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中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来客们还在笑还在寒暄,殊不知自己已经置身于风暴的中心。
第258章于两家的决战开始
然而,两家家主又想了一番,突然又坐了回去。
它们二人虽然有自信灭掉柳家,但也没有狂妄到忽视一切的地步。
它们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可以将柳家彻底灭门!
丰天正坐在贵宾席上,手中的茶杯轻轻转动,目光从高台上扫过,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这倒是大可不必了,后院有什么好看?
柳家三爷晋升元府境是青阳城百年难遇的大喜事,可惜就是不知道这境界到底稳不稳,别到时候在大典上出了什么岔子,让诸位宾客看了笑话。”
这话一出,正堂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柳鸿图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不变:“丰家主多虑了,苍儿的境界是他自己一拳一脚打下来的,稳不稳就不劳丰家主操心了。”
钟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柳家主说得对,柳苍的修为自然是稳的,就怕有些人心里不稳。”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柳鸿图脸上,语气依旧平淡:“柳家主一个人来青阳城闯荡,从无到有打下柳家这份家业,钟某一直是很佩服的。可这青阳城,终究不是谁一个人就能吞得下的。”
柳鸿图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钟家家主这话有意思了,柳家在青阳城立足,靠的是柳家子弟的血汗,从未想过要吞下整座城。”
丰天正接过话头,语气渐渐尖锐:“柳家主说的是,柳家子弟的血汗自然重要,可若不是当年趁着我两家两败俱伤,在青阳城抢下一块地盘,柳家能有今日?”
柳鸿图的手指握紧了拐杖,当年的事,谁是谁非已经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初来青阳城时,丰、钟两家视他为眼中钉,千方百计要将他赶出去,他能活下来靠的是拳头硬,命更硬。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浊气缓缓吐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今日是苍儿的大典,丰家主、钟家主若只是来叙旧的,柳某欢迎;若是来找事的,柳某也不怕。”
丰天正冷笑一声,茶杯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气息猛然炸开,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座正堂,在场宾客有人被压得弯了腰,有人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甚至有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丰天正的嘴角微微翘起:“柳家家主,你怕不怕?”
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柳鸿图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手中的拐杖却没有松开:我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怕字怎么写,他早就忘了。
柳川站在回廊下,念力感知着正堂中那股恐怖的气息。
丰天正还没有完全显露伪人的气息,可那股威压已经足以让在场的宾客肝胆俱裂。
青阳城各方势力的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同一个念头,这场大典,怕是不会善终了。
柳家与丰、钟两家的恩怨,今日怕是要做一个了断。
高台上的红绸还在风中轻轻飘动,柳苍还没有出现。
乌云遮住了太阳,风停了,连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
整座柳府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柳府后院掠出,落在高台之上。
郑觉面色苍白,胸口的伤还未痊愈,可元府境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朝四面八方席卷。
那些刚刚从丰天正的气势中缓过气来的宾客再次被压得喘不过气。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从椅子上滑落,还有人两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柳家……柳家竟然有两位元府境!”一个家族的族长声音都变了调。旁边的人脸色铁青,说青阳城多少年没有出过元府境了,今日一出现就是三位。
这场热闹,未免太大了些。
丰天正看着郑觉嘴角微微翘起,语气轻描淡写:“手下败将,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上一次让你侥幸逃了一条性命,今日还敢来送死?”
郑觉面色铁青,开口说道:“牙尖嘴利,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丰天正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钟镇山身上,开口说道:“多一个元府境,不过是多一块食物罢了。”
钟镇山点头,说今日之后,青阳城便再无柳家。
郑觉冷哼一声:“妖孽终究是妖孽,天网恢恢,你们逃不掉的。”
丰天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天网?我们就是天。”
钟镇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郑觉身上扫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已经摆上餐桌的肉。
在场众人无不胆寒。
柳川站在回廊下,念力感知着高台上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丰天正和钟镇山已经完全不掩饰了,他们的眼中只有食物,那些宾客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是一盘盘已经摆上桌的菜,只等开席。
青阳城各方势力的头目们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们想走,可腿不听使唤,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这场大典无论谁胜谁负,他们都已经被绑上了柳家的战车。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柳鸿图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浑浊的老眼望着高台的方向,手指在拐杖上慢慢收紧。
柳鸿图眼中精光一闪,拄着拐杖站起来:“诸位,你们可知青阳城频频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正堂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鸿图身上。
他抬起拐杖指着丰天正与钟镇山,一字一句地说:“都被这两个妖孽吃了。”
正堂中炸开了锅。
“柳家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丰家主和钟家主怎么可能是妖孽?”
“人口失踪是丰、钟两家干的?”
有人惊疑,有人不信,更多的人是恐惧。
若柳鸿图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些年跟丰、钟两家走的近,岂不是与虎谋皮?
一个赵家的族长站起来:“丰家主,失踪的人里有我赵家的族人,你给个解释。”
一个王家的长辈也站起来:“我王家也有人失踪。
张、李、孙、周,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来,接连质问。
丰天正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漆黑的牙齿:“解释就是……你们的族人确实是被我们吃了,不光是你们的族人,还有你们,通通吃掉。”
第259章今日,要灭尽两家伪人
此言一出,黑雾从丰天正与钟镇山体内炸开,皮肉萎缩,骨骼凸出,纯黑的瞳孔取代了人类的眼眸,枯瘦如柴的利爪从袖中伸出,狰狞的獠牙撑开了嘴角。
六次蜕变的伪人,终于显露出了真面目。
如此恐怖的怪物现身,正堂中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
有人瘫坐在地上,两腿发软站不起来,有人连滚带爬往门口跑,被人群堵住。
有人掏出兵器,手抖得握不稳,还有的人瞪大眼睛望着那两只怪物,连逃都忘了。
“妖孽!果然是妖孽!”
“柳家主救命!柳家主救命啊!”
他们终于相信了柳鸿图的话,可已经晚了。
丰天正的笑声在正堂中回荡:“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钟镇山站在他身侧黑雾翻涌,两股六次蜕变的恐怖威压如两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柳川在一旁,丰天正和钟镇山已经完全显露伪人的真面目,比郑觉描述时更加狰狞,也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加强大
柳鸿图拄着拐杖站在主位前,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我柳家,今日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这两个伪人踏出柳府一步。”
丰天正的笑声更大了:“你想多了,老东西,你们柳家今日一个都活不了,在场所有人,都要给我两家陪葬。”
黑雾翻涌,将整座正堂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而就在这时,柳苍的身影从后院掠出,落在高台之上。
元府境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全场,将正堂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霾撕开了一道口子。
宾客们如蒙大赦,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人扶着墙壁勉强站稳,还有人低声啜泣。
两股元府境的威压与两道六次蜕变的气息分庭抗礼,正堂中的气氛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丰天正看着柳苍嘴角微微翘起,语气轻描淡写:“两个元府境,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钟镇山:“你去吃那些人,这两个交给我。”
钟镇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黑雾便朝那些惊恐万状的宾客扑去。
柳苍与郑觉同时出手,丰天正双掌齐出,黑雾如潮水般涌出,与两人的元力碰撞在一起。
轰,巨响炸开,正堂的柱子裂开细纹,瓦片簌簌落下,宾客们被气浪掀翻在地,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丰天正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六次蜕变的伪人强得离谱。
钟镇山的黑雾已经卷到了那些宾客面前。
他的嘴角咧到耳根,伸出枯瘦的利爪朝最近那人抓去,一道银色的光线划破了黑雾。
钟镇山的利爪被弹开,黑雾炸开一道缺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抬起头,目光落在回廊下那道灰衣身影上。
柳川缓缓从回廊下走出来,身周数十枚飞刀悬空盘旋,眉心有淡淡的光芒明灭,念力如潮水般涌出。
“心灵师。”钟镇山的声音沙哑,纯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骇。
丰天正也停下了攻击,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一字一句地问:“柳川,你就是那个猎杀我们族人的东西?”
柳川没有回答,数十枚飞刀同时射向钟镇山。
钟镇山暴退,黑雾在身前凝成数道屏障。
飞刀贯穿一道又一道屏障,在最后一层被黑雾挡住。
钟镇山的脸色阴沉下来。
丰天正仰天长笑:“好好好,柳家不仅有元府境,还有心灵师,难怪我们那些族人死得不明不白。”
他收住笑声,眼中杀意如潮:“今日若不将你们斩尽杀绝,你日必成大患。”
柳川站在原地,飞刀一枚枚飞回身周。
心痕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念力在经脉中翻涌。
父亲和郑觉正在与丰天正缠斗,柳家的护卫正在疏散宾客。
他是柳家最后的屏障,他若退了,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柳苍一掌震退丰天正,侧头看了柳川一眼,立即高声出言提醒道:“小心”。
柳川点头,飞刀再次射出。
青阳城上空,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从缝隙中洒下来,照在这片即将被血染红的土地上。
六道身影在废墟中穿梭,元力与黑雾碰撞,巨响震天,整座柳府都在颤抖。