招。
它不是直接攻击灵魂的印法,而是催眠,一种比灵魂攻击更加诡异的术。
灵魂攻击还能靠意志硬扛,催眠却在你意识到之前便已将你笼罩。
敌人会戒备刀剑,会戒备元力,会戒备念力,却很难防备这种无声无息侵入心灵的术。
钟镇山看见那光芒的瞬间,眼神便开始涣散。
他的动作慢了,扑击的势头缓了,纯黑的瞳孔中那凶光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它想挣脱,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可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抬抬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意识在光芒中迷失,像是坠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它的精神在光芒中沉沦,像是被拖入了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柳川的双手缓缓放下,照灵印已成。
他看着钟镇山,钟镇山也看着他,但纯黑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第261章灭杀丰天正和钟镇山
钟镇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黑雾从他体内缓缓涌出又缓缓收回,像呼吸一样规律。
它被催眠了,被拉入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梦境之中。
在梦里,他或许正在吞噬亿万血食,或许已经完成了九次蜕变,或许已经统治了整个世界。
可现实中,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柳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堂的方向,柳苍与郑觉还在与丰天正缠斗,柳家的护卫还在疏散宾客,正堂中一片混乱。
他回过头,看着钟镇山那具已经变成躯壳的躯体,正在不断枯萎着,甚至身体都在不断溶解着。
他一拳轰在钟镇山的胸口,五行之力瞬间轰出,极度恐怖的寒意宣泄。
黑雾炸开,钟镇山的身体瞬间就冻成了一个冰雕,倒他没有反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眼睛还睁着,纯黑的瞳孔中还是一片空洞。
柳川一拳又一拳,打在钟镇山的头颅上,打在钟镇山的胸口上。
六次蜕变的躯体坚硬如铁,可因为已经被催眠的缘故,没有灵魂与精神坐镇,只能不断枯萎腐朽,然后被慢慢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